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说:“我要不留下来陪你吧,我怕你让沈哥儿打死。”
“走了走了,别回头溅你一身血。”卢楠拉着陆骁边走边说:“他俩的事你别掺和,贺景明多挨几顿打就行了,让沈毅清慢慢消气。”
贺景明一个人等在房间里,巨幕闪烁了起来,贺景明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上面说沈毅清已经准备上楼了。
五分钟后,门被推开,房间里昏暗一片,沈毅清拧眉开了灯,他隐约看着里面闪着一些光,他往里面走了走,迎面而来的视觉冲击超点儿让他没站稳,他根本没有勇气看下去。
贺景明在沙发上站起来,“沈哥,我没碰她,你要是不信自己看监控吧。”
江绾禾那天喝的水里的确有东西,她喝完之后就觉得身体不适,她起初还以为是房间里太过闷热,后来才发觉不是,那种发热感根本像是从心底烧起来的,她开始变得头晕眼花,没多久她就开始意识不清醒。
江绾禾想跑出去的时候,门已经被反锁了,而贺景明和那个小模特早就在里面的套房了。
贺景明打开门,江绾禾本能的往后倒退,他直接将江绾禾抱了进去,他看着她那张娇嫩的脸,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江绾禾的手指紧紧蜷缩着,她说:“求你,让我走,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对你无礼,对不起……”
江绾禾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她以为只要自己说对不起和他道歉,或许贺景明就能网开一面放过她。
贺景明丝毫没有动容,他只是捏着江绾禾的下巴,慢慢靠近,江绾禾侧脸躲了过去,“求你了,放我走,让我给沈毅清打个电话,我让他来接我,我不会麻烦你的,求你了,他马上就下飞机了……”
江绾禾苦苦哀求,声音都已经哭的干哑,手心里全是指甲的血印,贺景明依旧没有打算放她走,“今天我放你走了,明天你可能就消失了,你不如安心在我这睡一晚。”
江绾禾渐渐失去意识,贺景明坐在床边内心极力的挣扎着,他转身看到了江绾禾潮红的脸庞,他伸手解开了江绾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轻轻一拉,看到了江绾禾肩膀上的疤痕,他迅速帮她把衣服穿好,去了浴室。
他发现这几年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他早就不是那个挨欺负的少年了,这么多年来他的心变得硬朗起来,似乎是没什么人可以值得他怜悯,他也无视了江绾禾的眼泪,他以为这样做,他就还清了江绾禾的恩。
屋里的女人等了许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追出来,听到贺景明说的,她立刻喝下了那杯水,走到了江绾禾的边上。
贺景明回头看了一眼江绾禾,将另一杯水喝了,去了里面的小套房。
服务员也按时上来走着最后一步的流程。
一切的时间都被贺景明算好了,就为了让沈毅清看一出戏。
贺景明眼看着时长差不多了,他走出套间,打开了包间内的所有灯,关掉了视频,所有阴霾烟雾在一瞬间都化为乌有,这事的真相该浮出水面了,他憋了两年,终于痛快了。
“沈哥,我那天说你看的不一定是看见的,可你不信。”
沈毅清全身的肌肉僵硬,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他的怒气再也无法控制,江绾禾无缘无故受了那么多委屈,难怪她一直有心结,一盆脏水泼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隔壁包间的几个人等的都有些无聊了,时不时听见几声东西碎了的声音,卢楠说:“你们听,这声音是哪来的。”
几个人竖着耳朵听着,南峪说:“不会是他俩打起来了吧……”
“坏了!”代锐明噌的一下在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里面已经乱了套,卢楠和陆骁赶紧拦着沈毅清,从沈毅清的只言片语中,都大概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谁都没想过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
南嘉木讷的站在众人之间,“绾绾她……她知道吗……”
林样被这一幕幕刺痛,他怎么能原谅周瑾梦,他看向贺景明咬着牙说:“老幺,你真他吗是个畜*&牲。”
沈毅清的手背顺着哗哗往下流血,贺景明的脖子上被沈毅清用碎掉的酒瓶子割了一道口子,好在是皮外伤,伤得不算太深,就是血流得多,看着骇人,代锐明连忙拿着餐巾捂着贺景明的脖子。
全场都吓傻了,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刚刚沈毅清是真的想弄死贺景明。
贺景明的白色衬衫的前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他被代锐明拉着去清洗伤口,贺景明找代锐明借手机,“借我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代锐明警惕的说:“你还要干嘛,你真想死是不是。”
贺景明不以为意:“我得让江绾禾来解决。”
第191章 廉价
代锐明把手机递给他,“你丫的是真能憋。”
手机里的铃声响了几秒,里面的女声说:“您好,找哪位。”
“星河湾,你如果再不来,我就把这视频发的到处都是。”贺景明挂了电话,把一张照片传给了代锐明,随即又发给了江绾禾。
江绾禾看着传过来的彩信,就觉得头皮发麻,她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星河湾。”
贺景明走回包间,“沈哥,我没想到江绾禾会怀孕……是我的错……”
沈毅清的脸上溅了血,看着有些吓人,他咬着烟拿出打火机,但他手哆嗦的连烟都打不着,他暴躁的把打火机扔向一旁。
贺景明坐在一旁,“沈哥,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让她走……我怕她会跟宋沐慈一样……对不起……”
沈毅清的两只手都扎了玻璃片,他就像没感觉似的,抡起一旁的椅子砸了过去,“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到地底下再告诉我!她都求你了,求你让她走,你他妈是不是聋了!”
椅子掉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视频里江绾禾的哭声在沈毅清的耳边回荡着,她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贺景明眼圈红着,“是江绾禾不让我告诉你,她说让你去结婚……她还说她没办法面对你父亲了,她也不希望你和父亲再因为她有摩擦,她不希望你为难……”
“你说什么?”沈毅清不可置信的看着贺景明:“她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毅清本还盘算着,该怎么和江绾禾说起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她那天打掉的是他们的孩子,江绾禾的抑郁会不会更严重。
贺景明说:“我当时刚回京北的时候……”
按着时间推算,大家心里都有了个大概,那时江绾禾刚做完手术不久。
“她那天落水是因为见了你?”沈毅清的胸口抽搐的疼痛,他捂着心口整个人慢慢往下栽。
代锐明吓得赶紧扶着他,“我%¥,毅清,你别吓我,你哪难受。”
沈毅清痛心疾首的喊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她可能一辈子都做不了妈妈!”
南嘉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她!”沈毅清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自己的不信任,打的是自己的软弱,打的是直到前阵子他才和江绾禾说那件事不是她的错。
他的心像是被火焚烧,无比的疼痛和绝望,而江绾禾要比他痛千百倍。
难怪江绾禾总是郁郁寡欢,难怪她在京北理疗的时候,时不时的会问起他关于那个孩子的事,难怪她总说自己不会被原谅,她以后不能做妈妈也是那个孩子对她的惩罚 ,因为他明明有机会来到他们的身边。
她明明之前是那么讨厌这个孩子,现在却时常念叨起来,这一切都有了缘由,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她选择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她之所以整宿整宿的睡不好,很长时间都是在自责。
江绾禾是心病,是抑郁成疾。
江绾禾被指引着到了他们的包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地毯上的血迹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江绾禾看着里面的人一个个的表情就知道她来晚了,沈毅清肯定都知道了。
大家都纷纷看向江绾禾,江绾禾看到了马皙宁,她没资格待在这里,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欲走。
沈毅清踉跄两步冲上去抓住江绾禾的手腕,“别走。”
江绾禾感觉到手腕有些扎,她用力的拨开沈毅清的手,“沈毅清,你未婚妻还在这,别不体面。”
“我都知道了,你……”
“不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应该更在意的应该是你未婚妻而不是我,那事过去很久了,不重要了。”江绾禾转头要走。
“我已经不结婚了,你等我……”沈毅清刚要跟上。
江绾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别胡说!也别再跟着我!”
南嘉想追上去,“绾绾,我陪你走……”
“南南,对不起,让我自己静静……”江绾禾连电梯都来不及按,直接走了步梯,她不停的往下跑,直到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