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学长就是司彦,但那两年她所经历的酸涩单恋却都是真的,而始作俑者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在网线的另一端看了她整整两年的幼稚表演。
一想到这个,绘里顿时觉得不爽,不死心地问:“如果不是为了遵循时空定律,你会在两年前就来找我吗?”
司彦:“不会。”
绘里失望地啊了一声:“可是你不是说这两年你都很想我?”
“我是很想你,但我不会找你。”
“为什么?”
“还没康复。”司彦淡淡说,“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
绘里一时没说话,从脑海中找到已经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当时光是露出的部位,他身上就裹了好多医用绷带,她还觉得他像半个木乃伊。
绘里又开始心疼,一想到他最难熬的那两年,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重逢,她又开始忙碌自己的新生活,连每周在一起过夜的要求都做不到,居然还要他来迁就她的时间。
绘里说:“那什么,要不我以后周末就来这儿住吧?”
司彦微怔。
“你怎么不说话?我住这里你不乐意?”
“乐意。”司彦低声说,“你周末住这里,那你上洗手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里不是有马桶吗?”绘里说。
司彦没说话,绘里愣了愣,反应了过来,烫着脸说:“那就拜托你节制一点啊!”
“我已经很节制了。”他说。
绘里不信:“你哪里节制了?”
“不信你现在可以摸摸。”司彦说,“它还能做。”
绘里这下是真的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都折腾了这么久,他居然还能?
虽然她和司彦的关系深度还是比不了马里亚纳海沟,但据她估算,四舍五入也有二十厘米那么深了,可是对于这种话题,绘里暂时没办法跟他厚脸皮地大聊特聊,还是有些尴尬的。
绘里轻咳一声,语重心长:“你毕竟是出过车祸的人,要注意身体,不要老想着这种事,不然现在就把身体给透支了,以后老了怎么办呢?”
司彦又笑了。他今天笑得格外多,低沉的嗓音轻盈,还带着磨耳的颗粒感。
耳朵痒痒的,绘里被笑得很不好意思:“你又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原来你想得这么长远,老了以后还想跟我做。”司彦从善如流地说,“那么为了向老太太的晚年幸福,我会克制的。”
绘里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真是!
“我不住这儿了!”她又改了主意。
结果司彦不满意了,刚刚说要住过来,现在又不住了,怎么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
“那还不怪你说话不正经!我替你的身体着想,才让你节制的,你管我老了以后怎么样干什么?”
“我说了我已经很节制了。”
“你哪里节制了!就刚刚你,折腾了那么久……你到底哪里节制了?”
“折腾久是因为前面的时间一直在帮你。”司彦叹着气跟她讲道理,“绘里,真要算次数,我一共只设了一次。”
绘里瞪大眼:“你的意思是怪我难伺候咯?”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有这个意思!”
绘里觉得自己良心被狗吃,好心为他的身体着想,他居然还不领情,司彦觉得她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拿他耍着玩,于是原本的事后温存环节,忽然又变成了辩论现场。
本来有来有回,然而又一次轮到反方辩手发言的时候,反方辩手忽然不发言了,皱着眉,忽然转了个身背对她。
绘里不解:“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说了。”司彦说,“心痛。”
绘里失笑:“说不过又开始跟我玩套路了是吧?”
“是真的。”司彦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可以帮我去拿药过来吗?”
绘里愣了,他来真的?
绘里立马后悔了,真不应该跟他争的,就算他再阴险,也终究是个有车祸后遗症的病人,她应该让着他的,绘里立刻问他药在哪里,叫什么药。
司彦说在床边的抽屉里,她翻身下去拿,打开抽屉,好多好多的小盒子躺在里面。
买这么多?他自己吃得消吗?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绘里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她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记错了?里面没有止痛药啊,只有套。”
司彦说:“没记错,那就是我的止痛药。”
“……什么意思?”
“你帮我戴上,让我再进去一次,我就不痛了。”
“……”
*
绘里又不是傻子,她当然不可能信这种鬼话,立刻劈头盖脸又把司彦说了一通。
司彦也不反驳,就让她说,然后自己默默打开了另一边的抽屉。
不知道这个阴险眼镜仔又在搞什么鬼,绘里没好气地凑过去看,发现这个抽屉里竟然真的是药,而且都是她看不懂的药。
他真的要吃药?不是骗她?绘里一时间都被他整晕了。
他套路太多,她都分不清真假了。
之后听司彦解释,她才知道,他这会儿吃药,不是因为她跟他吵过火了,纯粹就是真的到了该吃药的时间。
“那你刚说心痛到底真的假的?”
“真的。”
“是车祸后遗症吗?”
“不是。”司彦就着水将药片咽下去,被水润过的嗓子听上去清晰冷静了不少,“是因为你反悔、还误解我,所以才心痛。”
“我反悔是因为谁啊?”她无奈了,”跟你说正经事,你总拐到那方面,少做几次能要你的命吗?”
司彦毫不犹豫:“能。”
绘里:“……”
真服了这个人了,长着最禁欲的脸说着最不禁欲的话,打不得骂不得,心疼他又有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最后绘里还是叹了口气,先不提这个了,凑过去问他每种药都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吃,一次吃多少,她也记一下,下次他需要吃药的时候,不用他自己拿,她也能直接拿给他。
这个是治神经性疼痛的,这个是治骨骼疼痛的,而这个是缓解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以及还有他一直在定期服用的镇静安眠药。
看他居然要吃这么多药,绘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酸酸麻麻的,想说他两句,明明就在吃药,她让他克制身体,他还不听,还跟她开那种玩笑。
可又不忍心,他在那个世界多健康啊,是为了自己才回到这儿没苦硬吃的。绘里拿出手机,一一地把每一种药都记在备忘录上,打算回头慢慢背下来。
记好备忘录后,想了想,她还是打开了购物app,问他这里的具体地址是什么,她要买点生活用品让快递送到这儿来。
“工作日我要上课没办法,起码周末我能早晚监督你按时吃药。”
司彦轻声:“绘里,你这是?”
绘里说:“以后周末我要是不回家,就住这儿,行了吧。”
司彦黑眸微亮,绘里又补充道:“但是我住这儿有个条件。”
司彦:“什么?”
“限制次数。”绘里指着抽屉,义正言辞道,“你少跟我说什么少做几次能要你的命,还吃着这么多药呢,你想纵欲?门都没有,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你就自己住,反正我住宿舍也挺好的。”
司彦看着她,她看着司彦,两个人对峙片刻,最终司彦说:“好吧。”
绘里满意地嗯了声,开开心心继续买东西。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人转瞬又达成了和解,绘里继续网购。
司彦黑眸定定,看着她兴致勃勃把生活用品加购物车的样子,扫了眼靠近她那边的抽屉,不禁皱眉,刚刚应该想个别的办法跟绘里卖惨,不应该提前在她面前吃药的。
本来是打算在一个月内用完那些,现在看,至少得三个月才能用完。
还是怪自己太得意忘形,把她给逗毛了。
但是每次看她上当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又实在很有意思,心情好了,感觉药都能少吃两粒。
现在怎么办?大小姐发话,一周两回,一回只能设一次,他忍的那两年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绘里还在买东西,司彦冷静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康复师和心理医生都发去了消息。
康复师和心理医生都回得很快,问沈先生有什么事。
司彦自己就是学医的,他的需求清晰明确,问他们能不能帮他做份治疗报告。
两位医生问具体哪方面的。
【性压抑不利于身体机能康复。】
【性压抑不利于心理康复。】
两位医生罕见地没有秒回他,司彦不耐蹙眉,忽然听见绘里问他:“你在干什么?”
司彦舒眉,给手机锁上屏,语气坦然:“我在跟医生聊天,问他在生活上有没有什么不用药物也可以帮助促进康复的自然疗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