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庆磊一点头,“去下面等我。”
“是。”
魏庆磊走之前还想嘱咐一句:“这个姓张的家伙是个惯犯,他还会什么巴西柔术,他次次都能脱身,清儿,你得想好。”
“既然他次次都能脱身,那我就让他这次脱不了身,磊子哥,你只管去做,我爸要找我就找我,我无所谓,要是自己的女人被欺负成这样都一个屁字不敢放,那我真是孙子。”沈毅清提起来都恨不得手刃了张副教授。
“行,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了。”魏庆磊下了楼。
沈毅清推开门看见江绾禾木讷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对面的白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毅清走到她身边,“绾绾……”
江绾禾对他挤出一丝笑容,眼角还有泪痕,“沈毅清,那天下午也是这样……”
那天他们用力的拖拽她,拿出了手机,对准她,好在贺景明在危机时刻还知道站出来……
沈毅清抱住她,心底像有千万只蚂蚁撕咬着,“不说了,绾绾,我都知道。”
江绾禾紧抓着他身上的衬衫,肩膀抖动着,却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沈毅清凌晨的时候收到了魏庆磊发来的消息,“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值班。”
沈毅清敲了敲周姨的房门,“周姨,你听着点卧室的声音。”
“清哥儿,这么晚了去哪啊。”
沈毅清没回答,他随手把眼镜摘了扔到桌子上,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魏庆磊在办公室里等他,见他来了跟他说,只有很少一部分愿意出面指控,大部分的都不愿意,有的已经娶妻生子了,有的当妈妈了,敢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魏庆磊把照相机给他,“你看看吧,里面有很多姑娘的照片,已经可以定罪了,其实也没必要……”
“有必要,”沈毅清看了里面的照片捏紧拳头,身上带着戾气,“人在哪。”
魏庆磊摇摇头,他知道沈毅清的脾气,当时年少的时候很是骄纵跋扈,“跟我来吧。”
沈毅清出门时瞥见了魏庆磊挂着洗漱区的毛巾,他拿了下来,浇了半瓶矿泉水,缠在手上。
魏庆磊按住他,“你干嘛,清儿,你这样一会儿说不清,到时候刘敏探视反咬你一口……”
“别拦我。”沈毅清推开魏庆磊,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语气甚至毫无波澜啊,但是魏庆磊知道他已经气到至极。
魏庆磊带他过去,站在监控下,拿起一侧的东西,砸坏了监控,“你快点儿,别声音那么大。”
张副教授感觉到寒意侵袭,“你们干什么……”
沈毅清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扔掉了西装外套,“和你算算账。”
第86章 和解
魏庆磊眼看着沈毅清拳拳到肉,根本没打算停的意思,赶紧出手制止,“行了行了,清儿,快点儿,再打没气儿了,我去让医务室的人来,你赶紧出去……”
毛巾上被鲜血染红,沈毅清的手也被摩擦的出了血。
沈毅清摘掉毛巾摔到张副教授的脸上,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言语里都是威胁和压迫,“你应该庆幸我来得早,要不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死……”
张副教授被他打掉了两颗牙,说话都说不清,只在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几个字节:“救……救命……救命……”
“快走。”魏庆磊用力的把沈毅清推了出去,捡起了沈毅清扔到地上的西装外套,“你真想打死他啊。”
沈毅清撑在洗手池,他全身肌肉紧绷,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的厉害。
“到时候事情处理完,把相机的储存卡给我,我销毁。”
魏庆磊打开水龙,“行,知道,赶紧洗洗,回去换个我的衬衫,然后赶紧回家,我让陈最来接你。”
沈毅清快速的洗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
魏庆磊严重的警告他:“你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当年沈毅清和卢婠分手,他半夜开着车回家,出了车祸,人在医院躺了仨月,差点儿当兵的事就黄了,好在年轻命大,恢复的快,后来沈家就让司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不敢让他自己再开车。
“我不是二十三了,我都快往三十二上数了,心里有数。”沈毅清换了衬衫,刚要把自己的衬衫扔到垃圾桶。
魏庆磊就拦住沈毅清,“别往这扔,你这不是留证据呢吗,扔外面去。”
沈毅清停住手里的动作,下了楼,他开着车回了明尚。
周姨正在等他,“清哥儿,你没事吧。”
“没事,绾绾还睡着?”
“睡着呢,没醒,我一直在听着。”
“好,周姨休息吧。”沈毅清进了卧室,看到江绾禾蜷缩在一起,紧紧的抱着自己。
沈毅清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她似乎是有点害怕,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沈毅清轻拍着她的后背,“绾绾,是我……没事……”
她手脚冰凉,沈毅清帮她一点点捂热,连同她的心一起。
刘敏知道了事情后,带着儿子张帆就赶了回来,昨晚沈毅清刚把人打了,魏庆磊压着人没让见,就说了一句犯人自己不想见。
刘敏还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是不是又是被那些丫头们举报了,她们明明得到了工作和好处还要怎么样,如果不是她们贪图钱财,怎么会这样,她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和她们和解,她们想要多少我给她们就是了。”
“是这样的,这次证据确凿,有录音为证,只能认罪,争取从轻判决,并且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的指控他。”
“她们拿了我们的钱,有什么资格指控我们!”
“安静!这是你家吗!”魏庆磊吼了一声:“这事没缓和的余地了。”
刘敏还依旧不死心,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我去给受害人赔礼道歉。”
“刘教授,我劝你别想着和解了,根本不可能,希望很渺茫,坦然面对事实,这不是纠纷,对方可以给你一个和解的机会,现在这事已经触碰到法*&了,证据确凿,属于强&*未&¥遂。”
刘敏往后踉跄了一步,被张帆扶住,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她就觉得还有余地。
代锐明早上一个电话,吵醒了沈毅清,他关掉声音去了浴室,“怎么了,代哥。”
“我听说出事了。”
“嗯。”
“这,是我办事不周,一来二去的就忙忘了,我这一直怕你爸妈知道了悠着劲儿,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
事到如今,沈毅清怪罪也没用,“没事,代哥,不是你的错。”
“我今天听磊子说他们想和解,被磊子挡回去了……”
沈毅清冷笑了一声:“痴人说梦,代哥,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怕对她有二次伤害。”
代锐明:“明白,放心吧,以后肯定不会提起。”
江绾禾被吵醒了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她听到浴室里有声音,“沈毅清,你在干嘛,你出来,我要上厕所。”
沈毅清挂了电话,打开门,“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江绾禾脱掉了身上黏腻的睡衣,冲了个澡。
沈毅清怕她在浴室出什么事,半步也不敢离开,就这么站在浴室的外面,江绾禾裹着浴巾出来,看见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呢,吓死我了。”
沈毅清有些尴尬的挪了两步,“绾绾,昨晚睡的好吗。”
江绾禾实话实说:“不好。”
昨天晚上几年前的事又清清楚楚的在她的脑子里清清楚楚的过了一遍,像是演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撕开她未曾愈合的伤疤。
她换了一身新的睡衣,光洁的肩膀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她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沈毅清,恶人有恶报吗。”
沈毅清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有。”
江绾禾抬起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如同湖水一般透亮,“那如果有人护着他们怎么办。”
沈毅清不忍心看她的眼睛,便避开了她的眼神,“不会。”
“好,我信你。”
“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我不想待在家里,待在家里反而想的多,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江绾禾声音很糯,却能听出一丝倔强。
“那明天再去。”那个刘主任今天才离职,沈毅清是有点儿担心两个人打照面。
江绾禾点点头说:“好。”
沈毅清去拿吹风机的时候,江绾禾看到了他的手,她抓住他的手,骨节处的伤痕十分明显,“等等,你的手怎么了,昨天还没有。”
沈毅清抽出手,“不小心磨的。”
“你骗人,你昨天半夜是不是出去了。”江绾禾知道昨晚有人走了又回来,她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又醒不过来。
沈毅清知道她很聪明,也知道瞒不住她,便点头承认,“嗯,去关照了一下那位禽兽。”
“你……”
沈毅清在安慰她:“别担心,没人看见,就算看见了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