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
大局,已定!
望月亭中,宁铮望着山下火光冲天。
山风吹拂她染血的衣袖,宁铮轻咳一声,满意道:“还不错,戏没白演。”
影七在一旁适时道:“还是母亲以奇招埋伏的好,料想敌军万万不能想到春燕队长会从那里切入。”
宁铮缓缓点头:“嗯。”
系统:【……】
营销号还在崩溃自闭中。
剧本是通关了,但这……这这这这,统生完全被颠覆了呢!
次日清晨,火光还没全熄灭,消息已经传遍京中!
到了早朝的时候,群臣战战兢兢鱼贯而入,在朝堂内神色各异。
“你听说了吗?”
“……自是听闻。”
“天孕骑才三千,就大破韩濛六万军队?”
“这……这……只怕传言有误吧?”
“韩濛已死,消息可能确认?”
“谁知道呢……”
“可这未免太过耸人听闻……”
“……欸,郡主娘娘的非凡之处你我又不是未曾领教?只怕日后……”
窸窸窣窣,整个大夏最聪明的脑袋瓜都在这里运转着。
“监国郡主到——”
正说着,宁铮的仪仗到了,大家都禁声不在讨论。
只见宁铮快步走进来,身上依旧是一席素衣,头发略显凌乱,面色也有些苍白,看上去像是有些损耗元气。
事实上也是受过伤,不过好在虐文女主体质确实强悍,只是睡了一夜,就好了许多。
“众卿。”她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想必也已经听闻,昨日有逆贼纠集兵力伺机对京城不利。”
殿内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
“臣等确已经有所耳闻。”站在最前方的柳安怡柔声开口了。
是的,她已经接替原本李明渠的空位,被授命为太常。
虽说女子身份有碍,但一来她身后有柳家扶持,二来……郡主得势,如今谁都不想跟郡主对着干。
所以,不就是一个太常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仿佛他们有意见的话,能拦住郡主似得!
只听柳安怡继续道:“依臣所见,那韩贼是妄图趁天子病重,行谋逆之事,祸乱朝纲。”
话音刚落,朝堂上的窃窃私语又像是风吹落叶一样抖了起来。
有的人呐,这时候没敢明着说什么,眼神已经变得尖锐起来。
“新晋太常大人,就是不一般呐~”
“当年可是韩濛的正室夫人,如今换了主子,这么义正言辞起来。”
“是啊,这世道……”
“到底是女人,连夫君都能这样背弃……”
隔着十几步都能闻到其中酸味。
宁铮静静坐在上方,懒洋洋撒过视线,但看样子并没打算开口。
她在等安怡自己处理。
“列为大人。”柳安怡抬起下巴,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我自嫁入韩家,奉公守礼,从未妄行半分。”
“如今韩濛谋逆弑君之心昭然若揭,我柳安怡既为大夏臣民,便只忠于大夏宁氏,忠于当今监国郡主。”
她顿了顿,缓缓转眸,一寸一寸扫过暗地里嘀嘀咕咕的臣子。
“至于什么‘夫君’……”她轻轻吐气,笑意更浓:“逆贼既已经叛国,便不配为我夫。”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宁铮满意的点点头,但柳安怡还没说完。
只见她温柔轻笑,又追问道:“适才听列为大人所言……难道是想把家法大于国法,儿女私情凌驾超纲吗?”
几名被柳安怡逼问视线扫过的臣子纷纷移开脸。
开什么玩笑!谁敢接这话啊!
“是,柳卿所言极是。”宁铮唇角勾了一下。
而后抬手看向众臣:“虽有逆贼虎视眈眈,但我大夏宁氏得天授法祖宗庇佑,再加上我天孕骑勇武非凡,天道昭彰,所以——逆贼韩濛,已于昨夜伏诛!”
话音落下,殿内传来微弱的吸气声。
“春燕,呈上来!”宁铮轻声道。
殿门再次打开,春燕自殿外踏入,没有穿官服,而是写了兵器的盔甲,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火灰和暗沉血迹。
她身后跟着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抬着一个木盒。
“启禀郡主。”
春燕声若生铁一样有些粗粝,字字清晰道:“逆贼韩濛首级在此,请郡主示于百官,以正国法。”
话音落,两名亲卫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嘶——!!”
殿内刚刚的抽气声音更大了!
只见木盒之中,是一颗夹杂着愤怒、难以置信神情的头颅!
虽然已经失去生气,但影七的腌制技术极为到位,除了灰白了一些,看上去依旧活灵活现的!
这……这不是韩濛又是谁?
几名曾经还算向着韩濛的老臣下意识后撤半步,目光只在那首级上一掠过,就迅速移开目光,脸色微变。
更有胆小的官员喉结滚动,面有惧色。
就连宁铮一旁的内侍,也瞪大了双眼。
昨日他去战战兢兢传话的时候,还见到了这位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呢!
嚯——!
视觉冲击力远比语言更加震撼!
宁铮不急不慌又开口道:“众卿可都看清楚了?”
几名臣子低声道:“看清了……”
“嗯,是了,看清楚就好。”宁铮又轻笑道:“你们都是能写出锦绣文章的能臣,不若商量商量,代表朝廷发道文章,昭告天下,今后凡怀有二心者,皆可照此为鉴!”
众臣行礼称是:“臣等自当领命。”
宁铮微微颔首,转向春燕:“将首级悬在午门示众三日,告知天下,谋逆者,必无藏身之地。”
春燕躬身领命。
一番操作下来,整个殿内安静如鸡。
一些本来就心向大夏的老臣自然拍手称快暗暗喜悦。
但一切与各地藩臣暗通款曲的臣子们,则是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快啊!
回去就写信!
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藩臣!连最强的韩濛都死的这样快,这样难看!
郡主她……绝不能惹!
于是,惊天动地的消息迅速向着四方散去。
“韩贼妄图颠覆大夏江山,遭受天罚身死!”
“监国郡主奇袭得胜,天孕骑大破韩军,主将全灭!”
藩臣们纷纷得到消息* ,倒是都安静了不少。
一时之间,将乱的局势隐隐约约有拨乱回正一派和谐的景象!
时局逐渐稳固,在家“养胎”的楚相坐在书案前,面色惨白。
书房里外都安静得很,但他被控制在这里,也并非不知道外面的动静。
时间越久,他的机会就越少。
或者说,从宁铮当众给他下了假孕卡,而后又奇袭韩濛得手之后……他就只剩下一天数着一天,只等着哪天想起来,被宁铮彻底清算了。
今天,约莫就是那一天了。
良久,他轻叹一声,望着月色喃喃道:“这……不愧是得天授法,天命所归……”
沈子归坐在他对面,神情风轻云淡:“多谢楚相为大夏立下数年功绩,现在嘛,终于可以休息了。”
楚相闻言浮起一个古怪的笑:“昔年我压着你的文章,不让你出头,没曾想你个落魄门第也会有今日,是我看走了眼。”
“不过,沈子归,你有没有想过,当今天子重病不起,宁氏一族后继无人呐,你押宝宁氏一族,扶持大夏,将来……要怎么让宁显留下子嗣,传承国本呢?”
“嗯?”沈子归闻言,露出了一种不解的神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略带疑惑:“为何一定要在宁显身上下功夫?你刚刚不说了吗?我家主公是得天授法,天命所归,怎么不能继承大统呢?”
“……?”楚相闻言一惊,听到沈子归自然而然的说‘我家主公’,才明白沈子归站队大夏宁氏,不是押宝宁显,而是宁铮!
“女子怎可继承大统?”他惊道。
一个监国就算是守旧派的让步了,怎么还能更进一步?!
“不行吗?”沈子归却没争辩,只是轻轻一笑,学着宁铮的强调说话,道:“你又拦不住她。”
简单,直接,高效。
管他们那么多规矩呢,现在宁铮有兵有权有民心,谁能拦得住她?
对吧?
“……”
楚相脸色灰白,表情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是的,他拦不住。
不只是他,大势所趋,宁铮如果想要登基,现在已经是谁都拦不住了。
一年后。
时间逐渐推进,一切风向都随着时局扭转。
宁铮以监国郡主的名义,代行天子之政,稳住朝局,肃清旧党,整顿武备。
一年时间将藩臣稳的服服帖帖,后来又连续颁布了不少分权推恩的政策,时局更加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