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抬手捧起了她的双颊。
周聿深低下头,不再是她方才安抚性的浅尝辄止。
而是带着一种被彻底点燃的、近乎凶狠的掠夺气息,重重地吻了回去。
“唔……”
蔚汐有些难以承受地攀住他的手臂。
周聿深将她所有的抗拒都悉数移开,一手紧紧锢着她的腰间,一手托起她脆弱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承受。
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攫取着她所有的呼吸和意识。
这个吻是滚烫而窒息的。
蔚汐只觉得空气中所有的氧气都被夺走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他炽热的亲吻里彻底软化成水。
那点主动带来的勇气被碾得粉碎。
此刻只剩下本能的颤栗和沉沦。
就在蔚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紧绷到极致的滚烫时,周聿深才猛地顿住。
他骤然结束了这个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吻,却并未放开她。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那份引以为傲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自持,在这个深吻中摇摇欲坠,几近崩塌。
周聿深将滚烫的脸埋进她纤细温热的颈窝里,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极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着的情潮。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蔚汐被他抱得浑身发烫,酒意让大脑晕晕的,不得不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太重……太热了……”
周聿深这才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贴着她的耳廓低语,气息灼人:“……撩完就这么不负责么?”
蔚汐手心有些发软,气息不稳着说:“是你要走的。”
周聿深视线落在她白皙脆弱的颈侧,而后缓缓上移,定格在她水光迷蒙,带着不自知诱惑的眼睛上。
他的气息变得沉缓而灼热:“不走就可以吗?”
蔚汐的脸颊瞬间爆红,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被吓到的蝶翼,却并没有躲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变化和那份极力压抑的渴望。
“那……你要走吗?”她又问了一遍。
“蔚汐,不许再招惹我。”周聿深语气危险,声音哑得要命。
蔚汐已经醉到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固执地想要确认周聿深今晚究竟还要不要离开。
闻言,她愣了片刻,默默把头偏了过去。
她弱弱反驳:“我才没有招惹你。”
周聿深眼底染上了极浅的笑意,抬手捏住她柔软的下巴,嗓音低磁撩人:“是吗?刚刚是哪个小醉鬼,还强吻我?”
蔚汐张了张唇,又感觉自己说不过他,所以干脆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刚躲了一半,周聿深便又要俯身吻上。
就在这时。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暧昧又危险的寂静。
周聿深身体一僵,眼底翻涌的欲色被强行压下一丝清明。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电……电话……”蔚汐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羞赧。
周聿深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臂。
他并没有理会那通电话,反而是轻抚着蔚汐泛红的眼尾,低声说着:“贺筠说你集合那天紧张到画了一整页的王八,我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蔚汐反应有些迟钝,“王八?”
想了好久,蔚汐才记起来,软软说着:“啊!贺副局长把我画的王八没收了,他好奇怪。”
周聿深讲话时带着浅浅的咬牙切齿:“是,以后少跟他来往,不是什么好东西。”
贺筠刚忙完就神秘兮兮地把那张纸寄到周聿深的办公室了,说什么是蔚汐亲笔画的他的画像。
周聿深还真信了几分。
打开一看。
满满当当的小王八。
周聿深目光锁着她有些迷蒙的双眼,耐着性子解释:“明天有重要工作,还是周夫人的生日,所以必须得赶回去。”
蔚汐乖乖点了点头:“喔。”
“喝完酒就不要洗漱了,早点睡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命令的口吻:“过两天回海城,自己注意。”
蔚汐点点头,看向他口袋里依旧催促着响起的电话,声音带着点浅浅的软糯:“你不接吗?响很久了?”
是司机打来的电话。
提醒他返程的时间到了。
周聿深低下头,胸口略微起伏着,薄唇轻蹭着她的耳廓,讲话时带着温热轻喘:“难受的要命,总得缓缓……”
第73章 我目前有正在接触的人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
蔚汐迷迷糊糊睁开眼,头疼得像是被针扎过。
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撕碎的纸片,混乱漂浮在她宿醉后的脑海中。
三百公里的车程……主动的吻……他低哑的嗓音……
然后……
然后是什么?
一些滚烫的碎片猛地撞进脑海。
“轰——!”
蔚汐的脸颊瞬间被点燃,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空气稀薄,闷热异常。
但蔚汐宁愿憋着也不想出来面对这个让她羞耻到爆炸的现实。
天啊……她都干了什么?!
就在她羞窘难当,几乎快要憋到窒息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蔚汐像受惊的兔子猛地一颤,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艰难摸索着去拿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郑处长”三个字。
宿醉的昏沉瞬间被工作的紧迫感驱散了大半。
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喂?郑处长?”
郑处长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沉稳:“南江项目的收尾工作,临时通知下午要开个线上汇报会,重点讨论我们发现的几个风险点和整改建议。”
“下午汇报?资料都在我笔记本里,我马上整理。”蔚汐一个激灵坐起身,宿醉的眩晕感让她晃了晃,但工作的压力让她瞬间清醒,“十一点之前发您初稿可以吗?郑处。”
郑处长还没有具体安排工作,蔚汐便能瞬间理解到他的要求。
挂了电话后。
昨晚那些旖旎的记忆碎片暂时被压了下去。
蔚汐不敢再耽误,忍着醉酒的头疼,掀开被子走向浴室。
她看向镜中那个脸颊依旧带着可疑红晕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脸:“工作!蔚汐!现在最重要的是工作!”
她迅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那些条理清晰的报告中。
南江项目的收尾工作,是她眼下最要紧的任务。
**
与此同时。
海城,周家老宅。
厚重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周聿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清冽气息踏入。
他穿着工作时最常见的黑色行政夹克,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显端正。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香气。
周夫人孟雯敬正坐在窗边的丝绒沙发里,她保养得宜,气质雍容,手中正捧着一本摊开的和外交有关的书籍。
看到儿子进来,她轻轻合上画册,露出温和的笑意:“聿深回来了。”
“生日快乐,妈。”周聿深在她对面沙发坐下,端起管家刚奉上的热茶,声音平淡沉稳着说:“礼盒收到了吗?”
孟雯敬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真切的喜爱,抬手轻轻抚了抚颈间的项链:“助理一早就送过来了,你眼光好,这翡翠水头足,颜色也正,我很喜欢。”
说完,她目光随即在儿子脸上仔细逡巡,关切地问:“怎么看着这么疲惫?昨晚没休息好?”
周聿深的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倦色。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还好,昨晚临时去了趟南江,处理点工作。”
“南江?”孟雯敬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解和心疼,“什么要紧的工作非得你大晚上亲自跑过去?事事都亲力亲为,身体还要不要了?”
周聿深正欲开口,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侧廊方向传来。
一道带着恰到好处亲和力的女声紧接着响起:
“孟阿姨,您养的那几盆兰花真是雅致,尤其是那盆素冠荷鼎,开得正好……”
话音未落,人已出现在客厅入口。
来人是一位约莫二十六七的年轻女子,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气质娴静温雅,妆容精致,似乎是刚从洗手间方向出来。
她看到客厅里的周聿深,眼神微亮,脸上立刻绽开大方得体的笑容:“聿深哥,你回来了?”
孟雯敬脸上的笑容更盛,眼底带着明显的欣赏,主动介绍说:“聿深,这是你侯伯伯家的小女儿,侯嘉薇。嘉薇知道我今天生日,特意买了花束和礼物过来,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