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_羞花掠影【完结+番外】(138)

  就好像每一句话都是设计好来的,就为引出现在这句话。

  师傅到底做了什么决定?以至于要慎舒来她这边铺垫和预警。

  是跟她有关吗?

  郑清容暂时参不透这其中的深意,但还是诚恳道:“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自不会对师傅有任何怨言。”

  “好孩子。”慎舒笑了笑,理了理她身上的衣袍,“我就知道,阿玉没看错人。”

  郑清容注意到她口中的称呼。

  阿玉。

  这是慎舒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师傅的名讳。

  很亲昵,和师傅真的很要好。

  说完宰雁玉的事,慎舒又道:“其实除了柳家的那对双生姐妹花,我们逍遥六女原本是互不相识的,但机缘巧合下我结识了你师父,也结识了乌仁图雅。”

  “南疆的那位苗女?”郑清容问。

  慎舒嗯了一声:“是她,她是我们逍遥六女当中最明媚生动的一个,风姿卓然,一眼难忘,最重要的是,她也会御蛇下蛊,我能认得牵丝蛊,都是因为她曾经教过。”

  郑清容静静听着。

  她先前还奇怪慎舒是怎么认得南疆的蛊虫,原来有这么一段渊源。

  苗女乌仁图雅,据说歌声能引百鸟朝凤,舞姿能改天地风云,一身蛊术更是玄妙入神。

  如果她没记错,在南疆的语言里,乌仁图雅是曙光的意思。

  这样一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女子,也确实如她的名字一样,在逍遥六女的历史上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说起御蛇下蛊,郑清容突然反应过来,阿依慕公主也会。

  慎舒当时问她阿依慕公主的长相和年龄,是以为这位前来东瞿联姻的南疆公主就是乌仁图雅吧。

  只是这位阿依慕公主的年龄对不上。

  慎舒叹道:“图雅自打回了南疆后就音讯全无,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

  “夫人之前是觉得阿依慕公主是乌仁图雅的女儿?”郑清容问。

  阿依慕是在南疆那边是月亮般的女儿。

  两个人都会御蛇下蛊,长相还都是明媚艳丽的那种,总不能是巧合吧?

  慎舒道:“先前是有所怀疑,但我方才给那婢子报了自己姓名,婢子没有感到意外或惊诧,在我们逍遥六女之中,图雅和我玩得最好,总不能她生的女儿不知道我的存在,可如今就连阿依慕公主的贴身婢子都不知道,那就应该不是。”

  郑清容倒是没有从这方面否定。

  她想的是,阿依慕公主是南疆王此番送来联姻的女儿,如果阿依慕公主也是乌仁图雅的女儿的话,那乌仁图雅不是南疆王的王后就是王妃,这样的人,不应该在回了南疆之后就没了消息。

  更何况还是给南疆王生了唯一一个公主的人,那就更不可能籍籍无名了。

  所以,这么看来阿依慕公主应该不是乌仁图雅的女儿。

  “你跟阿依慕公主有过节?”走出一段距离,慎舒忽然问,“因为见光即死,牵丝蛊的蛊虫极难养活,公主能把蛊下在你身上,只怕不是一时兴起或者随手做的。”

  牵丝蛊虽然对人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但说到底也是蛊,哪有人无缘无故下蛊的?

  郑清容也想问这个问题。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阿依慕公主?

  一见面就给她下蛊,还下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我觉得是阿依慕公主跟我有过节。”她把话反过来说了一遍。

  顺序一调换,整个语意都不一样了,显得苦哈哈的。

  慎舒没忍住被逗笑了,安慰道:“待会儿回去后我给你配些药,能防南疆那边的大部分蛊,阿依慕公主既然敢对你下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小心些为好。”

  郑清容向她道谢,二人便一路聊着回去了。

  驿馆里

  阿依慕公主在窗边一边盯着郑清容和慎舒离去的背影,一边把南疆那边带来的干果挑拣着吃了。

  朵丽雅疑惑不解地问:“公主先前不是一直想和郑大人说话吗?怎么现在郑大人来了反而不见了?”

  甚至不惜让她请了两次,第一次郑大人见是见了,但似乎没说上几句话就走了,惹得公主在马车里干瞪眼。

  第二次就更干脆了,郑大人连马车都没挨着,直接托辞事务繁忙走了。

  现在郑大人好不容易上门求见,公主反而不见了。

  这是怎么个说法?

  “本公主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阿依慕公主抛了好几个剥好的栗子给她,“之前我请他来见我他都不见,现在巴巴地跑来能安什么好心?”

  朵丽雅不赞同这话,捏着栗子问:“公主怎么把郑大人想得这么坏?”

  “是你把他想得太好了,东瞿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这样心思单纯的迟早有一天会被骗得鞋子都没得穿。”阿依慕公主纠正道。

  心思单纯的朵丽雅把栗子吃了,鼓着腮帮子问:“可我看郑大人身边的慎夫人很厉害的样子,不仅能接断指,还能让被剪了舌头的人重新开口说话,公主不见见吗?”

  阿依慕公主靠着金丝软枕,几分慵懒:“那就更不能见了,被她看出来我装病,那我这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朵丽雅嘟哝:“倘若下次郑大人再来求见,公主还见吗?”

  “在他们东瞿皇帝的旨意没下来之前,谁都不见。”阿依慕公主捻着一颗桂圆干,忽然笑了,“瞧着吧,这才刚开始呢,以后有他求我的时候。”

  第76章 恳请陛下准予主犯斩立决 查案的间隙还……

  翌日

  京城

  因为昨日符彦放箭伤人的事,太常卿在早朝上向皇帝告状,控诉符彦的嚣张行为,更是扯上了恶人不治动摇国本的大旗,要姜立治罪符彦,治罪定远侯府。

  姜立无奈,把昨日定远侯从侯府抬了二十箱金子充入国库的事给说了。

  太常卿瞬间哑然,心里痛骂定远侯又来这招。

  以往符彦胡天胡地惹是生非,今天捡了东家的花,明天掀了西家的瓦,定远侯不骂也不打,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砸钱收拾烂摊子。

  砸坏了东西,赔。

  踩坏了物件,赔。

  主家要是还打算继续追责,那就是赔得不够多,继续砸钱。

  是以每次几乎是事还没闹起来,定远侯就把事给解决了。

  现在符彦射杀官员,定远侯还拿钱来摆平。

  关键是皇帝还默许了这种行为。

  太常卿只觉得自己吃了个哑巴亏。

  国库空虚,定远侯肯拿钱出来填补,皇帝自然乐见其成。

  主要是他也没伤到哪里,相比一个有惊无险的放箭伤人,二十箱黄金对皇帝来说更有吸引力。

  姜立也不好做得太过,安抚了几句太常卿,又赏了一些东西这事就当翻篇了。

  朝上其余官员听到定远侯豪掷千金难免咋舌。

  谁让定远侯有钱呢?

  据说小侯爷这些年挥霍的钱财还不足侯府的百分之一,难以想象侯府的家底到底有多殷实。

  倒是杜近斋觉得这事有些莫名其妙。

  符小侯爷无缘无故放箭恐吓太常卿做什么?

  要知道这些年定远侯含饴弄孙不理朝政,符小侯爷更是游街打马只顾玩乐,朝堂里那些事那些官员可从来不看的。

  突然把矛头对准太常卿,有些事出反常。

  想起郑清容临走前拔出了符小侯爷的短剑一事,杜近斋忽然有种大胆的猜想。

  符小侯爷该不是在替郑大人出头吧?

  可他当时不是很生气吗?还踹了大理寺的桌案。

  杜近斋想不通。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第三日早朝上,太常卿瞥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杜近斋:“杜侍御史倒是让人好等,我还以为你这次也跟郑主事一样,害怕落罪不敢出现了呢?”

  说罢,也不给杜近斋辩驳的机会,再次站了出来,对姜立施礼道:“陛下,三日已过,岭南道还没传来消息,是时候该下令把郑主事抓回来了,而之前提出担保的人,也该论罪处置了。”

  姜立揉了揉太阳穴。

  最近这三日的早朝实在精彩得很,每次都是他太常卿最先站出来,不是指责符彦射杀当朝官员,就是指控郑清容查不出案子畏罪潜逃。

  以往的太常卿可从来没这样在朝上出风头过,不由得让姜立多看了几眼。

  “太常卿这话说得太早了吧。”刑部侍郎卢凝阳据理力争,“这才第三日开始,如何能算得上三日已过?”

  太常卿立即呛了回去:“一个已经畏罪潜逃的人,就算再给他三日也不会再传来什么消息的,三日始和三日终又有什么区别?”

  太常卿一开口,朝中不少看不惯郑清容的人也纷纷附和。

  “陛下,之前说是要缓三日再看,这都第三日了,就算是普通的信件往来,消息也该抵达京城了。”

  “事到如今,郑清容逃走无疑,陛下万万不能放过此等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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