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来乞求认可的。
他是来划下道儿,要一个明确态度的。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但绝不允许暧昧不清地欺负人。
周戎铮看了夫人一眼,而后才沉声道:“蔚先生,雯敬之前的确思虑不周,行事过分了些。聿深的选择,我们尊重,我以周家的名誉担保,这种事,往后绝不会再发生。”
宋司令适时地端起茶杯,缓和气氛:“孩子们的事,终究要看他们自己,老周,雯敬,你们别太往心里去。”
“时尧这脾气,多少年了也没改,他就是疼小汐。”
蔚时尧很给面子地笑了笑,举杯示意:“司令说的是。是我关心则乱,以茶代酒,敬二位。”
话落,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姿态干脆利落。
一场潜在的风波,在蔚时尧强硬而不失分寸的介入下,被彻底摆上了台面,也得到了周家明确不再干涉的承诺。
至于后续周家内部如何消化……
那就是周聿深需要处理的事情了。
他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
茶室外的回廊,清幽安静。
蔚时尧最后与宋司令和周家夫妇道别,婉拒了周戎铮派车相送的好意。
刚走到拐角处,迎面一道窈窕的身影脚步匆匆地走来。
她低着头,几乎要与他撞个满怀。
蔚时尧反应极快,侧身避让的同时,手下意识地虚扶了一下对方的胳膊,以防她摔倒。
沈晞禾猝不及防被人挡了一下。
正欲发作,抬眸却对上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冷峻沉稳,绝非寻常人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急切油腻的男声:
“晞禾,李总他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
电光火石间,她几乎是本能抓住蔚时尧的手臂,将自己贴进他身侧,语气又急又快:
“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怎么进来了?”
蔚时尧眉头瞬间拧紧,手臂肌肉下意识绷紧,极其反感这种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利用。
然而,追来的制片人已经赶到。
看到沈晞禾“依偎”在一个明显不好惹的男人身边,脸色变了变,讪讪地站在原地。
沈晞禾的眉眼生得极为精致,有种明艳夺目,带着攻击性的美。
见蔚时尧没有反应,她攥紧了他的手臂,望向他的目光带着点娇嗔埋怨。
蔚时尧是何等人物,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他虽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更厌恶那种逼迫女人的行径。
更何况,刚为自家孩子撑完腰,对这种事正敏感。
巧了么不是。
她的名字里还碰巧带个xi字。
蔚时尧薄唇紧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配合,声音低沉且毫无温度:“等太久,过来看看。”
第125章 “我怎么舍得凶你?”
周家老宅。
周聿深推开书房的门,肩头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室外清寒,显然是得到消息后匆忙赶回。
“爸,妈。”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谈完了?”
孟雯敬见到儿子,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先前在茶室被蔚时尧那番不卑不亢的话语点醒的愧意又浮现出来。
她走上前,语气温和了许多:“嗯,和你宋叔叔,还有蔚家舅舅喝了杯茶。”
周聿深目光微凝,落在母亲身上。
他很早之前便得知了这场长辈局,也遵守和蔚时尧的约定,并未将此事告知小汐。
“聿深。”孟雯敬叹了口气,姿态不再像以往那样矜持优越,她看向儿子,开口道:“之前……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听信了些闲言碎语,对小汐有了偏见,伤了她的心。”
“如果小汐愿意,我会当面向她道歉。”
周聿深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母亲说完,他才沉声开口:“小汐的性子,从来就不是会要求长辈低头认错的人。即便自己受了委屈,她最先考虑的,仍是我会不会为难。”
“我希望您二位的表态不仅仅是出于今晚的压力,而是真正尊重小汐,尊重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视线沉稳地落在父母身上,从容而决断:“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至亲,都不能越界伤她分毫,这是我的底线。”
周戎铮放下茶杯,眼神里是历经风浪后的沉稳:“蔚家门风清正,教出的孩子自有风骨。之前是你母亲处理不当,我已经说过她了,感情的事,就交由你们自己决定。”
“不过……”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提醒:“蔚家那姑娘,他舅舅护她护得没边儿,你若是对不起人家,我跟你妈也只能站旁边看着,插不了手。”
周聿深闻言,只淡淡应了声:“知道。”
他了解蔚时尧,更了解自己怀里那个看似柔软却倔强的姑娘有多么值得珍视。
“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你房间——”
“不了。”周聿深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不自觉放缓了几分:“她不舒服,我不放心。”
孟雯敬心下了然,知道自己儿子这次是真的栽了进去,便没有继续说什么:“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聿深颔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老宅。
再回到泊月公馆时已接近深夜。
卧室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丝极细微、压抑着的抽泣声。
他心下微沉,脱下沾染了夜凉的外套,快步走向卧室。
走之前还哄着她吃了止疼药,等她睡着才离开的。
周聿深坐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蔚汐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纤长的睫毛随着压抑的呼吸轻轻颤抖。
痛经。
再加上前段时间天天在寒风里跟进度。
对于畏寒怕冷的人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周聿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闷地疼。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发抖的身体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宽大温热的手掌一下下轻揉着她的小腹处。
“很难受吗?宝宝。”
蔚汐下意识往他温暖的胸膛深处埋进去,眼泪很快便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呜咽着说:“感觉痛得快要死掉了……”
“知道会痛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不听话?”
“……我听了。”
“不要以为你偷偷跑去现场我就不知道。”周聿深眉心微蹙,声音带着一点威慑,却又因心疼而软化:“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蔚汐正难受着,满心都是脆弱。
听他不仅不温言软语,反而还“威胁”自己,顿时委屈得无以复加,眼泪掉得更凶。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我都这么惨了……你、你能不能不要凶我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砸在周聿深的心上。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珍重而温柔,“没凶你。”
周聿深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舍得凶你?”
蔚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细弱又任性:“你舍得。”
“对不起宝宝。”周聿深从善如流地认错,掌心在她后背轻轻顺着,像是给委屈炸毛的小猫顺毛。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
好像一个量身定制的专属暖宝宝,熨贴着她冰凉的小腹。
蔚汐吸了吸鼻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下一秒,她软绵绵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扣子,语出惊人:“那…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哄我吗?”
第126章 “领导艺术的一环。”
周聿深身体明显一僵,揉着她小腹的手顿住了。
他垂眸,对上怀里那双湿漉漉,纯粹又任性的眼睛。
这要求简直过于磨人了……
“汐汐。”
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克制:“你确定吗?”
蔚汐无辜地点点头,指尖扯了扯他的衣服,无声催促。
周聿深松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解开了衬衣纽扣,布料向两侧敞开,露出里面紧实漂亮的腹肌线条。
他脱下衣服后,重新俯身将她揽入怀中。
这一次,再无任何障碍。
蔚汐感受到他身上烫人的温度,有些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终于找到热源的小猫,下意识更紧地埋了进去。
周聿深呼吸渐渐变得沉重,绷紧了全身肌肉。
女孩柔软的身子和冰凉的肌肤贴着他,各种蹭来蹭去,仗着特殊时期,嚣张得不得了。
周聿深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在她故意屈膝的时候,发出一声极压抑的性感闷哼。
“……别乱动。”他哑声警告,每个字都像是艰难挤出来的,低喘着说:“但愿下周你还能这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