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族也会原地消失?”
“会的。”逐流说,“有的种族有这样的种族天赋,没有这样的种族天赋,但实力强悍的也会。”
“我还以为她也是亡灵。”
“亡灵不是她那样的,亡灵是魂体,像那条鱼那样,而她明显是实体。”
林见渔看了眼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亡灵,再回想一下她刚才看到的那名女子的样子,好像是不一样……好吧,是完全不一样。
托勾曲山的修士的“福”,她这几天见过不少亡灵,这些亡灵无一例外都是本体形态,人类形态的亡灵,她还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
“是吗?”
“你在质疑什么?”逐流问。
“傻逼,那根本不是我的声音。”林见渔说。
逐流:“……”
逐流看了眼周围,并没有看到刚才那名女子的身影,但听刚才的声音,分明就是在他们身旁响起的。
“我有点冷。”他抱紧了林见渔的胳膊。
“这么大的太阳照着,你确定?”
“本来不是很确定,但你抖得实在太厉害了。”逐流说。
林见渔也不想抖,但她的身体不受她的控制,为此她甚至背起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热起来了。”逐流说,“有用,再多背些。”
林见渔也觉得热起来了。
果然,在社会主义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她突然就不怕了,继续背,越背越大声,越背越激昂,越背越……热,热得都冒汗了。
“好了,好了,别背了,有点太热了。”
林见渔也觉得太热了,但她刚停下背诵,耳边就响起“噗呲”一声笑,周围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骤降。
“再背,不要停。”逐流说着,自己也背了起来。
在他的一声声“富强”“民主”中,林见渔感觉周围越来越冷,冷得她又忍不住发起抖来。
“你到底是在驱鬼,还是在招魂?”
逐流当然是在驱鬼,但似乎不小心招了魂。
“你来,我不行。”
林见渔来,也不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好像失效了,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背其他试试的时候,周围的温度又升高了,但并没有高到让他们觉得热的地步,就好像是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走了吗?”林见渔问。
“没有。”逐流回答得十分笃定。
因为此时他的肩膀上正搭着一只手,一只冰凉的手。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鬼吧?”他问。
“不好说,毕竟亡灵都有了。”林见渔说。
“那我可能被鬼抓住了。”逐流叹了一口气道。
第36章 审判生死 审判者审判生死,无罪者生,……
抓住逐流的是不是鬼, 林见渔并不知道,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抽回自己被他抱着的胳膊弃他而去。
逐流看着往后一退再退,退了好几米还没打算停下的她,表情冷漠道:“你敢抛下我试试!”
林见渔没什么不敢的, 前提是, 她真的能抛下他。
“这位……前辈, 冤有头, 债有主,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没想打扰你,你能不能放我们走?”
“不能。”青衣女子拒绝。
“只放我走也不能吗?”林见渔不死心。
“不能。”回答她的是逐流, “要死一起死。”
“谁要和你一起死!”林见渔不想死,当然, 也不想他死,“你能跑吗?”
“不能。”别看青衣女子只是虚虚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不然,林见渔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挣脱开他的束缚。
“那我先跑。”林见渔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转身就跑。
她知道自己多半跑不掉,但没料到自己跑着跑着又回到了逐流和青衣女子面前,联想到之前遭遇的“鬼打墙”,她怀疑这一切都是出自青衣女子的手笔。
“你怎么又回来了?”逐流还没从她就这么丢下他自己跑了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她又朝他们跑回来。
“鬼打墙,跑不掉。”林见渔喘匀了气,就近找了棵树靠着树干坐下,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想再折腾,大不了就是一死。
当然,能不死最好。
她看青衣女子不像是要杀他们的样子,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吃掉。”青衣女子说。
林见渔想到上一个说要吃掉她的“人”,现在成了他们的坐骑。
“你认识千里吗?”
“和你们一起的那只小鲲鹏?”青衣女子隐约记得对方的名字好像叫千里。
“看来是认识。”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如何?”青衣女子问。
“不如何。”林见渔在想她和千里将来有没有机会共事,但她不敢说出来,怕被打死,“你是勾曲山的修士吗?”
“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见渔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了几分,像是不太待见勾曲山的修士,亦或者……“你和他们有仇?”
“谈不上。”青衣女子只是不喜欢勾曲山的修士,谈不上有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见渔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道,“我叫林见渔,被你抓着的是我小师兄,叫逐流。”
青衣女子:“……”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说的好像是谈不上,怎么就成朋友了?
“我和他们没仇。”她强调。
“现在没仇,不代表将来也没仇。”林见渔说,“勾曲山的修士一个个那么人憎狗嫌,指不定哪天就有仇了,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青衣女子没答应,也没拒绝,转移话题道:“和你们一起的那名鲛人族是不是鲛人族的巫?”
“你认识大佬?”林见渔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对方是鬼来着。
“陆骄?”青衣女子不是很确定。
“看来真认识。”
“不认识。”青衣女子只知道陆骄是鲛人族的巫,没有见过陆骄,更谈不上认识。
“但想认识对不对?”林见渔说,“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我和他老熟了。”
青衣女子确实想认识陆骄,不然,也不会找上他们。
“你和他什么关系?”
好问题。
林见渔一时半会儿竟回答不上来,但是没关系,她可以编。
“我和他的关系就像……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青衣女子面露疑惑,显然没懂她的意思。
林见渔见了,只能又道:“简单点说,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青衣女子懂了,旋即提出新的问题:“你们现在并没有在一起。”
“只是暂时分开。”林见渔说,“要不了多久,等大佬收拾完那些勾曲山的修士就会过来找我们。”
“如果他不来呢?”
“他不来,我们就回去找他,离得又不远。”要不是遇到鬼打墙,她早跑回陆骄身边了。
想到鬼打墙,林见渔下意识将目光落在那条一看就很不正经的鱼身上,问青衣女子:“那是你豢养的亡灵吗?”
“不是。”青衣女子摇头。
林见渔想也不是,又问道:“你能控制他?”
“嗯。”
“怎么控制?”
“你学不来。”
“哦。”林见渔有点遗憾,但也没太遗憾,“你们一直站着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聊?”她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就地坐下,结果青衣女子带着逐流在她身前坐下了。
坐下后,她没有再抓着逐流的肩膀不放,逐流趁机爬到她身旁,抱紧她的胳膊瑟瑟发抖。
林见渔抽了两次没抽开,就任由他抱着。
“你也是从沉睡中醒来的山海族吗?”
“算是。”但不完全是。
林见渔忽略掉她话里的不确定性,又问:“那你知道什么是杂种吗?”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千里,千里不知道。
“杂种?”
“大佬……就是陆骄,他说我是杂种,但我不知道什么是杂种,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林见渔解释。
“你确定他不是在骂你?”
林见渔:“……”
林见渔不太确定。
“除了骂我,杂种就没别的意思了吗?”
青衣女子动了动唇,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又迟迟没有说出口,过了半晌,她才吐出两个字:“禁术。”
林见渔一听禁术,马上联想到林尽水用来救她的那个不知名禁术,忙追问道:“什么禁术?”
“禁术的名字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它已经成为禁术,而且,只存在于传说中。”青衣女子说,“据传,鲛人族的巫曾经创造了一种术数能改变山海族原有的血脉,通过这种术数改变血脉的山海族,又被称作,杂种。”
“这个鲛人族的巫,该不会就是陆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