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就知道!
这隐世大族是来帮他的!
呼吸粗重了几分,他压抑住激动的情绪,低声问道:“姑娘此言何意?”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宁铮笑意浅浅,语气拉长充满想象空间。
而后又走近一步,压低了一点声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殿下……不如,我们进屋聊?”
说着,她指了指那个门被撞破,依稀看到里面因为揍过“奸夫”而如同被飓风刮过一样乱的屋子。
“……”盛宴周眉头又一跳。
这……隐世大族的人也太不讲究了吧!
谁要去那种打斗过,如同垃圾场一样的房间里详聊啊!
“哈,哈哈,姑娘说笑了。”他抽抽嘴角:“此处也不是详聊的好去处,不如姑娘同我一道移步书房,如何?”
宁铮闻言,颔首笑道:“也好,烦请殿下。”
盛宴周十分得体的展现了一个皇子该有的涵养,和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
他微微侧首,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后,见宁铮走过去,又对着身旁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会意,躬身快步离去。
盛宴周引着宁铮穿过回廊,一路上心思电转。
若真是隐世大族助力,自然是好。
但若是徒有虚名……就不好了。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宁铮的步伐,暗自盘算着她的实力。
适才他暗示侍从做了一些手脚,果然,前面一段铺着青石的路上,看似没问题,实际上换了几块涂了油,又湿又滑的石板。
若是毫无防备走上去,未免身形不稳。
若是真正的体术高手,及时踩上去也能很快调整身形,甚至轻盈避开。
宁姑娘……能吗?
盛宴周这么想着,故意放慢脚步,余光紧紧盯着宁铮的脚下。
“殿下何故一直盯着我?”只听宁铮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
全神贯注的盛宴周未免有些分神,下意识接话:“本王——啊!”
正在这个关口!
只见宁铮一脚正巧踩在了做过手脚的石板上!
盛宴周眸光一凝,一丝不错的盯着宁铮的反应。
然而!
只见宁铮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踩的轻巧又稳健,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稳稳当当,如履平地的踏过那块石板。
回头,宁铮玩味的笑容放大了。
“殿下?”她若有所指的笑着:“何故又惊叫一声?”
“啊……本王……”盛宴周回神,连忙应和:“只是偶感凉风,无事,无事。”
内心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怎么可能?
那石板做了手脚,滑不溜秋,正常人毫无防备的踩上去,怎么可能一点异常都没有呢?
盛宴周惊疑不定,又想,不管怎么说,踏过那做了手脚的石板,一定会在上面留下足印,只要辨别足印深浅,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么想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石板上的痕迹。
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盛宴周:?!
这不对吧?
别说体术不体术的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什么人没有脚印啊?
正惊疑,宁铮又似笑非笑看着他:“殿下这去书房的路,倒是修的别致。”
“……”盛宴周眉头一跳,讪笑接话道:“姑娘此话怎讲?”
宁铮轻轻一笑,又踏上一块问题石板。
“——!”盛宴周心下一惊。
只见她脚尖一点,在那块滑溜溜的石板上稳稳站定,语气淡淡开口:“早就听闻五殿下才气艳艳,没想到就这么一段小路,排列布置陈设都十分雅致,真是大开眼界哇~”
“……哪里哪里。”盛宴周干巴巴一笑,连忙打岔:“一点微不足道的功夫罢了,让姑娘见笑了。哦,书房就在不远了,请——”
宁铮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不在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盛宴周立刻抓紧凝神看向那块确实站立过的石板。
只要是个有重量的人,就不可能站上去那么久没有留下脚印!
但……依旧没有任何痕迹!
这、这这这这!
怎么会这样?!
盛宴周一时间神色几番变换,精彩极了!
没有脚印,只有什么可能?
只有一种可能——那女子实力已经深不可测,绝非常人所能及!
踏雪无痕!
借力化劲!
身轻如燕!
不仅拥有这样过人的体术,她身后还有一个能把她培养出来的世家大族!
这样的势力竟然要对他抛出橄榄枝吗?
一瞬间,盛宴周心潮澎湃,眼底闪过一丝火热。
好!
好机会!
他一定要把握住,决不能被三哥捡了去!
【叮!男主盛宴周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5!】
系统:【……?】
这个本……要躺赢吗?
第28章 美颜卡?七星武将了解一下?4 美颜无……
书房内香炉袅袅, 屏风后隐约透出光影。
此时正是刚刚立秋,上午的阳光仍然如同炎夏一样亮眼, 但却带了一点凉意。
整个布局十分雅致,显然,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很有情调的主儿。
也是……如果不是有才情的人,也不会原剧情中宁铮被逼死后,写下那么多流传千古的悼念文章。
树立下一个,虽然姬妾一大把,但依旧情深不悔的人设嘛~
盛宴周轻笑一声,亲自引着宁铮落座。
“来人,与宁姑娘奉茶。”他挥挥手,动作一派儒雅。
“殿下客气。”宁铮也跟着笑道。
“哪里,姑娘远道而来, 本王理应显待客之礼。”盛宴周语气已经比先前温和了数倍,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谦逊。
啧啧, 也不知道之前一口一个宁氏的又是谁。
很快, 茶端了上来上了。
宁铮慢悠悠的饮了一口。
盛宴周盯着她,脸上维持着不变的笑,等着下文。
“……”
宁铮又慢条斯理的把茶放下。
“不错。”她说。
“……”
正等着宁铮切入主题的盛宴周脸上笑意稍减。
略一思索,直接开口问道:“宁姑娘,不知你方才所说的生意……可否详述啊?”
怎么说的来着?
让他多几分胜算的生意, 对吧?
这么想着, 好整以暇又看过去。
“……”
宁铮又优雅的抿了一口茶。
姿态不急不缓,眉眼间十分从容。
“……?”
盛宴周表情僵住了。
不是, 她什么意思?
系统也在脑内问道:【宿主,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晾着他不说话,刚刚不还要说和他做生意什么的吗?是还没想好吗?】
【没事。】宁铮在脑内也不急不缓, 笑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想要贼上吊,就得让贼先上套儿。】
营销号不解:【哈?】
宁铮不解释,只是轻轻吹了一口茶水,幽幽道:“最近天气渐凉,这茶……也凉的更快了些呢。”
盛宴周闻言略微蹙眉。
自己刚问过话,她不回话已经是怠慢了,竟然还顾左右而言他,就算是世家也不敢对他这么——
——嗯?等等!
‘天气渐凉’……什么意思?!
他脑中一闪,鬼使神差的和前不久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是的,父皇前几个月就心绪不宁,那天御书房内谈话,看似闲谈,父皇却总是对着舆图发呆。
“父皇有何心事?”他那时候这么问的。
而父皇则只是忧心忡忡叹息一声:“天气渐凉啊……”
这一瞬间,思绪在他脑内电光火石的重组!
北部!
那时候父皇就在盯着北部的舆图!
近几年北部几度试探,虎视眈眈,朝中多位大臣都说过要小心提防。
而天气渐凉,冬日到了,北部物资短缺,极有可能南下劫掠,造成威胁!
天气渐凉——冬防!
宁姑娘是在提醒他冬防!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提醒!”盛宴周瞬间悟了,眸光一亮。
“北部确实为我朝心腹大患,只是……”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只是节度使握兵于外,京中羽林卫数量本就有限,更何况只听从父皇和内侍调遣,我想插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也不是没想过。
也试过通过各种手段拉拢军方。
比如他娶的王妃,文珺儿就出自陇右世家,两方节度使都为文家近亲,这都是实打实捆绑的利益集团。
不仅是他,三哥这些年也一直是想打通军务,随便拉拢一个手握重兵的节度使,也比京中空转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