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很着急吗。”
“没事,不用管,一会儿我给你点餐,有人给你送上来。”沈毅清着急换衣服出门。
江绾禾起身帮他打领带,“你不吃午饭了。”
“不吃了,来不及,你好好吃饭。”沈毅清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出了门。
沈毅清赶到的时候,卢楠正在和史淮兵交涉,陈最的嘴角被打出了血,颧骨也肿了起来。
史淮兵一见沈毅清来了,就立刻倾泻着委屈,“这孙子玩我,沈哥,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么大的事。”
沈毅清看都没看他一眼,指了指史淮兵身边的人,示意他们放了陈最。
史淮兵虽心里不服,但是沈毅清他也不敢得罪,他抬手放了人。
沈毅清坐在沙发上,转着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漫不经心的说:“兵子,你打的这一拳,我得找回来。”
“沈哥,这件事我求您的时候,我们说好了……您不能这么坑兄弟啊。”
沈毅清唇角微勾:“谁是你兄弟,你一拳拳打在景明脸上的时候,当我们是兄弟了,还是你欺负景明处处散谣言的时候,把我们当兄弟了?”
史淮兵没想到这么久的事,沈毅清居然还记得,当年贺景明可不是像现在一样这么流里流气的,当年他三脚踹不出个屁,妥妥的三好学生,他又是最小的,挨欺负的也是他。
贺景明的父亲比他母亲大十几岁,人人都说他母亲是小三上位,自然对他也不待见,但他父母都是顾全大局的人,对于这些流言蜚语,也不过多解释。
而史淮兵比贺景明大一岁,他特别看不惯沈毅清他们这一些人自视清高的样子,把矛头指向了贺景明,叫了一些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欺负贺景明。
贺景明起初反抗过,甚至告诉了沈毅清他们,陆骁带头把史淮兵他们打了一顿,但是换来的是更过分的暴力,而那一次,差点儿要了贺景明的命,也差点儿搭进去江绾禾的命。
史淮兵咽了咽口水,“沈哥,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
沈毅清也没给他叙旧忏悔的余地,“甭说那个,这生意,我可一开始就没说不争,你打了我的人,就是打了我的脸,道歉。”
史淮兵咬紧牙关,鞠躬说了句对不起,带着人走了,他以后的好几个项目都要经沈毅清的公司之手,他得罪不起。
不管沈毅清是因为他姨夫的事,还是因为当年贺景明的事迁怒于他,史淮兵都知道,那不过是个幌子,沈毅清的目的就是要整他,让他明白什么人可以动,什么人不能动。
卢楠在一旁胆战心惊,以为两个人会大打出手,“你是为了老幺吗你,你拿着老幺当幌子呢吧,还不是因为他姨夫动了你的心肝宝贝,得,史淮兵是出气筒。”
沈毅清系上扣子,站起来往外走,“是啊,所以我要整他,你有意见吗。”
沈毅清看着江绾禾肩上那疤,他心里针扎似的疼,他当然得给史淮兵一个下马威。
卢楠双手一摊,“我是没意见,你爸的意见马上就来,沈大爷您等着吧您。”
沈毅清回头看了一眼陈最,让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行了,你这几天别来了,给你放假,工资照发,奖金翻倍,赶紧回去看看去。”
陈最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没事,我能……”
“能什么能,虽然我是万恶的资本家,但是我不压榨你,赶紧回去上药去,”沈毅清把车钥匙扔给陈最,“这车赏你了,我坐卢楠的车回去。”
这车是沈毅清刚提的,上次那车江绾禾出事,他开的着急剐蹭了,他也不愿再修,直接换了新的,提了两天没到又给了陈最。
卢楠把车倒出来,“怎么着,你不参加庆功宴去。”
沈毅清合上眼,“我不去,我这个节骨眼上还庆功宴,我真是皮紧了。”
“怕我叔打你?得,叔打你的时候你可得给我来个信儿,我得瞧瞧去,得有六七年没看着你爸揍你了。”卢楠想想都觉得美。
沈毅清上一次挨揍是七年前,那时他和卢婠刚分手,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在马路上飙车,差点儿给自己撞成残废。
沈毅清出院后,沈丛深确定他的身体都恢复好了,拿着荆条狠狠的抽了他一顿,抽的他身上皮开肉绽,沈毅清也不敢动,就这么跪在院子中间,额头上的汗珠直往外冒,他咬紧牙关一声疼都不敢喊,沈毅雯和林霜心疼的躲在一边直哭。
那荆条是从小到大沈丛深专门拿来打他的,那次之后,那荆条就再也找不到了,被沈家老爷子给扔了,家里再也没出现过一个条状的东西。
现在沈毅清回想起来都觉得疼,他爸抽他的时候可是一点劲儿没省着。
卢楠把车停稳,“行了,下车吧,沈大爷。”
“走了。”沈毅清甩上门,跟着一块上了楼。
江绾禾两只喜杯刚刚做好,忙活了一整天,现在正忙着打包。
沈毅清进了门,“回来了。”
江绾禾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接下他脱掉的外套,“咦,怎么今天这么早啊,不在外面吃饭吗。”
“今天忙完就回来了。”沈毅清前脚刚踏进来,手机铃声就响了。
沈毅清看都没看就知道是他爹打得,他捂住口袋,亲了一口江绾禾,“我可能一会儿就缺胳膊少腿了。”
江绾禾催他接电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接电话啊。”
沈毅清拿出手机:“喂,爸,您找我。”
“给我滚回来!”
这声音直接传进了江绾禾的耳朵里,听起来沈丛深气得不轻。
第92章 毕业
沈毅清换了身衣服回了家,沈丛深提前把老头老太太支出去遛弯儿看戏,不让他们老两口跟着在这添乱,要不一会儿心脏疼,一会儿头晕的。
沈毅清进了门,“爸,怎么了,这么急着找我回来。”
沈丛深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滚过来!”
林霜躲在门外,吓了一哆嗦,“清儿,你快点儿跟你爸道歉。”
沈毅清进门站在不远处,“爸,我知道您说的什么事,史淮兵他家的生意很多都不干净,而且史淮兵当年是怎么打得贺景明,您都忘了。”
“你是为了景明吗!你就知道骗你老子是不是!你养几个女人在外面我不管,但是你还没升上来就在这树敌,我是怎么教育你的!
多条朋友多条路,你少个朋友就多堵墙!这点道理你不懂?”沈丛深越说越生气,拿起桌上瓷制笔筒就砸了过去,笔筒重重的砸在了沈毅清的肩膀上,又滚落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我只是这次给他一个教训,爸,我有分寸。”沈毅清的心里有他自己的盘算。
沈丛深双手撑着桌子,“剩下有冲突的生意,让给他做做,别再给人家下绊子。”
“我知道。”就算沈丛深不说,他也会这么做,凡事不能做得太绝,不然必遭反噬。
给他一个教训,再给他点甜头,这才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沈丛深背对着沈毅清说了一句:“滚。”
沈毅清摸了摸肩膀,“那我走了,爸。”
沈丛深喊住他:“你等等,沈毅清,你别太过分,别让女人耽误你一辈子。”
沈毅清心底闪过一阵伤痛,“我知道。”
林霜跟出去,“清儿,今晚在家睡吧,刚刚砸的疼不疼。”
沈毅清推脱了:“不了,公司一堆事呢。”
沈毅清晃了晃肩膀,开了车回了明尚。
江绾禾见他回来立刻围上去,“怎么了,挨打了吗。”
沈毅清换了拖鞋进来,“我都三十了,我爸还动手,你当他还年轻呢。”
江绾禾还不知道史淮兵是谁,“你这次收拾了他姨夫,连带着把他收拾了,会不会太过了。”
“不过,得给他长个记性不是。”沈毅清摸摸她的头,看见桌子上的打包好的礼盒,问了一句:“都做好了?”
江绾禾点点头:“做好了,改天我们给他们送去吧。”
“等你答辩结束了再说,不着急,咱回屋。”沈毅清把手搭在她肩上,黏着她要她再给他做一次按摩,还说自己肩膀上的伤是为了她挨的,还要她负责。
最近也是奇了怪了,不知道是那次中医开的药真有那么神奇,还是因为江绾禾一直贴心照顾着他,每天没事就给他按摩的缘故,沈毅清头疼的老毛病真就没再犯过,连睡眠质量也好了不少。
两个人的小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
蝉鸣声此起彼伏,刚过九点,天儿就热了起来,南嘉在门口催着,“快出来吧,漂亮死了。”
今天是毕业典礼,也是她们在学校的最后一天,江绾禾早早的就起来梳妆打扮,为了毕业礼,沈毅清还找沈毅雯在京海定了一件旗袍,昨天刚到京北,江绾禾昨天收到的时候高兴了半天。
那是沈毅雯特意盯着人做的,腰身掐的恰到好处,选的是最衬人的藕粉色,款式做的很洋气,江绾禾穿上气质清冷淡雅,沈毅清都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