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_羞花掠影【完结+番外】(65)

  安平公主敢送,她就敢要。

  至于是不是鸿门宴什么,她无所谓。

  反正她又不会自己去,拉着符小侯爷一起,什么鸿门宴都得变成敬酒宴。

  不得不说,定远侯真是有个好孙子,哪里需要哪里搬。

  彼时的侯府,符彦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定远侯看得那叫一个着急,手忙脚乱就要让御医过来看:“哎呀哎呀我的好彦儿这是怎么了?这种状况今日出现好几次了,肯定是摔着了,御医你快看看。”

  御医都不想说话。

  这就是寻常打喷嚏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定远侯也真是的,一点儿小动静就要死要活的。

  而且他都号过脉了,符小侯爷好得很,不仅好得很,那口血吐出来之后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哪里都没伤着。

  偏偏定远侯不信,非要把他留下来看个明白。

  一会儿心疼自己孙子,一会儿又骂那位郑主事。

  瞧把他心疼得。

  当然,这些事郑清容并不知道。

  收好纸条,郑清容看向还站在门外的马儿,没由来问了一句:“会打架吗?”

  马儿甩甩尾巴哼哼两声,那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打一架。

  郑清容被它的模样逗乐了。

  第一次见到如此通人性的马,陆明阜很是惊奇,随即想到上午消失的那匹马,猜测道:“莫非它就是林子里走丢的那匹马?”

  那边少了一匹马,而这边突然多了一匹马,这让他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是它!”郑清容颔首,眉眼皆是笑意,“以后它就跟着我们混了。”

  陆明阜很快接受了这个家庭成员,院子里还有一处空地,原本打算用来种菜的,现在有了这匹马,索性就把它安排在那里了。

  洗漱过后,二人上了榻。

  陆明阜给她仔细按摩放松:“夫人累了吧,今日忙活了一天。”

  从昨晚就开始为刑部司那些事忙活,到现在才算是告一段落,就算是个铁打的人受不了这般高强度的活动。

  郑清容勾了勾唇,没有回答他累不累,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她不累,还可以做别的事。

  吻上他的唇角,郑清容趁机探向他几分松散的衣襟。

  陆明阜很自然地迎合她的动作,在她的攻势下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若有若无的暗香自身体散发出来的,萦绕在两人气息交换之间。

  陆明阜沉浸在其中,不料这一吻突然中断。

  眼神迷离之际,陆明阜喘着气靠向郑清容:“夫人……”

  他的眼里早已不复平日里的清明之色,喉结上下滚动,盯着郑清容近在咫尺的唇却又不敢上前。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方才那个吻会在他理智几近崩盘的时候匆匆宣告结束。

  郑清容最喜欢看他得不到又着急的反应。

  此刻故意不亲吻他,手下却是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陆明阜绷紧了身子,几分汗湿的身体微微战栗,一时分不清是期待更多还是害怕更多。

  事实证明,是后者。

  就在他濒临崩溃仅差一线的时候,郑清容忽然什么也不做了,笑道:“累了,睡吧。”

  陆明阜被逗得双眼赤红,咬着牙急喘不定:“夫人,疼疼我……”

  酥痒难耐涌上心头,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湮灭双眼,汹涌而至,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而出。

  他抓住郑清容的手,讨好般吻过她的指尖和手腕,企图让她回心转意。

  最后实在是急了,叼着洗浴用的束发锦带将自己的双手缚住,大着胆子勾着郑清容的脖子。

  “夫人别不要我,我会很乖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也烧得绯红,连带着身上的暗香也烧得更糜烂。

  早已经被谷欠望占据的大脑差不多快要土崩瓦解,但摇摇欲坠的理智又告诉他没有得到允许绝对不可以犯上。

  见他被逼到极致,几乎要哭出来,郑清容这才捧着他的脸,继续先前那个未尽的吻。

  陆明阜犹如久旱逢甘霖,迫切又忍耐地汲取这唯一的源泉,哪怕唇被磕出了血,舌尖发麻,也不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衣服早已不知道何时掉到了地上,双手被限制了自由,身体上的触碰就更显得清晰明显,他甚至能清楚感受到每一寸肌肤在她的引导下变得不像是自己的。

  “嗯……夫人……”脊背颤颤,青丝相互勾连,骑虎难下的陆明阜想中途叫停,但是身体却诚实地把自己送上。

  良久,在一室暖香里,陆明阜咬着自己的唇,久久回不过神。

  手上被勒出的红痕犹如一对血玉镯,鲜艳刺目无不昭示着主人方才经历了什么。

  ·

  另一边

  宰雁玉得知公凌柳每夜都会到观星楼小憩,是以直接趁夜寻了过来。

  公凌柳从不让人接近他的观星楼,是以周围也没什么人把守,她很顺利地进了楼。

  但是一进楼她就发现了不对,纵然身体不似从前那般,但危险的气息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竟然有机关?

  宰雁玉呵了一声。

  这楼是什么稀罕物件吗?居然还埋得有机关。

  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避开楼里的机关,宰雁玉踩着白狐皮拾阶而上。

  见惯了荣华富贵,脚下的白狐皮也未能让她多看一眼。

  楼里没有掌灯,但这并不影响她视物。

  前几楼都平平,无甚稀奇,直到上了第九层,视线一下子变得明亮开阔起来。

  清透的月色穿过屋顶的琉璃瓦照进楼内,数不清的女子画像映入眼帘,墙上,桌上,地上全都是,张张卷卷,重重叠叠,几乎让人难以下脚。

  顺着月色照映,宰雁玉看向画中人,画中人也似看向了她。

  熟悉的眉眼突破时间的枷锁,在跨越十八年后,双双相逢。

  画中人是十八年前的她,她亦是十八年前的画中人。

  宰雁玉忽然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但和照镜子不同的是,彼时画中人的眼里还没有对这个世俗的失望和不甘,有的只是不信命的执着。

  宰雁玉想要去触碰这许久未见的自己,但是指尖还没靠近,就看见影影绰绰的画像间,端放着一方牌位。

  月色笼罩,清光如玉。

  走得近了,牌位上的字迹便逐渐清晰起来。

  ——亡妻宰雁玉

  宰雁玉眼神陡然一冷,抓起这方牌位眯着眼瞧,也不知道是在想要怎么处理这方牌位,还是在想要怎么处理制作这张牌位的人。

  一如既往这个点来到观星楼的公凌柳正准备上楼去,却突然发觉铺了白狐皮的楼梯似乎有人踩过。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进来了。

  那他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岂不是也叫人发现了去?

  心里着急,公凌柳跌跌撞撞就往顶楼去。

  途中因为没注意脚下,差点儿踩空掉下去,及时扶住扶手才避免了一场惨祸。

  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想过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宰雁玉拿着牌位的场景。

  想了十八年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公凌柳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是他思念过度了吗?误把画中人当成了她。

  还是今晚月色太好,让他做了一个美梦?

  念头刚起,公凌柳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不,姑姑从来不会入他的梦。

  这些年,他都是靠着记忆里的那些片段过活,将回忆反复咀嚼,直到烙印进心里,永远不会忘。

  可记忆终究是记忆,时间久了也会褪色发白,所以他总是会分不清回忆和现实。

  就像现在,这是他的回忆?还是记忆出了差错,颠倒成眼前的现实?

  宰雁玉自然听到了他上来的动静,侧身一看,举起手里的牌位:“解释一下?”

  掩埋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拉回公凌柳的愣神恍惚。

  是她!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公凌柳喊着姑姑当即就要上前。

  然而一时欣喜,忘了楼里还埋有各色机关,这一动,正好触发了最近的一个。

  暗器破空而出,拉响一尾疾风。

  速度之快,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

  宰雁玉暗骂一声。

  自己的楼都能把自己玩进去,真是够蠢的,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但骂归骂,宰雁玉还是选择出手。

  他要是死了,她可就没机会进宫去了。

  当啷一声,暗器没入牌位,但仍有后力。

  宰雁玉只觉得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不难想这要是扎进人身上,又是怎样的厉害。

  本以为暗器只有这一发,不料这一楼的暗器竟然是相互连接的,一个触发,其余所有都会接着发出。

  耳边传来机关弹射的声音,宰雁玉将公凌柳推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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