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顾致远点头，除了最开始那几天会觉得疼，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只等骨头长好拆石膏了。
办完所有手续，秦叔彻底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顾致远的肩膀：“走，我送你回去，等下我就去买火车票，至于房子里的那些东西，全部送给你们了。”
“那些东西秦叔你不要了吗？”顾致远记得昨晚季薇就是用这些砍价的。
“那些处理也要时间，就直接送给你和小季，你俩都是敞亮人，送给你们我也乐意。”秦叔一脸乐呵地说道。
“那就谢谢秦叔了。”顾致远想，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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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兑奖兑得悄声无息，大家都在好奇中奖的人是谁，可惜都没人知道，五安镇离市区不远，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季薇在路上听到有人讨论市区那边汽车站卖出两张一等奖彩票的消息，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艳羡，旁边的朋友跟着附和道：“看来这事得坚持才是，咱们一直坚持，说不定下个中奖的人就是我们了。”
“妈妈，他们说的是你吗？”顾辰安听到领奖两个字，问的小声。
“你忘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季薇一时间有些后悔告诉他们这件事了，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可能不太理解她一定要求保密的要求。
“啊，我差点忘记了，我以后一定不提了。”顾辰安立马变得警觉起来。
“那下次记得哦，我们从今天开始忘记这件事吧。”季薇决定以后不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小孩子忘性大，应该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就像此时的璐璐，估计满心都是她手里的夜光贴贴，于是季薇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海报：“不是说要买很多吗？怎么就买了一张？”
“我打算以后一个礼拜买一张就行了。”其他的零花钱他要攒起来买羽毛球。
“你自己有规划就好。”季薇想，看来让他们自己管理零花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爸爸，我们回来了，我今天买了海报，还给璐璐买了贴贴。”这些天，顾辰安已经养成回家就告诉顾致远自己在学校里的事，璐璐每次也是听众。
见季薇要进厨房，顾致远连忙叫住她，见她回头，顾致远把存折递了过去：“手续已经办完了，明天就能拿到新的产权证。”
“这么速度？”季薇有些惊讶。
“下午办事的人不多，所以办得很顺利。”顾致远和她解释道。
季薇盯着存折上剩下的两千块问他：“秦叔有说什么时候来拉这些东西吗？”
“他说他全部送给我们了。”
“真的？”季薇有些惊讶，这些东西虽然零碎，但还是能卖些钱，他竟然不要了？
“估计他急着离开，下午刚办好手续，他就打算去火车站买车票，这样也好，能给我们省下一笔。”顾致远倒是很乐意接受这些东西。
“确实，那接下来你可以开始思考你想改变的地方了，等我空了画两张图，找木匠给他们一人打一张书桌。”季薇的计划是两年后搬到市区，所以书桌他们起码要用两年。
“明天我问问杨林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顾致远点头记下她的需求，随后想起她房间里只有床和她带过来的柜子，于是问道：“要不要给你打张梳妆镜？”
“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房间确实缺个镜子。”她其实还好，是开始臭美的璐璐需要。
“那就暂时要这些？”顾致远说着合上钢笔放进衬衫的口袋里。
“先就这些吧。”季薇原本还想打一些书桌，又怕不划算，她打算下周去市区看看废品厂有没有学校淘汰下来的旧桌椅。
“嗯，我明天让人问问。”
“那我先去做饭，你监督他俩写作业。”
说是监督他们写作业，但顾辰安在作业方面特别自觉，至于璐璐，幼儿园是没有家庭作业的，每次顾辰安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画画，天马行空地乱涂乱画，季薇没有制止她的行为，她记得有专家提过，小孩子学画画，就让她自己尽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送去老师那，反而会限制孩子的想象力。所以她会把璐璐每天画好的图纸搜集起来，每周带去学校给同办公室的李老师看一眼，顺便再让她提点下璐璐，目前看来，效果还算不错。
今天是璐璐三岁的生日，除了中午的蛋糕，晚上季薇还特意给她煮了长寿面，长长的一根看得顾辰安羡慕不已：“妈妈，下次我生日也会有这个面吗？”
“当然有。”这是季薇后来在网上学到的食谱，长长的一根面都是她手搓出来的，再加一个荷包蛋，看起来就好吃。
璐璐也是第一次吃这样的面条，只觉得新鲜，但季薇让她尽量不要咬断，她吃得两颊鼓鼓的，最后觉得自己腮帮子都开始疼了，这根面才全部吃完。
“吃得好累。”璐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刚才的新奇感过去，便觉得也不过如此，很快她的目光又落在面上的荷包蛋，她转头看向顾辰安：“哥哥，你帮我吃掉这个吧？”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吗？”顾辰安正在羡慕呢，他过生日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长寿面。
“我肚肚好胀。”璐璐摸着肚子撒了个小谎，她的肚子还要留着吃桌上的排骨呢。
“妈妈，我可以吃吗？”顾辰安虽然心动，但他没忘记征求季薇的意见。
“只要你不嫌弃你就能吃，以后你们俩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不用问我们。”季薇道。
顾辰安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然后转头看向璐璐：“璐璐，你真不要了？”
璐璐再次朝他点头：“嗯，哥哥帮我吃。”
“那我就帮你吃掉它吧。”顾辰安想，下次他过生日的时候他也能吃上这样的面条，所以他不用羡慕璐璐。
确定他把鸡蛋吃下后，璐璐就指着桌上的排骨看向季薇：“妈妈，我想吃肉肉。”
季薇闻言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璐璐假装自己听不懂，只是和她重复道：“妈妈，我要吃肉肉。”
这时候明白过来的顾辰安也不生气，还主动开口：“我帮你夹。”
“谢谢哥哥，”璐璐朝她扬起笑脸。
“不用谢。”显然，顾辰安很吃这一套，除了给她夹排骨，还一直问她要不要其他的。
季薇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趁着他们练习军体拳的时候，季薇拿出家里所有存折，之前顾致远给自己的六千二，今天兑奖扣除税费一共是十万一千，花了一万八，还剩下八万三，也就是说他们的存款差八百就有九万块，如何用这十万块生出更多的资产呢，季薇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这一晚，顾致远依旧睡在房间里的钢丝床上，一夜相安无事，直到下午放学季薇带着两个孩子回来，顾致远递给她一份全新的产权证，她有些惊喜：“这么快就办好了？”
“正常流程。”顾致远语气淡淡。
这是季薇两辈子加在一起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子，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等她看清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时，她连忙看向顾致远：“你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第28章 欠条 合伙
看出季薇眼底的疑惑， 顾致远眼里染上笑意：“如果没有你，这房子还是秦叔的，写你的名字不是应该的吗？”
瞥见他藏在笑意底下的认真， 季薇没再继续和他争论， 点了点头：“也行，那这个我就收起来了？”
“嗯， 由你保管。”顾致远点头的时候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两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季薇心里很是激动，虽然她努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和旁边的人打商量道：“要不今晚我们庆祝下吧？”
“庆祝什么？”顾辰一脸的疑惑， 倒是璐璐一脸的高兴， 她知道庆祝就要吃好吃的，所以她第一个拍掌表示同意。
没理会两个小家伙，季薇只是直直地盯着顾致远， 对方脸上笑意温和：“你想怎么庆祝？”
怎么庆祝？季薇想， 她恨不得仰天长啸，告诉所有人， 她有真正的家了， 但显然这不合适，于是她试探地开口：“那我陪你喝一杯？”说完她又后悔了：“不行，你现在不能喝酒。”
“小酌一杯也没关系。”顾致远看出她眼底的兴奋，这是自两人认识后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他不想在今天扫兴。
喝酒是季薇上辈子养成的情绪发泄法， 不管是伤心还是高兴， 她没人能分享，能和她分享的只剩下酒精，后来她也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她偷偷瞥了一眼顾致远的腿上的石膏， 忍不住想，一小杯应该没关系吧。
“一小杯真的不碍事，两个孩子就给他们喝汽水吧？”顾致远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就一脸亮晶晶地看向季薇：“妈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季薇想，这样高兴的日子那就放纵一次吧，于是她拉着两个孩子一起出门买汽水和熟食，院子里很快剩下顾致远一人，他目送他们离开，脸上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