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_相吾【完结】(36)

  谢归山听出是银瓶的声音,摸出打火石点了蜡烛:“我。”

  卷着铺盖睡在脚踏上的银瓶松了口气,又忙道:“郎君,姑娘近日染了风寒,刚吃了大夫开的药,早早就睡了,大夫说姑娘需要养精蓄锐,还请郎君不要打搅姑娘。”

  谢归山皱着眉,要掀起床帐查看谢玉蛮的病情,被银瓶扑过去用身子压着了,谢归山凝视她,银瓶指着他手里的蜡烛讪笑:“怕烛光漏进去,吵醒姑娘。”

  谢归山想了想,撤回了手,手挡着光,把银瓶唤了出去,细问谢玉蛮病了几日,病症如何,吃什么药。银瓶一一答了,又道:“多谢郎君关心,等姑娘病好了,奴婢定亲自登门报喜。”

  谢归山见几个婢女伺候得妥当,便没说什么,走了。

  银瓶松了口气,忙回屋内:“姑娘放心,郎君走了。”

  谢玉蛮猛地扯开床帐,也是长松口气:“刚才他离床那么近,我可真怕他会不听劝说直接掀开床帐,那就是什么都瞒不住了。”

  银瓶快嘴:“郎君听姑娘要多睡,还很细心地把奴婢叫出去问话,就把烛光和说话声打扰到姑娘,郎君的心很细也很关心姑娘呢。”

  谢玉蛮只觉这话可笑,冷声道:“银瓶,你可别忘了你是谁的婢女。”

  银瓶忙道不敢。

  谢玉蛮道:“我看你敢的很。那最恶心人的活就罚你去做。”

  银瓶立刻发出哀嚎。

  谢归山离开定国公府没多久,就拐到了坊市预备切两斤酱牛肉回去大快朵颐,却见李器被一帮军汉拥着往处酒楼去了。

  谢归山本不觉得什么,在他付完银子接过酱牛肉时,眼风猛然扫到那酒楼前挂着盏黄灯笼,外头罩着竹编的笼子。

  他眉目一凌,走过去,抬手在近前的小子的肩上一拍,肩膀上下沉的力道差点没让那小子屈膝就地跪下。

  其余人以为遇到挑衅的,转头怒目而视:“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砸军爷的场子?”

  结果目光和谢归山的相撞,个个被压得噤若寒蝉,跟鹌鹑一样缩脖塌肩。

  唯独李器跟遇上亲人一样,挤开那群纨绔,热泪盈眶地躲到谢归山身边:“将军,末将有公事相商。”

  谢归山岿然不动,就地审人:“在长安那么多年,知不知道但凡挂着这种灯笼的酒楼,里面都有暗娼?”

  真奇怪,明明谢归山一没拿刑具,二没扣押他们,但还是没人敢反抗他的淫威。

  他们都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掉头。

  “军中禁止狎妓,李器,你回去领罚。”谢归山吩咐完。

  那个领头的还嬉皮笑脸地道:“将军我们也是看征战在即,李器这小子每天从早练到晚,想叫他放松一下……”

  谢归山的鹰目就扫了过来:“别的营老子管不了,但豹骑营禁止狎妓,这是军纪,军纪两个字,听不听得懂?”

  他抬脚就往那人的胸口踹。

  “哪个军营的?今天回去一起跟李器受罚,明天叫你们将军来领人。”

  他顺脚把其余几个也踹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等他走了,那几个军汉才敢爬起来,很震惊:“传闻居然是真的,昭武将军军纪严明,不沾女色,天哪,要是我长着他那种能夜御几女的块头,我都舍不得从女人身上下来。”

  也有被踹后很不自在的:“嘴上说说的而已,你怎么知道他私下没养八个九个的?否则就他那块头,每天不得被自己憋疯?”

  李器听不下去他们议论自己上峰的房事,赶紧打断:“好了快去领罚吧,明天还要操练呢。”

  大家一听这话,就苦起脸。被罚是小事,但明早还要各自将领亲自上门领人,光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很恐怖了。

  他们纷纷诅咒谢归山早日把自己憋死。

  谢归山当然不知道这些诅咒,谢玉蛮病了两日就痊愈,差了银瓶来把这消息告诉他,谢归山很奇怪,问:“今晚我就去找她?”

  银瓶略微说了几句谢玉蛮刚刚痊愈还要休息的话,也没拒绝到底。

  于是当晚谢归山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兰汀院,兰汀院照旧是黑灯瞎火的,只有金屏侯在门口请他喝了盏酒。

  谢归山诧异:“你们姑娘在搞什么?”

  金屏面无表情道:“姑娘似乎很怕郎君想要讨好郎君。”

  谢归山意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那天的敲打起了用处,他喜欢谢玉蛮处心积虑讨好他,这样能让他稍微从热脸贴冷屁股的没意思中解脱出来,就是因为他满意这个结果,所以没有多问,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掀帘进去,常用的香片已经换成桃花的味道,清甜无比,仿佛春天降临。

  这个时候,那盏刚灌下去的酒水开始在身体里烧了起来,让他血液汹涌,筋脉爆炸,脑子里所有的思想,欲念,都在往下涌,汇聚到某处。

  谢归山骂了声娘,他用最后的意志和体贴附身在床,唤了谢玉蛮的名字,但没人应答。于是他粗暴地掀开床帐,只见那里依稀躺着个人。

  谢归山被有意克制太久的欲念在此刻简直要爆炸,他迫不及待地想压上去,但在那之前,大脑里有个声音让他先把被子掀开。

  ——呱!

  满床癞蛤蟆与谢归山无辜对视。

  窗户底下传来畅快的嬉笑声。

  谢归山反应极快,手肘撑在床板,就势卸掉力气,倒在地上,才保全了自己的清白。

  那外头的笑声却越来越痛快和舒畅。

  谢归山爬起来,猛地拉开窗门,刚好和得意洋洋,笑得快直不起腰的谢玉蛮对视。

  谢玉蛮:……

  谢归山眯起眼,危险地看着她。

  看到谢归山的模样,谢玉蛮有点害怕,转身就跑。

  谢归山反而不急着追,手压着窗台,舔了舔道:“可以啊,谢玉蛮,这么爱玩,成,我就陪你玩到底。倒要看看就凭你那小身板能不能撑过今晚。”

  第33章

  谢归山抓起木架上的铜盆, 也不管里头是什么水,拎起来就浇头泼下。

  春寒料峭,冻了他一个激灵, 却也叫他整个人冷静了不少, 他掠出卧房,谢玉蛮早在婢女的帮助下跑远了,连带着帮忙端酒和报假信的金屏、银瓶两个忠仆,也都没了影子。

  谢归山咬紧了后槽牙, 征服欲在这一刻被勾得高高的, 远高于体内翻滚的欲念。

  他大步往外走,像一把被磨刀石开得刚硬凛冽的冷刀, 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嗜血的气息。

  轻纱拢着玉体的貌美妓子乌发委顿,躲在假山后,抱着石头不肯放手, 哭得凄凄惨惨戚戚,谢玉蛮都快急死了:“你怎么还不出去?我可是付了你大价钱的, 来之前你娘言之凿凿说你如何能迷惑男人, 结果你就是这么躲着吗?”

  妓子哭得抽抽嗒嗒的:“姑娘付了多少银子给阿娘,妾不知道, 妾分文未取。妾来之前以为只是伺候个老爷少爷的, 不知道要搭上性命呜呜呜, 妾还没过上好日子, 妾不想死。”

  哭得谢玉蛮都头疼。

  她但凡狠点心,也能将妓子逼出去,可是瞧着妓子哭得这般情真意切,一说没收到银子, 二说没过过好日子,她就心软了。

  谢玉蛮示意银瓶:“算了算了,赶紧带她去个暖和的阁楼,藏起来,再给她找身保暖的衣服,等天亮了,给她几两银子家去。”

  妓子仰面:“娘那里……”

  谢玉蛮还担心着自己被谢归山找到怎么办,没心思再管她了,敷衍她:“一定会说你伺候得好。”

  妓子千恩万谢地跟着银屏穿过假山洞,借着夜色的掩护往那边去了,谢玉蛮贴着嶙峋的假山,透过缝隙往外一望,差点没被吓死。

  谢归山离了兰汀院后并未立刻展开无头苍蝇样的地毯搜索,而是十分聪慧地跃上了树枝,借高远眺。

  完了!

  谢玉蛮立刻想到银瓶刚带着妓子从假山后绕出去,谢归山必然能想到假山这里藏了人,她暴露了!

  谢玉蛮冷汗就滴了下来。

  她这次为了对付谢归山可是下了血本的,斥重资买了春风醉,听说那药烈性得很,只需一滴,就能让失去理智,只知淫亵,而她给谢归山滴了两滴……

  谢玉蛮腿都发软。

  谢归山不用药就够凶猛了,要是用了药,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谢玉蛮绝望之际,竟然有咬舌自尽的念头——她虽怕死更怕疼,但如此好歹能叫她死得体面些——却见头顶掠过黑影,谢归山竟是追着银瓶去了。

  谢玉蛮大喜,猜测到底是中了药,谢归山的判断能力还是有所削弱了,她忙向相反方向跑了,只是大悲后就是大喜,情绪起伏剧烈,谢玉蛮才跑两步就腿软摔在地上,金屏忙扶她,谢玉蛮道:“我没事。”

  竟也不用搀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提着裙子撒开腿就跑。

  说是跑,谢玉蛮却觉得她已经逃出生天,谢归山被下了药,哪有什么理智可言。那妓子又是她精挑细选的脸幼胸大腰细腿长,还特意穿了能勾勒身材的轻纱,谢归山见了能不兽性大发才怪,根本想不到再回头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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