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臣/帝王本纪_羞花掠影【完结+番外】(71)

  郑清容笑了笑。

  该说不说,符彦那脾气简直是跟定远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被她气着了都是喊“放肆”。

  怎么不换个词喊“大胆”?

  笑完,郑清容无奈道:“侯爷,我负荆也是给小侯爷请罪,小侯爷不在,我给谁请罪去?”

  定远侯被她说得无法反驳,吹了吹胡子,显然是被气到了,一指那边的东厢房:“彦儿在那边,被你所害,现在还在榻上躺着下不来床,我要你负荆跪行去请罪。”

  郑清容哈了一声。

  什么下不来床哟,她下的手她还不知道?

  她倒要看看符彦是真下不来床还是假下不来床。

  至于负荆跪行,那是不可能的。

  顺着定远侯所指的方向看去,郑清容估摸着距离,将手里的荆条挽了个剑花。

  定远侯还以为她要脱衣服背着荆条了,结果下一刻,郑清容拿着荆条就朝着东厢房的地方去。

  她速度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出去好远。

  怕她对符彦不利,定远侯连忙招呼侍卫把人扣下。

  然而侍卫哪里能近她的身,郑清容拿着荆条一挥,看似毫无章法,但侍卫们就是拿她不住。

  手里的荆条轻轻点在他们身上,没怎么用力,但他们就是感觉被人扼住了命脉一样,根本难以动弹,二十几个侍卫一起上,都没能讨到好。

  一晃神,郑清容已经踹开东厢房的门,抄起荆条进去了。

  躺在榻上的符彦听得院子里闹哄哄的,正想着叫人问问是什么情况,就看见郑清容拿着荆条闯了进来。

  “郑清容?”符彦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样的她,一时怔愣。

  郑清容勾唇:“早啊,小侯爷!”

  打招呼之际,她已经坐去了符彦的床头,手里荆条一横,完全不给符彦任何的退路。

  符彦握着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剑,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出鞘,只凝眉问她:“做什么?”

  郑清容扫了扫他手里那柄镶了十六颗价值不菲宝石的短剑。

  不管先前见过了多少次,到头来她还是会被这把短剑吸引目光。

  是真的很好看,也很特别。

  但凡是个懂兵器的,都会被它吸引。

  “看不出来吗?我来给小侯爷赔罪呢!”郑清容笑道。

  符彦简直要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赔罪?

  见过赔罪赔到床榻上来的吗?

  见过赔罪是拿着荆条横在他脖子前的吗?

  “谁允许你坐上来的,下去。”符彦沉声道。

  他的床榻,除了他,谁也别想沾染,脏。

  郑清容眉眼带笑:“我不。”

  这句话也是轮到她说了。

  那日她当街劁猪的时候,让他让一让,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对了,是“不让”,她可记着呢。

  是以此刻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坐得更近了些。

  嫌她脏?那她更要治一治他这爱洁的毛病,膈应死他。

  定远侯气喘吁吁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气得当场大骂:“郑清容,你不要命了?不许伤害彦儿,不然我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侍卫们没有他的授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等着看着,听候差遣。

  “没办法呀侯爷,我不像符小侯爷,有你这样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的爷爷,那就只能拼命了。”郑清容一边说,一边把荆条往符彦要害之处靠了靠,“还有哦侯爷,我这个人胆子小,你可别吓我,这要是被吓着了,手一抖,符小侯爷的脖子可就得受罪了。”

  定远侯听到她这话那叫一个气呀。

  这是威胁他,赤裸裸的威胁。

  偏偏他不能拿她怎么办。

  彦儿在她手里,他要是妄动,彦儿可怎么办?

  估计这大胆的郑清容就是吃准他这一点儿,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真是乡下来的,粗鄙不堪,改日上朝定要参她一本。

  “这就是你的赔罪?”相比定远侯,符彦这个人质更显得镇定自若,甚至还过问她升官之事,“竟敢利用我,把我当作你升官的垫脚石,郑清容你好得很。”

  昨日定远侯回来后就带回了郑清容检举刑部司等人,被皇帝提拔为主事的事。

  他前后一联系,不难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之前说什么有杨拓和罗世荣罩着,都是幌子。

  目的是想通过他在皇帝面前露脸,真是好算计。

  郑清容手上动作虽然恶狠狠的,但面上却是笑嘻嘻的:“哪能啊小侯爷,来,摸摸你的心,咱扪心自问,前儿个你吐血,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以至于卧病在床难以下榻吗?”

  说着,她当真去拉他的手。

  符彦怒目圆睁:“放肆。”

  他那么爱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人不经过自己的允许碰他的手?

  但郑清容想做的事,哪里容他拒绝。

  任由他再怎么反抗,还是摁着他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上。

  瞧,又是“放肆”。

  什么放肆不放肆的,反正她在他面前放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差这一回。

  摁着符彦的手,郑清容忽然在他耳边低声道:“小侯爷,我可没有白借你的势,你吐血之后难道没有觉得浑身通畅,犹如打通了任督二脉吗?”

  符彦原本还和她较劲来着,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没了动静。

  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也能清楚感受到是吐血之后才有这样的改变。

  但他不想把这种变化都归功于郑清容。

  谁让她得罪了他?两次都让他铩羽而归。

  真是太丢脸了,所以他宁愿在榻上装病也不愿出去见人。

  郑清容再道:“小侯爷,礼尚往来,咱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就不要再闹脾气了好不好?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是不是,交个朋友行不行?”

  好不好?是不是?行不行?

  如果抛开她拿着荆条的动作,这语气更像是哄孩子。

  符彦哼了一声:“谁是你朋友?你让我摔下马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吐血的事他可以不计较,毕竟他也是受益方,但是摔马的事他不能轻轻放过。

  这么多人看着,让他小霸王的脸往哪里搁?往后还怎么在那些世家子面前立威?

  郑清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着痕迹把自己的计策融在其中:“这个好办呀,这样,小侯爷,咱赛马去,马背上的事咱马背上解决,途中可以随时出手,撞马也好使绊子也罢,谁能坐在马背上跑到终点就算谁赢如何?”

  “你要和我比赛马?”符彦来了兴致。

  少年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听到输赢当然很重视,是以丝毫未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郑清容的圈套之中。

  郑清容啊了一声,使了激将法:“难道小侯爷输不起?”

  “笑话,谁输不起?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符彦果然被激,又道,“光赛马可不行,得有赌注。”

  他可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还没学会走就先学会骑马了,跟他比骑马,不自量力。

  郑清容好脾气得很,问他:“小侯爷想赌什么?”

  符彦瞥了她一眼:“我也不欺负你,我赢了,你就跪下磕头认我做爷爷,往后要是见到我,必须三拜九叩。”

  郑清容无语。

  这叫不欺负?这都到人格侮辱的地步了好吧?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毕竟赌得越大,收获越大。

  指了指他手里的短剑,郑清容道:“可以,但我要是赢了,你我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往后不得再翻旧账,同时你还得把这把短剑给我。”

  她可肖想这把短剑太久了。

  正好陆明阜的那把匕首也到了要换新的时候,她瞧着这把短剑就很不错。

  “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符彦哪里想到她一上来就要他的短剑,脸顿时红了,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这可是他的连理剑,跟他姻缘相勾连的,只要有女子能拔出他这柄剑,他就是这个女子的人了。

  她郑清容一个男的要他的剑去做什么?

  第35章 你人缘很好嘛 没办法,我魅力太大了

  郑清容不明所以。

  不就是一把剑吗?怎么跟要了他命一样?

  不过再看这剑,宝石颗颗璀璨,金柄精致优雅,真要这么轻轻松松送人,确实有些肉痛。

  也可以理解。

  “放肆。”听闻此言,定远侯怒指郑清容,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剑其实你说要就要的?”

  那可是他宝贝孙子的姻缘剑,怎么能给她?

  郑清容已经逐渐习惯这爷孙俩张口闭口的放肆了。

  希望下次可以换个词,再听下去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剑自然不是我说要就要的,而是小侯爷敢不敢赌,问题不在我,在小侯爷,难不成小侯爷就这么怕输?”郑清容把压力给到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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