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新书已上线
一次偶然的机会,蒋平生带着妻子同沈毅清一起聚会,那是余音和江绾禾的第一次正式的坐在一起。
余音在蒋家的那许多年里,听闻过沈毅清和江绾禾的故事,听到江绾禾所经历的,也感叹她是个坚韧的女子,抛开身份阶级,矛盾偏见,余音始终认为沈毅清是高攀了。
就算没有沈毅清,江绾禾大概也会过的幸福,因为她拥有让人幸福的能力。
在这包厢里,没有男女分席的规矩,妻子身边坐着丈夫,因为在座的几位男士都是爱妻如命,在他们的聚会中,妻子永远坐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其中人有人说过:“自己的老婆自己照顾。”
江绾禾在沈毅清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沈毅清立刻会意,起身拿了些她喜欢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江绾禾转身主动问余音,“不知道你现在还授课吗,我想让小酒跟着你学学大提琴,磨磨性子。”
余音微微点头:“有的,可以直接去我的工作室,我来带她。”
沈毅清说:“你可以问问蒋太太到底是不是平生的秘书。”
江绾禾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推他,“你干嘛。”
余音笑着说:“是,做过他的秘书。”
那时余音年纪小目光短浅,觉得艺术专业实在是人多粮少,专业能力过硬的大有人在,她一个人在这京北没个依靠,能混出来实在是个难事,她没有资本跟梦想较劲,所以她就转了专业,跑去给蒋平生当秘书,至少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后来半年时间都没有,余音就有些后悔,蒋平生一眼就瞧出来了,支持她接着学大提琴,她才慢慢积攒了些声望。
江绾禾回头看沈毅清,“人家哪是洗手做羹汤,你天天就是跟这儿骗我。”
沈毅清捏了捏她的指尖,“逗逗你。”
陈最中途给沈毅清送了一趟东西,看见余音的时候有些尴尬,他礼貌性的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包厢。
江绾禾也是之前听胡婷钰她们讲八卦才知道几年前余音和陈最相过亲,还是沈毅清提出来的,江绾禾听了缘由之后,指着沈毅清说他这人齁坏。
江绾禾还追着问沈毅清出了这种馊主意蒋平生有没有打他,沈毅清却说蒋平生应该感激他。
饭后,江绾禾拉着沈毅清要散步,沈毅清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多累脚。”
“不累的,我还能跳舞。”江绾禾说完就跳了两下。
沈毅清拉住她,“好了好了,甭得瑟了,一会儿崴了。”
江绾禾挽住他的手臂,紧贴着他,“他们俩也挺不容易的,但是余音真的很勇敢,她有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的。”
“你怎么不夸夸蒋平生,蒋平生承担的不比她少。”
“那不是他应该做的吗,女人本来承受的世人的眼光就多,对女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他就应该有担当一点儿,”江绾禾一脸认真的说:“我这可不是男女对立,是正常的思维。”
在这场冒着众叛亲离的风险的感情中,余音是勇敢的。
沈毅清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点我呢。”
“我可没有啊,你别这么敏感,该敏感的地方敏感就行了。”江绾禾也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沈毅清侧首看着眼前胡说八道的女人,“我哪敏感?”
“不想讨论这个。”江绾禾挣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坏笑着往走。
“哦?我想讨论。”
江绾禾转移了话题:“我累了,不想走了,让司机来接我。”
“你先回答我。”
“那我去打车。”
沈毅清见江绾禾走远了,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江绾禾,看着脚下的路。”
江绾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皱着眉头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沈毅清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她的名字,他无奈的笑着看她:“老婆,看着脚下的路。”
“这还差不多,”江绾禾在不远处等着沈毅清跟上来,“快喊司机,我真的累了。”
“马上就来了,”沈毅清在她耳边说:“回家跟我好好讨论。”
江绾禾就像没听见似的,说着其他的话题上了车,沈毅清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挨着她,眼前的这个人终于切切实实的会跟他过一辈子了。
番外(五) 贺景明篇
我是贺景明,在大哥到家里来之前,我自认为生活的很幸福,但是由于父亲太过严厉,导致我做事有些畏手畏脚,还很惧怕父亲,但是这些并不是父亲想看到的,他期望我可以像沈哥一样,像楠哥一样,未来能撑起家族的一片天,而不是像我这样,往前怕三步,往后怕五步。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有了大哥的前车之鉴,所以他担心我会长成一个废人,对长子教育的缺失折射到了我的身上。
大哥刚到家里的时候,我很喜欢他,他带我打开了一部分心结,父亲对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肃,所以我总喜欢和大哥讲话,大事小事我总喜欢告诉他,大哥待我也很好,他放学回来时总会给我带一些小玩意儿,那个时候我以为兄友弟恭也不过如此。
后来我读高中时出了事,我以为,他对我的喜欢都是装的。
我在家里养伤的时候,知道大哥被送去了国外,我偶然听起家里的阿姨提起,他小时候带我出去玩,把我丢在了很远的地方,虽然记忆模糊,但我记得那次不是大哥的错,那天是我想要吃冰激凌,大哥一个转身我就不见了,他急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举着冰激凌跑回家,冰激凌化了都舍不得扔,因为他记得是弟弟要吃的。
家里人都以为大哥为的是独吞以后的家产,大哥挨了很重的责罚,我胆小不敢和父亲说实话,于是偷偷写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夹在父亲的公文包里,可那张纸条我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到,只是我和大哥不再似从前。
只是从那时起他对我开始警惕,开始戒备,从他的眼神看像换了一个人,他不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他对我充满敌意,所以后来我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变成了他的“敌人”。
那件事后,他被送出国,我也开始像变了一个人,我想起小时候他和我说,“弟弟,万事要靠自己。”
这何尝不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从畏手畏脚的少年到一个纨绔子弟,是青春的洗礼,我固执的认为,我错过了向父亲解释小时候走丢那件事的最佳时机,对于这次救我的女孩,我不要再懦弱,这些变成了执念。
所以我一直在找她,甚至在反复练习,我如果有一天见到她要怎么道谢,我以为完成了重复出现的课题就是对于童年时的弥补。
可这是我错的开始。
江绾禾的出现,让我觉得熟悉,像却又不像,她好像没有文初一那么开朗明媚,而此时的我也不再是从前的少年,我阴暗,自负,丢了心。
重逢时的心跳,比我自己更先认出她。
但是被人捷足先登,沈哥抢了先,我像是在偷窥他们的幸福,看他们牵手走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帮了江绾禾,可是我又伤害了她。
我目睹了江绾禾的痛苦,有一部分是我强加给她的,可我也认为有一部分是沈哥没护住她。
可我很庆幸,他们又走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
他们的婚礼我没参加,只是后来和陆骁聚会,听汪雨霏提起江绾禾自己在加拿大的那两年有多难熬,还说起有一次沈哥去加拿大找她,以为江绾禾吃了安眠药差点儿没昏过去,我听到这的时候呼吸一滞,问到江绾禾没事吧。
汪雨霏笑着说我傻,要是真出了事,沈毅清是在和鬼结婚吗。
众人笑我痴傻。
如果江绾禾真的出了事,那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此时我身边的人见我呆傻又自责的样子,轻轻拍了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我都过去了,我对上她的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她是我的妻子,唐晶,家里介绍的,她曾经问过我关于江绾禾和沈哥的事,我从没正面的回应她,她也和我争执过一次,但那次过后,她再也没提起过。
我还是在逃避。
过年时,我带着唐晶回家里吃饭,家里老人问着怎么还不打算要孩子,唐晶体面的替我遮掩,说是还年轻,多过几年二人世界,我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她对我笑笑,眉眼弯弯,如冬日暖阳一般和煦。
从那时,她不再像是贺家的儿媳,贺景明的太太,而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我正欲走向她,父亲突然拍了拍的我肩膀,我和他进了书房,他和我提起大哥,言语间满是亏欠,接着,我听着父亲幽幽开口,说起十几年前的事情,他说他看到了公文包里的纸条。
孩童的字歪歪扭扭,言辞诚恳,纸张还有泪痕,那些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才放进公文包里。
父亲说,他从没想过贺家的一切要给大哥,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大哥认清现实,也想我能撑起这贺家的一切,所以他无视了我的字条,他说他不知道一个小孩子的气性会这么大,不知道大哥竟会记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