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爷爷,我慢点儿开,您早休息吧。”
沈毅清开着车出了门,走在半路上,他又换了方向,去了一盏江南,这个地方已经闭店两年了,里面的东西只零零散散的剩了一星半点儿,当年江绾禾就在这个小地方来回的收拾,乐此不疲。
当年的每一个甜蜜时刻都变成利刺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心里。
沈毅清关了店准备回家,后方车辆超速,导致侧滑,波及到了沈毅清,他出了意外,这漫天飘散的雪花似乎是要将他掩盖,他的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了许多的片段,他周岁时牙牙学语,中学时打群架……
沈毅清从加拿大离开后,南嘉来看过江绾禾一次。
南嘉小心的问:“你还和沈毅清有联系吗。”
江绾禾强装淡定的说:“没再联系过。”
她也不知道沈毅清现在过的怎么样。
南嘉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江绾禾,沈毅清现在正躺在医院里,那天他出了车祸,车直接报废,轮胎爆了两个,他人直接不省人事了,沈毅清说他自己在那一刻开始走马灯了。
好在是车的防护比较好,他人没什么大事,就是额角开了个小口子,脑震荡,身上多处擦伤,淤青,其他没什么大碍,好在人没事,他人只是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真的结束了?”南嘉觉得两个人很可惜,但是她又觉得江绾禾跟沈毅清在一起的日子里也是真的受了委屈。
江绾禾淡淡的说:“结束了。”
江绾禾突然想起李嘉程给南嘉的东西,她走过去拿了过来,“李嘉程给你的,他说是你落在那里的首饰。”
南嘉打开一看,“我最喜欢的耳钉终于找到了。”
南嘉又问:“他是不是结婚了。”
“是,他结婚半年了,他说是闪婚。”
南嘉的肢体动作明显的一僵,然后又恢复正常开始翻看自己的手链项链有没有少,李嘉程结不结婚和她没关系了。
南嘉不想再提起李嘉程,她问:“玛丽亚怎么还没回来,她还在家里呢。”
江绾禾说:“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我还有事想好好问问。”
南嘉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事。”
江绾禾还没问清楚之前也不好下定论,她也没正面回答,随便搪塞过去了。
南嘉在年前又回了京北,问江绾禾要不要一起回去,江绾禾说不回去,南嘉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肯回答,最后南嘉一个人回了国。
南嘉去陆骁家里玩的时候被汪雨霏拉着问:“告诉江绾禾了吗。”
南嘉哄着小侄子,“没有,我开不了口。”
汪雨霏问她:“怎么了。”
“绾绾的状态也不好,她好像总是睡不好,来,顶顶,小姑姑给你拍照。”
“两个人真的就……就这么完了?”汪雨霏还有点儿不愿意相信,曾经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现在就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南嘉说:“应该吧,绾绾说今年过年也不回来了,她好像以后都不回来了,她说学业完成了也不回来了,可能去别的城市定居吧,他俩应该是不可能了。”
毕竟这一次沈毅清和江绾禾到底是怎么说的再见他们都不清楚,两个人是一个字也没透露。
沈毅清躺在医院里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他的脑海里反复呈现着那天江绾禾和他说再见时的场景。
马皙宁应父母的要求拿了一些饭菜过来,“你吃这个吗。”
沈毅清没听见,马皙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毅清回过神看她,“你说什么。”
马皙宁把餐盒杵在他眼前,“我说你吃这个吗。”
沈毅清坐了起来,“都行。”
马皙宁把餐具都给了沈毅清,“林姨找了师父,说是你的劫都过去了,后半生就都是好日子了。”
沈毅清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吗,都是好日子了。
第185章 搬家
马皙宁还以为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便说:“大家都替你高兴,我也替你高兴。”
“嗯。”沈毅清草草吃了几口,就准备躺下。
马皙宁说:“你再多吃点儿吧。”
沈毅清躺在床上,“不吃了,谢谢你的饭,以后不用麻烦了。”
“好,那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马皙宁也懂得适可而止,她收拾了餐盒就离开了。
沈毅清出院之后,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该去上班上班,一刻也不耽误,一桌子人都彼此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沈毅清这次和江绾禾是真的断了。
桌上,沈丛深刚要开口说结婚的事,就被沈老爷子截了回去,这次沈毅清出了车祸,最担心的就是老爷子,老爷子也是这次事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名利地位,都没有沈毅清平安健康重要,如果这一次沈毅清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任何一个人都追悔莫及。
距离春节还有一周的时候,江晋华打电话给江绾禾问她要不要回家,江绾禾说不回去了,让他们好好过年,以后再回去,年不年的在她这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在加拿大两年了,那种孤独感倒是没那么强烈了,反而现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更坦然。
玛丽亚收拾了一大箱行李说要去中国旅游,江绾禾笑着说:“你说的中国男人是陈最吧。”
玛丽亚惊讶的捂住嘴巴,“你……你怎么知道……”
江绾禾笑着轻轻打她:“你这个叛徒,早就被沈毅清收买了吧。”
怪不得每一次沈毅清要来的时候,玛丽亚总是有理由出去住,怎么会次次都那么凑巧。
玛丽亚撒娇的说:“但是后来我是你的人,哎呀,别生我的气,好朋友。”
玛丽亚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他最近没再问过你的情况!”
江绾禾轻轻一笑:“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房租多少钱我补给你。”
“不用不用,你安心住着嘛,这三年的钱他早就给我了,”玛丽亚拉着江绾禾走到窗台前,指着楼下的面包店说:“其实他经常来在这里偷偷的看你。”
沈毅清在这里看到过她照顾花草,看到过她坐在窗边愣神发呆,看到过她惆怅的吐出烟雾,也看到过她伴着夕阳回家,他一直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关注她。
江绾禾在此刻才知道,原来她看到的不是幻影,是沈毅清真真切切的来看过她。
但是知道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
“玛丽亚,我要在这里搬出去了,谢谢你这阵子的照顾。”江绾禾已经做了决定了。
玛丽亚紧张的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江绾禾轻轻抱住玛丽亚,宽慰她:“不是,我还会和你见面的,我只是要搬到一个沈毅清永远不会知道的地方。”
最好谁也别再听起对方的名字。
大年三十那天,沈老爷子早起的时候感觉心脏不舒服,昏倒进了医院,沈家这个年自然是没过好。
沈毅清前脚刚出院没几天,沈家老爷子又进了医院,一家人围在手术室门口,不知道老爷子是否能熬过这个冬天。
林霜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是不是犯了冲,还是没有好好供佛,她气得打了沈毅清一下,责怪他平时对待神明不恭敬。
殊不知,沈毅清早在几年前因为那个孩子就开始信这些了。
沈毅雯没忍住哭出声,她从小在爷爷的爱护下长大,没受过一点儿委屈,当时她嫁到京海,最舍不得就是老爷子。
沈家的春节是在医院过的,陆骁和代锐明也抽空来探望,沈毅清一直坚定的心在这一刻开始动摇了。
沈毅清在医院守了一夜,早上的时候沈毅雯和梁起来替沈毅清,沈丛深也跟着来了一趟,看了看老爷子的情况。
沈毅清跟着沈丛深回家,沈毅清突然说:“那事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沈丛深愣了两秒,沈毅清挣扎了近两年的时间,他在老爷子病倒的那一刻突然就妥协了,他知道老爷子最盼着看他结婚。
沈毅清不希望老爷子抱憾终身。
他的人生是因为沈家的祖祖辈辈才过的如此顺坦,路路通顺,他已经好过这世间的千万人,他不应该太贪心。
沈毅清直接回了房间,沈丛深也没问,他甚至不知道现在应不应该高兴。
沈家和马家的婚事因为沈老爷子还在住院的缘故,婚事就一直往后拖,但两家的心都安稳了下来,也不再急躁,因为这件事终于算是有了着落。
“陈最。”沈毅清起床对着在院里陪沈老太太的人喊了一声。
“怎么了,沈先生。”
“之前马皙宁送的那块表还在你那吗。”之前沈毅清拿到手之后直接扔给了陈最去保管,这些东西向来不是他整理,每个季度都有新的,他向来也不在意哪一块表在什么地方。
除非他自己钟意的,他会自己保管好,一般的他并不在意,那块手表他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陈最立刻走过来,“在,您要?我给您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