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逐流听她说话的声音似乎隐隐带着哭腔,绕到她面前去和她面对面蹲着。
“没有。”林见渔不承认。
“声音都这样了,还没有。”逐流不相信,“掌门小师叔有多疼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魂玉没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有什么可破防的。”
林见渔:“……”
林见渔破大防了。
“你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扎她的心?”云淡踢了一脚逐流的屁股说。
逐流想了下,问他:“有区别吗?”
云淡也想了下,发现没区别……呸!差点被他带沟里了。
“一边去,别捣乱。”
“哦。”逐流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置。
等了一会儿不见云淡蹲下,他歪着脑袋问他:“你不蹲吗?”
云淡看着他和林见渔略显不雅的姿势,似是犹豫了下,才蹲下身去。
“魂玉没了对你来说,也不尽然是一件坏事,至少你激发了天赋。”他说,“当初水水之所以给你凝聚魂玉,就是因为你没有修炼天赋,身体承受不住异变带来的伤害,只能用魂玉抑制你异变,如今你有了修炼天赋,水水要是在天有灵……”
“你也给我闭嘴!”林见渔打断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好嘞!”云淡站起身,对逐津和玄湛道,“我也哄不好,你们来。”
玄湛没有哄过人,无言看逐津。
逐津正想着要怎么哄,就见陆骄抓着林见渔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
突然窒息的林见渔:“……”
不破防了,再破就死了。
“放我下来,我不破防了,这就走。”
陆骄听罢,很爽快地松了手。
林见渔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玄湛及时出手扶住了她。
见她眼眶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渍,明显是哭过了,他干巴巴地安慰道:“你放心,掌门小师叔不会有事的。”
提到林尽水,林见渔又想破防了,只到底还是忍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埋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里路,她才调整好情绪,凑到陆骄身边,对他说:“看到我背上背的背包了吗?上面有个手提带。你下次再想拎我的时候,别拎我后衣领,拎这个手提带。”
“你在教我做事?”陆骄转头“看”向她。
林见渔:“……”
林见渔转头看向云淡他们问:“这话谁教他的?”
“还能有谁,你自己呗!”逐流说。
林见渔不承认:“我都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只有你会说这样的话。”云淡道。
林见渔仔细回想了下,他们好像确实不会说这样的话,所以,真是她教的?
“你别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你有好的?”陆骄很认真地问。
林见渔:“……”
林见渔细数了下自己的优点,发现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就特么离谱!
“你说要去找我师父是认真的?”
“嗯。”
“你找我师父做什么?不会是知道他是纯血海族,想要吸收他的灵力吧?”林见渔突然警惕。
“为什么不会是杀了他?”陆骄不答反问。
“你才不会这么做。”她至今为止见他做过的最残忍的事就是扒皮抽筋,抽筋还只抽了一半,没有要人性命,这还是对想要杀他的人,她师父和他无冤无仇,他完全没理由杀他。
“我说过,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陆骄说,“不过,我确实不会杀他,因为他本来就活不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见渔猛地攥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来。
“字面上的意思。”陆骄的语气还是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点也没有与不惊人死不休的自觉,“松手!”
林见渔没有松手,攥着他问:“你的意思是我师父还活着?”
陆骄:“……”
他话里的重点难道不是她师父活不长了?
“嗯,不过,快要死了。”他强调。
第23章 别勾引人 我意志老坚定了。
“太好了。”林见渔说完, 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马上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师父还活着,太好了。”
她虽然更愿意相信她师父还活着, 但一直找不到他还活着的证据, 心里其实挺没底的, 有他这话, 她就放心了。
“我们快去找他。”她并没有忽略他说的“活不长”和“快要死了”,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她师父才行。
“你怎么知道水水还活着?”云淡问。
“我能感应到。”陆骄实话实说。
林见渔闻言,刚想问他为什么能感应到, 就听见云淡问:“因为那块魂玉?”
“对。”陆骄点头,“你要不是修为太低, 也能感应到,甚至是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后面这话,他是对林见渔说的。
林见渔才刚开始修炼, 修为低很正常,并且短时间内还高不了。
“你不能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陆骄摇头。
“为什么?”他的修为都那么高了,还感应不到吗?
“我和你不一样。”陆骄说。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两只眼睛, 一张嘴。好吧,我们确实不太一样。”他是纯血海族,她是纯血人类,他们甚至连种族都不一样。
不过,照理来说,他不应该比她牛逼吗?为什么她能感应到,他反倒感应不到?
“为什么我都能感应到,而你却不能?”
“因为你是个杂种。”陆骄道。
林见渔:“……”
说话就说话, 怎么又人身攻击上。
“杂种还有这个技能啊!”看来也不是纯骂人的。
“松手。”陆骄又说了一遍。
这回林见渔没有再攥着他不放。
她一松手,陆骄就迈步继续往前走。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找我师父做什么?”林见渔跟上他的步伐道。
“我有我的理由。”陆骄说,“你找,还是不找?”
“找!”林见渔不假思索道,“但我不知道从哪里找起。我师父和我分开的时候,只说他可能会来闽越,具体来没来我并不知道。来了,又具体到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应该会去灵气浓郁的地方,不会去海边,也轻易不会靠近闽江这样的河流。”
“你能感应到他在哪个方向吗?”他们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找起来,真的纯靠碰运气。
“能。”陆骄说,“不过,要在一定范围之内,目前感应不到。”
目前感应不到,也就是,她师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一定范围是多大的范围?”
“不知道。”陆骄非常光棍道。
林见渔:“……”
没关系的,大不了拿他当免费雷达,一路检测过去,就是时间上可能久一点,不知道她师父还有多少时间。
“你说我师父活不长了,这个不长具体是多久?”
“不知道。”
“大概多久都不知道吗?”
“嗯。”陆骄开启了一问三不知模式。
“大概多久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师父活不长了?”林见渔问完,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又问道:“你说的不长,是几年?还是几百年?”
她差点忘了这位在沉睡前就可能是个上千岁的老祖宗,对于他们这种不知道能活多少年的长寿种族来说,几百年可能都只是弹指一挥间。
“几年。”陆骄说,“也可能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天,总之不长就是了。”
几年还好,几天确实不长,连走遍闽越都不够。
“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走遍闽越吗?”她问云淡他们。
“有。”云淡说,“让大佬自己走,不带你这个累赘。”
林见渔:“……”
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累赘,但不带她的话,以陆骄的本事,确实很快就能走遍整个闽越。
她看向陆骄,刚想问他愿意吗?就听见他说:“你在想屁吃!”
很好,这句话算是彻底被他用明白了。
“他离不开我,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自己不会想?”逐流说。
“我想科学的,你们想玄学的……不对,不是你们,是他们,没有你,你长脑袋是为了好看的。”林见渔道。
“你终于承认我好看了。”逐流捧着自己的脸,笑得像朵花一样,丑得不忍直视那种。
林见渔反正没眼看。
她找逐津要来地图和笔,把他们遇到陆骄后,走过的路线标出来,然后,指着陆骄苏醒的地方问陆骄:“你在这里的时候,能感应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吗?”
“不知道。”陆骄说。
林见渔又问了几个点,才确定他大概的感应范围。
“那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你有没有感应到我师父在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