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辜氏突然怀疑那带消息的人是在骗她,若是......不,不会,玉扶麟肯定是个女孩,不会有错,若自己质疑自己,那这告发从头就是无用之举。
辜氏坚定内心:“来人!”
“慢着。”
“我答应你无礼的要求,所以这验身的人需要我来定,父王,我恳请您来给麟哥儿验身。”扶观楹那一双妩媚多情的狐狸眼此刻满是凌厉,面带寒意,小痣瞩目,极是冷艳。
誉王:“好。”
辜氏有异议:“你让父王来验,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其他人我不放心。”
王侧妃要说话,誉王打断:“够了,你们不想我来是在怀疑我吗?”
辜氏:“父王误会,儿媳没那个意思。”
王侧妃却道:“王爷您偏心他们又不是一朝一夕了,保不准真会替他们隐瞒。”
誉王冷冷的目光扫过,王侧妃闭上嘴巴。
誉王:“我是偏心,不偏心他们孤儿寡母,难道偏心你们这几房不安分的东西?”
“今儿座下有族老看着,此等大事上我不会有任何私心。”
族老:“我等相信王爷。”
“麟哥儿,来。”誉王招手。
扶观楹对玉扶麟微笑,安抚孩子心情,悄悄对他使眼色,母子连心,玉扶麟点头,压下紧张的心情随誉王而去。
誉王和玉扶麟一走,王侧妃就狠狠瞪扶观楹,辜氏则是默默打量扶观楹,觉得她是色厉内荏。
辜氏哼了一声。
扶观楹没说话,脸色平静。
气氛死寂,一触即发,如同危险至极的战场,全是硝烟和血腥。
没多久之后,誉王领玉扶麟回来了,扶观楹收到孩子的眼神,心中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指甲从掌心的肉里抽出。
幸好父王站在她这一边。
辜氏等人心中期许,却听誉王宣告道:“我已经给麟哥儿验过身了,他绝非辜氏所言是女孩,麟哥儿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儿。”
此言一落,全场寂静。
辜氏脱口而出:“不可能!”
誉王咳嗽两声,说道:“辜氏,还在口出狂言,还不跪下!”
“我、我......”辜氏脑海混乱,手脚冰凉。
誉王大喝:“跪下!”
扶观楹居高临下注视满盘皆输的辜氏,辜氏咬牙攥紧帕子,克制住所有情绪跪下,能屈能伸。
辜氏立刻潸然泪下,卖惨道:“父王,我知错了,我也是一时被人骗了。”
誉王没听辜氏的话:“王侧妃你也给我跪下。”
王侧妃跪地了,却又恨又怒,也端不出过去那贤淑微笑,愤愤道:“王爷,我不信,玉扶麟就是个女孩,他绝对不是男孩,王爷,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呢,你怎能说谎?”
“族老,你们来说说——”
“住嘴!”誉王气得面色涨红,身体颤抖,玉扶麟忙扶住誉王:“祖父,您当心,先坐下。”
誉王坐下,挥手道:“来人,把辜氏和王侧妃都给我叉出去家法处置!”
往常扶观楹也许会斟酌求情,然今儿她没有,二房要置她于死地,那她还心善什么?
辜氏:“父王,请您开恩,这件事不是我提出来的,是有人告诉我说玉扶麟不是男儿,他唆使我的......”
扶观楹看着辜氏:“谁唆使你的?”
辜氏立刻说:“就是一个男人,大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错了。”
从前宁折不弯的辜氏竟然在扶观楹面前低下头,适才的傲气和自得消失殆尽,形同两人。
辜氏是个审时度势的人,她见形势不可逆转,立刻找补,思绪飞快。
扶观楹清楚辜氏是为了自己和孩子才会如此,不然照辜氏的性子,恐不会立刻告饶,过去辜氏犯错,扶观楹可看到她脸上那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始终是瞧不上扶观楹低微的出身。
不过那都是过眼云烟了,扶观楹也不需要她们的瞧得上,无论她们瞧得上还是瞧不上,在她当上世子妃后,所有人都必须同她行礼,给予她尊重和敬畏。
扶观楹摇摇头。
辜氏颤声:“大嫂。”
王侧妃则是看着在场的人,质问道:“你们就相信王爷的话了?”
所有人沉默。
誉王:“够了,叉出去!”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久违的声线:“父王!我有话要说。”
踏踏——
有人从外面跨过门槛进来,来者是是剃了光头的玉湛之。
陈侧妃惊喜至极:“湛儿。”
玉湛之回应了声。
誉王皱眉:“老三,我不是让你在寺里反思赎罪吗?你还有脸回来?”
玉湛之:“父王息怒,我今日回来是有原因的,我若是不回来,怕是父王这辈子都会被大嫂瞒在骨子里。”
说着,玉湛之扫过跪地的辜氏和王侧妃,轻啧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尔后玉湛之的眼神落在扶观楹身上。
玉湛之冲扶观楹咧嘴一笑。
扶观楹警铃敲响,不详的征兆冒出来。
“方才的事我也听到了,父王您当真是爱护大房,爱护麟哥儿,不惜为此扯谎。”
听言,誉王面色一沉:“老三,你什么意思?给我闭嘴。”
“父王,我马上闭嘴,但请你听我说完,父王也许能容忍这件事,可另一件事父王你还能容忍包容得下去吗?”
誉王冷脸,瞥见扶观楹蹙起的眉头以及白下去的脸色,誉王立刻道:“来人!把玉湛之给我赶出去。”
话音未尽,玉湛之扬眉,高声道:“玉扶麟根本就不是大哥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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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只打算写三十万字没想到越写越多(っ-‸-ς)
第87章 对峙
此言一落,满座俱惊。
扶观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怎么都没想到最大的秘密竟然会被公之于众,玉湛之怎会知道?
一波才平,一波又起。
不可能,不可能。
呼吸乱了套。
玉扶麟则是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看向扶观楹,扶观楹很快恢复过来,拉玉扶麟过来捂住孩子的耳朵。
与此同时,誉王面色惊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饶是这个时候,誉王还是相信扶观楹,或者说相信玉珩之。
扶观楹清了清嗓子,迫使自己冷静,压住颤抖的声线,斥道:“玉湛之,你休要颠倒黑白。”
玉湛之:“颠倒黑白?大嫂,你此言差矣。”
说罢,玉湛之掏出一张陈旧的药方:“父王,这是张大夫过去给大哥开的药方,靠着张大夫的药方,大哥得以续命,然而续命的后果是大哥断绝生育能力。”
“药方里清清楚楚记载了会损人脾血,透支肾阳的药材,有附子,甘遂等,药力猛烈,毒性也很大,大哥久病长期服用,肾气亏损殆尽,早就没有生育的能力了,所以他怎么可以和扶观楹这个女人生出孩子?”
“父王若不信,可寻全城大夫过来,无论是谁看到药方上的药材都会是这个结论。”
扶观楹反驳:“玉湛之,仅凭一张药方你就妄下定论,未免过于轻率。”
玉湛之一笑:“轻率?这上面的字可是张大夫的笔迹,他那老头的笔迹可极为特别,当初认的时候都花了不少力气,大嫂不信,可以传张大夫以及他的药童过来辨认。”
扶观楹呼吸一窒,面上勉力保持该有的镇定,饶是绝境,她也从未想过后退。
“父王,我所言俱是真相,父王您还要袒护下去吗?袒护一对欺骗你的母子,袒护一个野种?”
誉王坐在座位上,脑子阵阵空白,他闭上眼。
玉湛之适时呈上药方,誉王过目,张大夫也照顾他许久,誉王是见过张大夫的笔迹,草书龙飞凤舞,笔锋蹁跹,极有特色。
誉王一看就知道是张大夫的笔迹,且药方纸乃澄心纸,是过去玉珩之院里常用的纸,如今张大夫也还在延用,而且用虎狼之药的事誉王清楚,他也知道虎狼之药有副作用,但比起玉珩之的命那些都不算什么。
只张大夫并未告诉誉王,虎狼之药会使人无法再生育。
扶观楹心跳剧烈,全身紧绷。
不多时,张大夫和他的药童分别被请入王府,张大夫全然不知发生何事,听到誉王让他辨认药方,张大夫一瞧,竟是过去他写给世子的药方,这东西怎会到王爷手里,张大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余光瞥见扶观楹神色,隐隐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