被糙汉兄长强取后_相吾【完结】(18)

  谢归山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谢玉蛮怒极反笑,她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向谢归山泼了过去,尤然不觉解恨,她放下茶盏,拿起茶壶,谢归山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下去。

  定国公和戚氏究竟怎么养女儿的?怎么把谢玉蛮养得如此娇蛮任性,胆大妄为。

  他钳住谢玉蛮的手腕,那腕子纤细无比,谢归山并不怀疑他能将谢玉蛮的手拧断,可饶是如此,他仍旧用了三成力,直到谢玉蛮的手吃力,被迫松开茶壶。

  茶壶咣当掉在鸡翅木的案几上,侧翻过来,茶水泼洒出扇形的水渍,茶水自案几流下,湿了谢玉蛮的裙。

  谢玉蛮的眼眶很红:“你就是想欺负我。”

  谢归山松开手,衣衫下,谢玉蛮的如雪皓腕上已经留下了他的指痕,清晰,凄艳。

  谢归山瞥了眼,眉头一动,又状若无事地移开了目光。

  他道:“是啊,我就是想欺负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谢归山抬起眼,很漫不经心的一眼,好像还带了点嘲笑,嘲笑谢玉蛮这样的囊中之物,也敢以下犯上。

  谢玉蛮被羞辱得嘴唇都在颤抖,她指着窗外:“你给我滚。”

  谢归山没起身,只是抱起手臂:“我是不是该提醒你,待定国公百年之后,这个府邸和所有的财产奴仆都是我的,跟你这个假千金毫无关系,你并没有资格叫我滚。”

  谢玉蛮看着他,只觉她的尊严没有办法再让她待下去了。

  诚然,她已经不是定国公府的千金了,但经过十几年被娇养出来的气性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谢归山既然嘲笑她鸠占鹊巢,那她不待就是了。

  她怎么可能是鸠呢?

  她永远都不会是鸠!

  谢玉蛮反唇道:“你不走我走,你以为我想待在这儿?”

  谢玉蛮就穿着那件半湿的马面裙走了出来,当掀起帘子,冷气涌进来时,她的神智也有了瞬间的清醒。

  谢玉蛮身上就穿了织锦长褙子,连斗篷都没带,何况每次出门都要全副武装的暖套,风领,手炉。她怀疑自己会被冻死在腊月酷寒里,可是当看到站在院子里齐齐望着她的婢女们,谢玉蛮又昂起头挺直背,冷着脸,从她们之中穿行过去。

  金屏,银瓶还有很多的婢女都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她们肯定是听到了她和谢归山的争吵,所以哪怕担心她也没人家求她留下。

  这帮婢女,平时白对她们好了。谢玉蛮心里发酸,有点想流泪,但仍旧绷紧脸,努力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绝不肯让眼泪流出来,被别人看了去。

  直到走出兰汀院,谢玉蛮胡乱走进了僻静的小径里,方才敢擦眼泪,可是没有婢女提醒,她连帕子都没带,只好胡乱用手背抹泪,好不狼狈。

  真可怜啊。

  这就是我以后要过的日子吗?没人亲没人爱,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有人过问。

  谢玉蛮顾影自怜,悲哀地想,同时顶着寒风,急匆匆地直接往二门走去。

  反正都不要她了,那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

  谢玉蛮愤恨地想,但很快她又想到,要是她真的死在了长安,应当会引起轰动,被许多人围观、议论、嘲笑,她不要这样。

  要离开长安,离得远远的,死得清净一些。

  她走出二门了,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大街上,没有人来拦她,找她。

  她愈发心灰意冷,方才的气话好像此刻也会变成现实,她不想在街上徘徊,跟没家的可怜孤儿一样,便闷头往城门方向走去,这样有了赶路的目标,好像又能融进万家灯火之中了。

  她不是没地方去,只是还没有走到家而已。

  谢玉蛮安慰自己。

  但她没有走出多远,就感觉又冷又饿又累又渴,她那只需在园林间穿梭的脚穿着不合适赶路的麂皮小靴,此刻也疼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快走不动了,可还是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了,寒意会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咬她的骨头。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找她,她感觉她快要被冻死或者饿死或者渴死或者累死了,但就是还没有人来找她,难道爹娘真的不要她了。

  谢玉蛮走不下去了,她的泪水模糊了视野,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可才刚停下,麻烦就来了,两个不知从哪儿溜出来的闲汉涎着脸讨她姓名,叫她小娘子,调戏她。

  从前这种人哪能到她的面前,谢玉蛮没有应付的经验,只能笨拙地骂他们登徒子,呵斥他们退下,可这文绉绉,显然斯文出身的做派反而引来闲汉们的哄堂大笑,他们根本不怕,而是更有兴致上前调戏她。

  这时,一只手横刺伸来,抓住快摸到谢玉蛮脸的腕子,反手一拧,闲汉痛苦大叫,谢玉蛮赶紧退后,惊喜地往后看去,没见到预料中的定国公府侍卫而是看到了谢归山。

  他拧断了一人的胳膊,又踢断了另一人的腿,方才放任两个闲汉屁滚尿流地跑了。

  谢玉蛮嘴硬得很:“谁叫你多管闲事了。”

  谢归山这时候脾气倒是好了,不跟她犟了:“好,是我多管闲事。”

  谢玉蛮一噎,扫了眼闲汉逃跑的方向,她其实很担心再碰到这种人,也是第一次觉得谢归山这身蛮力挺好的,可是她没有脸让她留下来或者让谢归山留下来。

  更要紧的是,谢玉蛮还记得她的不幸始于谢归山,难道她还要因为一时的小恩小惠去感激谢归山吗?

  她才不会那么糊涂。

  谢玉蛮转身就走。

  谢归山也不明白谢玉蛮那么小的一个人,究竟哪来那么大的气性,一路走一路哭,一路哭一路走,看着怪让人难受的。

  谢归山伸手将谢玉蛮横打抱起,方才才感激过的蛮力此刻用在了她的身上,谢玉蛮只觉愤怒,恨不得让谢归山去死。

  只叹腊月霜寒,看天色又要落雪,街上行人不多,零星的几个见谢归山人高马大,便是衣衫也裹不住他浑身的肌肉劲力,都不敢上前多管闲事。

  谢玉蛮感觉自己成了话本子里被山贼强抢走的民女,可怜又无助,她冲那几个路人尖叫求助,谢归山就敢抬手捂了她的嘴,目光随便扫过去一眼,就骇得谢玉蛮为数不多的希望都跑了。

  谢玉蛮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呜呜地哭,哭得谢归山头大,只能把她放下,黑着脸训斥她:“乱叫什么?穿着湿裙子走那么久,是脚不疼还是肚子不饿?”

  谢玉蛮哽咽:“谁叫你关心我了?不是你叫我滚的吗?我要是死外头你不是更开心?”

  谢归山都想骂娘:“老子都还没睡到你,你就死了,老子傻了才开心。”

  谢玉蛮不哭了,她愣愣地看着谢归山,又想叫谢归山去死了。

  她真的是蠢了,怎么会以为谢归山关心她呢?

  他这种坏蛋,哪来的心。

  谢玉蛮梗着脖子和他当街叫板:“你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你……”

  那个字对她来说终究过于野蛮了,她说不出口,让气势弱了不少,只好用瞪眼转身做弥补,但谢归山才不给她这个机会,

  直接扛起她就走。

  这回他才懒得听谢玉蛮那张小嘴又叭叭地想说什么,直接拿手捂了。

  这下终于清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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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谢玉蛮被扛进了间从未踏足的卧房。

  房内陈设简单,只一床,一柜,一桌,两椅罢了,雪洞一般,十足的陋室。倒是地龙烧得暖和,烘得谢玉蛮快被冻僵的腿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她的心却反而如坠冰窟。

  谢归山拎起茶壶,倒了盏茶递给她时,谢玉蛮不但没接反而惊恐地往后退去。

  她清楚地记得,谢归山上回肯放过她,只是因为这将军府没有地龙,他怕冻死她惹出麻烦。现在地龙已成,她也成了没人过问的孤女,谢归山总算能大快朵颐了。

  谢玉蛮几乎没有犹豫,拔腿就跑,谢归山一挑眉,放下茶盏,长腿迈了几步就追上谢玉蛮,手一伸直接将她捞了回来。

  谢归山斥她:“跑什么?就这么想被冻死?”

  谢玉蛮恨自己的孤弱,也恨他的蛮横,她咬牙切齿:“我宁可横尸街头,也绝不会委身于你!”

  谢归山看了她眼,忽然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谢玉蛮猝不及防,被迫张开了唇,下瞬谢归山的舌便有力地侵了进来,她唔了声,呼吸被谢归山的气息扰乱,嘴被迫打开到了极致,方能让谢归山的唇、舌侵扫得更舒顺畅快。

  谢玉蛮推他打他,谢归山不动如山,只投入在这吻之中,完全不将谢玉蛮的挣扎当回事,谢玉蛮恨死他这魁梧挺拔的身材,和犹如铜墙铁壁的肌肉,谢归山却觉亲得不痛快了,手臂稍微使了点劲,就把谢玉蛮提抱起来放在桌上,这回高度就刚刚好了。

  谢归山单手搂住她的腰,大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叫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霸道极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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