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糙汉兄长强取后_相吾【完结】(48)

  谢归山道:“我要是听到你受了委屈还无动于衷,算什么你男人,你不如嫁个王八去也比我强。”

  他就走了。

  谢玉蛮听到那头闹了起来,先是大喝声,训斥声,继而就成了拳脚声,砸闹声,她愈发快地将衣裙穿好,也来不及穿上帏帽,就在手里拿着,推开门去,就见谢归山压着个中年男子揍着,那男子的眼睛已经乌青了,看到谢玉蛮眼前却是一亮:“好漂亮的小娘们,怪不得你这么……”

  一语未毕,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拳,这回是连血都被揍吐出来了,因此再没敢说半句不敬的话,反而还要给谢玉蛮磕头讨饶。

  谢玉蛮看不上他们,就连接受他们的道歉都觉得脏脏的,于是见了谢归山无事后,便把帽子戴上,转身下楼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见到她下来,不像是见到一个柔弱的女郎,而像是看到了她身后护着的强悍男子,因此纷纷让开路去,就连那掌柜的心疼被打坏的桌椅茶碗也不敢上门来讨。

  谢玉蛮注意到了,回身吩咐谢归山付上赔金,众人便见方才还凶悍的男人此刻乖乖地听了话,主动付上本可以不付,也没人敢叫他付的赔金。

  那模样,倒有几分滑稽,像是所向披靡,威风凛凛的草原狼被人上了枷锁,成了替人看家护院的狼犬。他们看得啧啧称奇,暗自猜测着这能驯化草原狼的女子究竟是谁。

  谢归山付完赔金出来,马车边是没了人影,他就掀起帘子往里头一看,谢玉蛮正斜背着他坐着,他凑上去问:“生气了?恼我打人?”

  谢玉蛮道:“谁生气了?”

  她转过脸来,确实没有半点愠色,谢归山这才放了心,他跳上车,娴熟地扯过缰绳,与谢玉蛮解释:“我怕你着凉,若是伤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玉蛮道:“我知道,我没生你气,往后你只记得再别带我来这种地方就是了。”

  谢归山应了声,又道:“就你这样,还想着下嫁呢。今天嫁了,明天就得找借口和离。”

  谢玉蛮听着扑哧笑了起来,她心情又好了起来,道:“多少天了,还想着呢,我不是仍旧落你手里了,你还有什么可耿耿于怀的。”

  她这话问得太过明媚,倒显得谢归山翻动的心思变得可笑起来。

  谢归山驱赶着马车,也是句自言自语:“是啊,你都落我手里了,我还有什么可介怀的?”

  谢玉蛮没听见。

  她掀着帘子,迎着风,回味的是方才谢归山毅然推门而出,独自与邻间那近十号人对峙的场景。他确实有本事,可当时以少对多,兼之手无寸铁,其实还是有几分危险的。

  最要紧的是,他肯为那一句出门后谁都不记得的玩笑话替她出头,似乎在他眼里,她就是连这点误会委屈都不该受。

  这叫谢玉蛮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五味杂陈。

  就算是养父养母跟前,她也未曾得过如此偏爱,而哪怕是谢归山,从前也不曾这般珍视过她,在他面前,她一向是受得屈辱更多,以至于她很怀疑谢归山娶她的动机。

  谢归山如今转变性子的缘由,她更是捉摸不透,总担心还有后患。

  她便这般思索着,忽而听到有人撕心裂肺地呼喊她,还没等谢玉蛮回过神来,谢归山已经勒停马车,因是急停,谢玉蛮差点往后撞在厢壁上。

  她坐起身,还没等她指责谢归山或者撩帘去看个究竟,就听见外头响起兰英的声音。

  谢玉蛮一怔。

  谢归山已跳下马车,似笑非笑的:“你的好朋友,不出来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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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只有一更

  第43章

  因兰夫人的缘故, 谢玉蛮也许久不曾见到兰英了,便无视了谢归山的阴阳怪气,想邀兰英往车上一叙。

  兰英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听说了我娘做的那些事, 叫你受委屈了。”

  谢玉蛮感受到叠得齐整的方块塞进了掌心中, 她意会过来,心脏怦怦乱跳,下意识往车厢外扫了眼。

  兰英道:“娘是娘,我兄妹之心待你一如既往。”

  她对谢玉蛮殷殷期盼, 谢玉蛮忽然觉得好笑, 难道她认为时至今日,自己还能回应这种期盼吗?

  谢玉蛮并不喜欢兰熊, 她有足够的理智趋利避害,她将纸块塞了回去,在兰英愕然的目光里,含笑道:“有你这话, 我就敢往贵府上送婚礼请帖了。”

  马车外,谢归山已经等得不耐烦, 敲着车壁催促兰英, 这般显而易见得不待见,让刚被谢玉蛮拒绝的兰英再待不住了, 怒气冲冲地下了马车, 瞪了谢归山一眼, 方才转身上马。

  谢归山根本懒得理会她, 只撩开帘子探身一望,去看谢玉蛮的神情,见她神色如常,并表露什么, 放下帘子照常驱车去了。

  谢玉蛮却总有几分不安。

  又过了两日,果真出了事。

  这事说起来还是细柳营的将士挑衅在先,此次出征,豹骑营受封的受封,升官的升官,得赏的得赏,出尽了风头,而细柳营憋屈地留守长安不说,还因为谢归山,好几个要紧的将领都因狎妓被夺职,丢尽了脸面。

  于是这日正聚在一处喝闷酒,打眼看到谢归山买了晚食悠然自得地行来,他们看不过眼,便撺掇起来:“兰小将军,那不是与你素有夺妻之恨的谢归山吗?”

  原来他们不敢质疑皇帝的命令,便以兰熊的情事为借口,在谢归山路过时,大声宣扬谢玉蛮过去与兰熊往来如何亲密,其实都是少年男女的往来,况且那时谢玉蛮还有婚约在身,究竟能分多少神在兰熊身上,大家心里有数。

  但在坊市人声鼎沸,三教九流都能出没的酒市,他们的嬉笑声飘入每个喝得头脑昏涨的酒鬼耳朵里,明天这些话经过这些不清醒的脑子添油加醋,或许连私订终身的话也说得出来。

  可是他们眼里只有对谢归山的嫉妒,和借刀杀人的狠,根本不在意一个无辜女子的名节和婚事。

  谢归山牵着马,目光冷漠地穿过人头熙攘的食街,落在兀自喝着闷酒的兰熊身上。

  若他能出面制止,谢归山还能敬他有种,偏偏兰熊的屁股像是被黏在了凳子上,受了情伤般,一碗接着一碗地喝着酒。

  谢归山松开缰绳,他并不担心他的宝马,这是他穿过草原,翻过高原,亲自去大宛套来的汗血宝马,已经被驯得十分善解人意了,可惜了,畜生都能听得懂人话,人却不一定。

  他一掌拍在酒桌上,桌上喧哗声骤然一静,六七双眼睛望过来,充满了斗劲,谢归山却略过他们,只看着兰熊,抬唇讥诮:“你觉得只有给女人泼脏水自己才能长面子吗?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兰熊和兄弟坐在一处,还能被谢归山打上门来挑衅,他啪地放下碗,怒而起身:“他们有哪句话说错,是玉娘不曾与我哭诉父母要将她嫁给不爱之人还是她不曾喜爱过我,愿意答应我的婚事?都是你这小人,才把我们拆散,你还有脸来指责我。”

  谢归山嗤笑:“原来你那么不服,我回来那么多天了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公开地争上一争?反而要躲在这帮碎嘴子身后,靠着他们骂蛮蛮始乱终弃来缓解你的无能?”

  兰熊嘴唇一颤。

  谢归山继续往他心上插刀道:“你与蛮蛮的婚事,分明是令慈嫌贫爱富,看不起蛮蛮才不成的,她是个坚强的女子,受你家如此大辱,不曾寻死觅活,亦不曾继续对你死缠烂打,而是听从尊长的安排,另外相看,这有什么错?你不过是恨她不曾为你死心塌地罢了。”

  兰熊道:“我们既通了心意,就该一心一意。”

  “好个一心一意,你是娶不成蛮蛮了,我且看你下半辈子是否能对她一心一意,再无其他女人。若是自己都做不到,有什么脸来要求别人。”谢归山冷笑。

  眼看兰熊在谢归山面前逐渐被说得抬不起头,另外那几人着急起来,他们嚷着要替兰熊撑腰,开始肩撞肩,意图推搡谢归山,将他激怒,好让他先出手揍人。

  但谢归山岿然不动地站立,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看向兰熊:“老子现在是很想动手把你这对狗腿子揍一顿,但要是真揍了,蛮蛮少不得要背上狐狸精的骂名,所以我才忍着不动手而不是真怕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兰熊,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另外约个时间,我与你,一对一,打一架。”

  那些人再料不到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谢归山竟然真能忍下来,有些尴尬,兰熊也很意外,他是知道谢归山的战绩,一个能

  在战场上活捉北荣王的男人,是不会惧怕这些个少爷将领,谢归山有这等本事,却仍旧肯受这个闲气。

  兰熊心内一动,问道:“你,喜欢玉娘吗?”

  谢归山翻了个白眼:“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喜欢问这种酸话,我要不喜欢她,娶她干什么,闲得吗?”

  也是,兰熊苦笑起来。

  那几个人见事情不仅闹不起来,还很有平息的意思,倒是很不甘,其中一人转着眼珠子琢磨着还要说什么狠话才能彻底激怒谢归山,谢归山的目光已经横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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