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_成松岭【完结】(10)

  “无碍。”

  “夫君,你擦擦汗。”扶观楹递上手帕,阿清伸手去接,可能是体内的异样导致他有所忽略,是以接过手帕时,手指意外碰到扶观楹冰凉的指尖。

  霎时间,那处碰到妻子的皮肤钻出一股细微的痒意,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他的肉。

  阿清攥住手帕,压下眉弓,面无表情正要拭汗,扶观楹端着一碗水过来:“夫君,你先吃口水。”

  话音一落,那茶杯就倒了,里面的水塞在阿清的袍子上,不偏不倚,在他胸膛印出一片水印子。

  杯子则滚落在地。

  见状,扶观楹登时惊慌,像犯错的孩子似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忙不迭弯腰伸手,用手要抹去衣料上的水痕。

  阿清眼疾手快截住扶观楹的手腕,鼻腔嗅到那清甜的杏子味,令人口齿生津,他晃了一下神。

  扶观楹比他更快。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说过话,扶观楹紧张地心跳加速,后颈生汗,手心不住发颤,好在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处心积虑,举止唐突无耻,也只是无奈之举,谁让太子跟老僧入定似的。

  结果是好的,太子是个正常男人。

  扶观楹松了一口气,复而那只手腕也未能幸免,被阿清牢牢捉住。

  他紧致利落的手臂被衣裳包裹住,从袖口露出的手掌宽大有力,手背上鼓起一根根青筋,指节略微突出,线条分明有度,很有压迫感。

  他漆黑沉静的眼眸盯着扶观楹,目中有几分审视。

  纵是吃了壮阳的酒,气血翻涌,眼中也并无火气,好像完全没事,只他额角滴落的汗水证明他的的确确受到影响。

  扶观楹刚开始演戏,做贼心虚,不敢看阿清的脸,可想了想她又迎上去,吃痛埋怨道:“夫君,你攥得我手疼。”

  这时,阿清才觉到掌中的手腕纤细冰凉,他立刻松开了手。

  “失礼了。”阿清说。

  扶观楹揉着手腕,去衣柜里取来干净的衣裳,“夫君,你先去换身衣裳吧。”

  阿清点头,体内那股如毒药的热意始终挥之不散,他意识到那酒绝对不是平常的烈酒。

  他凝视扶观楹,冷声询问道:“那酒究竟是什么?”

  扶观楹眼神闪烁,缓声道:“就是寻常的酒而已。”

  为不让太子怀疑,她反问:“夫君,你可是身体出现异常?那酒莫非有问题?”

  阿清默了默,一板一眼道:“身体很热。”

  “热?”扶观楹用手背贴了下阿清的手,很快抽回,如蜻蜓点水,动作却是亲密。

  阿清弯曲五指,虚握成拳。

  扶观楹惊讶道:“真的好烫。”

  “夫君,我们从前也吃过酒,你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扶观楹思考,“我想起来了,那店家在我走前好像与我说过这酒有些......壮阳的功效。”

  阿清一言不发。

  扶观楹一脸歉疚,弱声道:“夫君,对不住,我一时忘了。”

  “无事。”阿清如是道,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被火焰烧灼。

  扶观楹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可能、稍微需要......缓解一下。”

  说着,扶观楹睨阿清,见他一脸冷淡,建议道:“我去给夫君煮一碗醒酒汤吧,夫君再去外面吹吹凉风抑或是洗个冷水澡?”

  阿清听言,竟然真提步要出去打水冲澡。

  “...........”扶观楹无言以对。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看来太子并无旁的想法。

  于是扶观楹一不做二不休,孤注一掷,就趁今儿把媚药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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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克制

  扶观楹清清嗓子,端着热腾腾的汤,一颗心惴惴。

  她咬着字,细声说:“夫君,醒酒汤我煮好了,你、要不要喝汤?”

  阿清淋了冷水,又在浴桶里泡了一阵,满身是一股凉凉的冷气,体内奇怪的热度也随之下降。

  他并未醉,但醒酒汤到底是妻子特意给他熬制,且他方才攥疼妻子,那白生生的腕子上留有一圈的红印。

  他理当自省。

  阿清遂将醒酒汤给喝了。

  阿清非常礼貌说:“有劳阿楹,适才见谅。”

  “啊......嗯。”

  扶观楹魂飞天外,并未将阿清的话听进心里,她只盯着那碗汤,目睹它见底,心突突地跳。

  思及此媚药见效很快,扶观楹呼吸一时乱了些,她攥着袖口,不敢看太子,道:“我们今儿早些休息吧。”

  “好。”

  扶观楹将门窗锁好,屋内瞬间闭塞起来,一点风吹不进来,她吹灭烛火,卧房登时伸手不见五指。

  扶观楹按住正在颤抖的手,须臾,她解开自己裙带,只着轻薄里衣上榻。

  阿清坐在竹椅上,久不见动,依稀瞧见他修长隽逸的身影。

  “夫君,你不上榻吗?”扶观楹出了汗,黏腻腻的焦躁在她脑子里乱窜。

  “你先睡,我坐一坐。”阿清嗓音低沉沉的。

  分明适才泡了冷水,异样已经消弭,可不知为何只消片刻,它卷土重来。

  从未有过的不舒服。

  阿清不悦。

  彼时听到妻子柔媚的声线,再加上外头竹叶来回晃动的沙沙声,毫无规律节奏,阿清感觉罕见的心烦意乱。

  闻言,扶观楹注视阿清:“......夫君,你还好吗?”

  阿清:“我没事。”

  扶观楹:“可是你的声音听起来——”

  扶观楹决定下床,趿拉着鞋过去。

  “夫君。”妻子的声音逼近。

  阿清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到妻子嘴唇张合的样子,紧接着突然浮现白日妻子含吸手指的画面,湿润,甜美——

  停——

  他虽然失忆,却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感觉这股异样不仅是燥热,更是一种欲,无法言喻的......

  阿清紧锁眉头,额头落下热汗。

  正在这时,芳香袭来,额头被冰凉的手背贴住,阿清立刻偏头,尔后心中就生出一种名为悔意的念头,甚至有几分贪恋这冰凉的柔软。

  你不应该偏开。

  扶观楹感觉到丈夫的疏离,解释道:“我是想探探你身上温度,夫君,你额头好烫,莫非又开始热了?”

  阿清平静地说:“嗯,你先去睡吧,我再去冲个冷水。”

  他是在喝下那碗醒酒汤后身体开始异变。

  醒酒汤......

  眼前的女人,他的妻子——阿清压下怀疑,继而起身。

  扶观楹悄悄打量太子。

  他可真是能忍,后背都湿了,还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冷然到不带一丝丝的气息。

  扶观楹咬了咬牙,伸手摁住阿清的肩头,复而侧坐在他大腿上。

  扶观楹不太自在,毕竟头一回和太子肢体接触,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立刻坚定内心,将所有羞耻心抛之脑后。

  今夜你必然要成事。

  不属于他的触感自腿间传来,扶观楹竟坐到他腿上。

  阿清猝不及防,浑身一震,黑暗里他看过来的视线犹如实质,仿佛要把扶观楹盯穿。

  “你做什么?”阿清通身不适,扣住扶观楹的手臂将她推开。

  扶观楹吃痛,暗恼一下,随即道:“对不住,夫君,我方才没站稳,本来是想借你的肩膀正一下身姿,没想到......”

  “我没碰到你的伤口吧?”

  妻子解释自己适才举止,并关心他的伤口,而他却把人推开。

  阿清默了默:“无事,方才失礼了。”

  他起身,极力克制地补充,不泄露一丝丝的异样:“你离我远些,我去打水。”

  方才妻子那一坐,更是把他好不容易勉强压下去的异样重新勾出来。

  “等等,你不准走。”扶观楹拦住阿清去路,语气难过道,“这些日子以来,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悉心照顾你起居,可你为何总是避着我,甚至嫌弃我,还不让我碰一下。”

  扶观楹再接再厉,掐着手心生疼:“我不明白,你方才我只是不小心坐在你腿上,你就用蛮力将我推开,你当真不喜欢我碰你,夫君,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女子细细的抽气声响起,非常伤心。

  阿清哑然,他说不出宽慰的话,一时无措。

  良久,他才生硬地说:“我并不讨厌你。”

  “那你就是嫌弃我了?”

  “......不曾。”

  扶观楹咬唇:“你犹豫了。”

  屋里不透风,很热。

  阿清面色微僵:“没有。”

  “那为何不喜欢我碰你?就因为你失忆了?”扶观楹不理解,咄咄逼人。

  阿清声线冷静:“只不习惯。”

  “又是这句话,你到底要不习惯到何时?一天两天,还是一辈子,难道我们要做一辈子生疏不亲近的夫妻吗?哪一对夫妻同榻而眠只是纯盖被子睡觉,这样下去,那我与守活寡有何区别?”扶观楹发泄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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