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和渡边就这样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座位上。
等她们离开后,理事长又开始对学会生的人问责,尤其是作为学生会长的宫园。
“连对学校都能出现这样的管理失误,让重要的学生受到伤害,宫园君,你这样会让你的父亲对你以后究竟有没有能力继承宫园财团而感到犹豫。”
宫园深深鞠躬:“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理事长让学生会全体成员都递交一份检讨书,并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就直接解除所有人的职位,对成员席位重新竞选。
绘里当然不会指望的就这么一件事,能让学生会长真的下台,但至少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不把特待生当人看。
学生会离开前,绘里特意冲宫园挑了挑眉毛。
而宫园只是静静望着她。
难以想象刚才在校门口紧握着他的胳膊不放、神色楚楚可怜的少女,和如今眼前这个对他嚣张挑眉的少女竟会是同一个人。
宫园并不想承认,其实在校门口的时候,她朝他跑过来,明知道她的心思绝非简单,也听出她的不纯目的,就是想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失去学生会长的威信,但在被她那双宝石般的漂亮紫眸殷殷切切望着的同时,他还是有一瞬间的失神。
宫园抬起一只手,掌心轻轻拂过被她抓过的地方。
原来真的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大小姐,至少演技不错。
虽然被她给欺骗了,但他对她刮目相看。
大小姐,这回算你赢,刚好撞上了理事长,你未婚夫的哥哥。
下回我们再走着瞧。
宫园收回目光,带着其他学生会成员离开会议室。
……
没有人敢违抗赤西理事长的决定,有了理事长的做主,绘里可以说是赢得很彻底,结果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好。
可她并没有觉得多爽。
说到底,她不过也是在用强权压强权,根本没有真的解决问题。
可目前她只是一个一年生,也只能这样了。
而且理事长帮她,不仅是因为她姓森川,还因为她是他们家未来的儿媳妇。
莫名有种沾了男主光的感觉,这让绘里觉得不太痛快。
话说男主把她老乡带过来干什么?带过来看戏吗?
这会儿见绘里的事情落幕,赤西景心想终于轮到自己了,于是抓紧时间开口跟哥哥告状,说自己被旁边这个眼镜仔打了,身上全是伤,说完还要撩起衣服给哥哥看,证明自己伤得有多重。
小栗椿和原桃子生怕他真的要掀衣服,赶紧偏过了头。
绘里睁大眼。
好小子,原来是来告状的!
“你几岁啊?”她立刻出声维护,“打个架还告状,柏原君打了你,难道你没打柏原?”
“我也打他了,但是——”
但是我顶多是挠了他几下痒痒,我被他打得惨多了!
赤西景想这么说,可是一瞥绘里,又瞥了眼另外两个女生,再看了眼在座的大人们,少爷颜面忽然上线,又说不出口了。
“你们都先出去。”他挥手赶人,“我要跟我哥哥单独说。”
绘里压根不惯着他:“单独说?那岂不是你想怎么添油加醋都行了,我不会出去的,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颠倒黑白说柏原君的不是。”
“绘里!”赤西景怒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你偏袒柏原是想怎样?”
绘里的语气非常不屑:“之前是谁跟自己父母喊着要退婚的?拿着个未婚妻的身份想绑架谁呢?”
赤西景面色一哂,强辩道:“……我父母又没同意,所以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知道漫画结局的绘里切了声:“反正迟早都会同意的。”
“他们不会同意的!”
“会同意的。”
“我说不会就不会。”
“我说会就会,赌不赌?”
“好,赌什么?”
“赌一千万!不行不行我换一个……”
毕竟这里的钱又带不回三次元。
绘里还没想好,一道被吵得不耐烦的男人嗓音冷冷说:“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绘里和赤西景立刻就闭嘴了。
赤西岚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另只手扬起,示意其他人全都离开。
“柏原君,你留步,我们单独谈谈。”
司彦挑眉,有些惊讶。绘里就比他惊讶多了,立刻说:“理事长,柏原他——”
“森川小姐。”赤西岚客气地打断她,“我只是和柏原君谈谈而已。”
“真的只是谈谈?”绘里不太相信。
“如果你再不离开,出于对森川家和赤西家的联姻考虑,就不止是谈谈了。”
绘里:“……”
这是在威胁她吗?
“走吧,我哥毕竟是理事长,最多说他两句而已。”
赤西景拉着绘里出去,绘里再不情愿,也只能一步两回头地离开了会议室。
都怪他,乱告状,绘里直接狠狠踩了他一脚。
……
在赤西景的吃痛声中,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赤西岚还没开口,他面前的年轻学生倒是先开了口,直接问他:“理事长今天怎么会过来?”
被先发制人,不过赤西岚还是回答了:“收到邀请函,来参观一下文化祭。”
“文化祭每年都有,每年也都会向理事会发送邀请函,以往都是理事会派出代表过来,应该不值得理事长特意辛苦跑一趟。”
赤西岚微微眯眼:“看起来柏原君对理事会的安排很熟悉。”
“了解过一些。”司彦语调沉稳,丝毫没有一个学生在学院理事长面前的小心翼翼,“所以我比较好奇,理事长为什么今天会大驾光临。”
赤西岚抬起腿,身体往后,靠向柔软的椅背,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探究的目光一直锁着男生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
“我的弟弟和他的未婚妻今年入学,所以我来看看他们,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柏原君垂眼,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赤西岚这个角色的出场,司彦暂时不得而知,估计赤西岚也不会告诉他。
如果只是为了过来看看弟弟和弟弟的未婚妻,他不会直到绘里出现的这一周目,才第一次登场。
“我已经回答了柏原君的问题,接下来该柏原君回答我的问题了。”
不等对方回答,反正他也不关心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赤西岚直接问:“你和森川小姐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她是景的未婚妻。”
司彦平静道:“所以呢?”
赤西岚目光一凛,眼神从平静的探究转为冰冷的审视,但他对司彦的语气依旧算得上客气。
“柏原君,对你来说,好好在这里完成学业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如果三年后你的毕业成绩足够优秀,我可以考虑邀请你入职赤西财团,或者你有其他心仪的去向,我也会为你举荐。”
“如果我弟弟平时在学校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抢我弟弟的东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用的全是礼貌词汇,这不是一个理事长对一个学生应该用的语法,但司彦只听到了男人话中无形的胁迫。
司彦静静呼出口气,低眸的瞬间,他顺势扶了扶眼镜。
这里的阶级壁垒,远比某个人想象中的要坚实太多。
交往、结婚,明知道是天方夜谭,但还是有好几次,因为她不知分寸的主动靠近,而让他产生了一丝打破壁垒的错觉,甚至开始期待。
如果现在面对理事长的是真正的、那个家庭普通的柏原司彦,在如此强势的男人面前,估计早就已经求饶了。
他不能像跟赤西景对话那样,用不着调的玩笑话来回击赤西景的哥哥,赤西景就是个毛头少爷,他哥哥可不是。
司彦正要开口。
“不过如果柏原君你能够答应我,只做森川小姐的情人,今后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家和森川家的联姻。”赤西岚淡淡说,“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司彦:“……?”
你们赤西家有一个正常人吗?
*
“这隔音效果这么好吗?”
绘里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结果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而她旁边的三个人,看到她这样偷听的架势,想笑又不敢笑。
赤西景叹气:“行了吧,有什么好偷听的,我都说了,我哥顶多就是说柏原两句,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说也不行啊,有句谚语你们没听过,恶言一句六月寒。”绘里的耳朵依旧贴着门,“再说我又不知道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你哥哥把柏原骂哭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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