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他们结了婚自己过日子就不会怎么样了。”
“谁告诉您的!”沈毅雯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兴许是不希望沈毅清变成傀儡,也许是不希望再多一个像她一样被家庭困住的女人。
沈丛深见着沈毅雯的情况有些不对,这么多年来沈毅雯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性子,为家里着想,为沈毅清着想,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沈丛深关心着上前:“毅雯,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爸,您想没想过您为我精心挑选的好女婿,在外面也会养人?甚至还想让那个女人生下那个私生子,和小炜平起平坐。
我在梁家这么多年,细心侍奉公婆,耐心教导小炜,他回来了,我也温声细语的好好照顾他,从不和他吵闹,可结果呢,爸,他在外面养了那个女人四年。
如果不是小炜的爷爷奶奶快一步,那个女人可能就光明正大的进梁家了。”沈毅雯将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都倾泻了出来,随之而来还有心酸和眼泪。
林霜心疼的直掉眼泪,“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毅雯,你怎么从来不和家里说。”这是沈丛深第一次听沈毅雯说起这些,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向来报喜不报忧,他听到这些也是心痛不已。
“我就是怕您觉得我不受梁起的重视,会再给毅清施加压力,他已经比同年长起来的孩子要省心了,他也很优秀,把公司打理的很好,就算他接了您的班,他比那些人高层都年轻,但是他也能管理好,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沈丛深陷入了沉思,他向来对沈毅清都是打压式教育,他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怕沈毅清长不成人,怕他作为他的儿子不够优秀。
沈丛深听着沈毅雯的话陷入了两难。
正月十五,沈家老爷子出了院,但家里依旧冷冷清清的,也不敢太闹腾,怕吵着老爷子休息,沈毅雯和梁起留在家里小住几天,帮着照顾老爷子。
沈毅清空闲时间约了马皙宁见面,临行前沈毅雯喊住沈毅清,“要是真的想好了结婚就好好对家庭负责,如果你还想着外面的人,就别祸害别人,得对得起人家。”
沈毅雯知道联姻的不易和无奈,但也不希望沈毅清同时耽误两个人。
“我知道,走了姐。”
“路上开车慢点儿。”
沈毅清边走边挥了挥手。
两个人约在咖啡厅,说起来讽刺,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沈毅清第一次约马皙宁,却是为了谈退婚的事。
沈毅清还没开口就听见马皙宁说:“我想退婚了,之所以我先说,是因为以后说是我甩的你,这样出去比较有面子。”
沈毅清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如今他们都可以喘口气了。
马皙宁说:“我实在是不相信人心和承诺,真心都瞬息万变,何况是想凭一张纸就想让你困住你,让你为家庭负责任,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被什么东西困住,除非是他心甘情愿。
沈毅清垂下头说:“抱歉。”
马皙宁轻松一笑:“我知道,我会和我爸说起这事的,走了。”
“等等,”沈毅清把那块表还给了马皙宁,“还给你。”
马皙宁拿起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掂了掂,盒子的背面刻了三个字“钟于你”,沈毅清自然是没看到。
马皙宁离开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还好,她没因为感情而迷失自己,她还是她,是马皙宁。
沈丛深喊着梁起进了书房,梁起刚进门,沈丛深就说:“跪下。”
梁起说:“爸,您这是……”
沈丛深厉声喝道:“跪下!”
梁起忍气吞声的跪在地板上。
“为什么要让她受委屈!”沈丛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斥责:“沈家和林家难道还配不上你们梁家吗!你敢这么对她!
我一次次的在暗中帮你,你自己调不回京,你自己不在自身找问题吗!为什么林样比你年轻还在你之前回来,就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有问题!
我就算再帮你使劲我能代替你吗!你不好好的想想自己的仕途,你还有心思找别的女人,这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一辈子就完了,连着小炜也受牵连!”
梁起跪在地面上一言不发,沈丛深说的这些确实字字属实,梁起这些年的确越往上走越有些力不从心,但是又不甘心。
沈丛深问:“外面的那个女人还有联系吗。”
梁起垂着头不敢看沈丛深,他低声说:“没有了,爸。”
“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我会找人去查……”
梁起说:“爸,真的没有了,我只是有时会给她一些补偿……”
沈丛深狠厉的眼神飘过去:“补偿还要分开给?一次性结清,不许再联系,我今天说的一字一句你都给我记清楚,不然我会让毅雯跟你离婚,小炜就是我沈家子,和你们梁家再没关系,至于你,怎么上来的就怎么给我滚下去。”
梁起:“我记住了,爸……”
“起来,滚出去。”
“好,那我走了,爸。”梁起起身走出去,拍了拍膝盖上的浮土,沈毅雯听到脚步声连忙躲去了院子里,她从来没奢求过沈丛深会为她撑腰。
而沈丛深也是在这一刻才真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第188章 不忠
沈毅清和马皙宁虽然已经私下说好了不结婚,但是消息还没公布出去,就连卢楠他们都不知道,毕竟父母那一关不好过。
而贺景明早早的就跑到了加拿大找江绾禾。
贺景明除了知道江绾禾人在加拿大,和她的学校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他只能等。
“小贺先生,您父亲不允许你再参与这些事。”
贺景明的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板,“所以这就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但是不忠于我的原因?”
上次江绾禾被史淮兵带走的时候,贺景明就觉得有些奇怪,他不相信史淮兵比他还要有本事,他找了这么久才猜出来江绾禾是谁,但是风声是一点儿都没打听到。
贺景明想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但是每次老杨都一句话,“查不到”。
后来贺景明找了另外一个人去查,他才知道是沈丛深往外放的消息,而老杨是贺时霆安插在贺景明身边的,让他看着贺景明,不要让贺景明做出格的事,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贺时霆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并在第一件时间内制止贺景明。
所以贺景明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江绾禾就是文初一,贺景明跑去质问贺时霆,贺时霆说江绾禾现在安稳的人生是江氏拿未来换的,但是因为贺景明的执着,导致江氏竹篮打水一场空,江绾禾原本安稳的生活被贺景明搅的一团乱。
贺景明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早就被看穿了,沈丛深早就知道了贺景明的心思,所以他早就等着贺景明往里面跳了。
贺景明还真就天真烂漫的主动请缨,赶着往上送人头。
“小贺先生,您父亲是为了您好,以后贺家的家业都要交给您,您父亲自然是要为了您多考虑。”
“行了,这么多年我都听烦了,你说的不烦吗。”贺景明转眼瞧见江绾禾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长款羽绒服将自己包裹严实,但贺景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江绾禾。
贺景明连忙下了车,“你还不回国?你是真打算让贤了,江绾禾。”
江绾禾掀起帽子看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毅清和马皙宁真的要结婚了,两个人已经开始走流程了,你再不去告诉沈毅清那件事的全过程,他就真的结婚了,你难道希望沈毅清要恨你一辈子。”
“他不恨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对于江绾禾来说,这已经够了。
“你跟我回去,”贺景明抓起江绾禾的手腕,“你再不回去真的来不及了。”
江绾禾不停的往后撤退,“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你松开我。”
“江绾禾,你如果不回去,我就把当初的监控视频在沈毅清和马皙宁的婚礼上循环播放,我绝对能做的到,到时候就算沈毅清知道了所有的事但是已经和马皙宁成了夫妻了,我让你们两个人难受一辈子。”
“你敢!”江绾禾甩手给了贺景明一巴掌,“我告诉你,你别再霍霍他了!让他去结婚,我和他之间不是只有这一件事这么简单,就算误会解开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的更多的事,我不想解决了!”
江绾禾赌气的往外跑,在路上她接到了南嘉的电话:“绾绾,我爷爷过世了……”
亲人的离世不是一时的痛苦,而是扎进手心的一根刺,今后的每一个瞬间想起的时候都隐隐作痛。
江绾禾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贺景明特意换座位到她身边,“老天爷不让你俩分开,回去好好跟他解释。”
江绾禾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去一边坐着,你放着你的头等舱不坐来这,你来这是不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