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_成松岭【完结】(25)

  太子应当没看到吧,观他的神色,不像看到的样子。

  阿清目送妻子匆匆离去的背影,主家?就是妻子绣品和香薰的买家。

  可主家对妻子的称呼为何那般亲切?

  楹儿。

  阿清想起曾经在妻子身上嗅到的苦药味,每回妻子下山回来,身上总是有难闻的苦药味。

  会买绣品和香的人应当是女子。

  但妻子有很多事没告诉他,甚至......在刻意隐瞒他。

  扶观楹压下情绪,重整旗鼓。

  日常的撩拨和这几日的猛药对太子不起效果,他甚至无感到不是人,所以得来虎狼之药。

  扶观楹又喝了酒,在净室洗澡的时候蓦然发现挂在衣架子上的束带不见了。

  扶观楹从净室里出来,随口一问:“夫君,你有看到我放在净室的束带吗?”

  阿清垂下眼睫:“也许你放在其他地方了。”

  扶观楹淡淡道:“有可能,明儿再找吧。”

  “日后不要用了。”阿清说,“对你身子不好。”

  “嗯。”扶观楹眨眨眼要走,阿清开口:“去何处?”

  “吹吹风。”

  等扶观楹回来,她已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面色酡红,眼神迷离,身子摇晃。

  阿清忙扶住醉酒的妻子,拧眉道:“为何喝这么多酒?”

  扶观楹还嘴:“借酒消愁不行吗?你管我呢。”

  扶观楹拂开阿清,兀自颤颤巍巍去床上,恍若无人地脱衣裳,然后就躺下滚进去,阿清拽住妻子的腿,要为她脱去鞋袜。

  扶观楹来了脾气,用力踹他:“别碰我。”

  阿清扣住扶观楹的脚踝:“别乱动。”

  扶观楹挣扎却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清褪去她的鞋子和白袜,见状,扶观楹突然觉得委屈,竟是潸然泪下。

  头顶响起压抑的哭声,阿清抬眸,掌心的脚踝抽离,妻子翻过身不搭理他。

  阿清拢眉,俯身靠近,略显笨拙:“怎么哭了?”

  扶观楹用被褥盖住自己的头,不理睬他。

  闹脾气了。

  “我去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你会煮吗?”扶观楹闷声道。

  阿清:“你告诉我。”

  扶观楹:“就不告诉你,还有我不需要喝,这个时候你倒是体贴了。”

  阿清头有些疼,看书的心情都没了,只尽快去净室里收拾自己,再灭了蜡烛上榻。

  旁边已然没有动静。

  “身子可难受?”阿清道。

  扶观楹没回答。

  阿清闭上眼睛。

  下一刻,身边纹丝不动的人猛然一动,扶观楹借着酒力钻进被子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鲜血登时涌出来。

  扶观楹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阿清面色微变,像是被突然扼住喉咙的松鹤,脖子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等了一阵,确定咬合的力道变轻,阿清抬手要推开扶观楹,但扶观楹却又找了另一块地方咬下去。

  她很用力,但算不得很痛,至少比吃过烈酒之后伤口溃烂的痛要轻。

  可阿清默默受着,被皮肉紧紧裹住的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脖颈留下鲜血,浸湿了雪白的衣襟,像是盛开的梅花。

  扶观楹报复性地咬了几口,打算明日就对太子下药。

  在此之前她最后再试探一次。

  她是带着决然的信念去的,咬的力道很重,反正满嘴的血腥味。

  阿清薄唇紧紧抿着,冷冽又严肃地道:“出完气了?”

  都这样了声音还是平稳的,他倒是真的能忍。

  他真是把“克制隐忍”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扶观楹气笑,也知道她生气呢?她偏偏不如他所愿,她发了狠惩罚阿清,势必要狠狠出气蹂躏他。

  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对疼痛,阿清面色不改,可是这回扶观楹咬的是他的耳朵,他的手和腰不是禁区,唯独耳朵才最为敏感。

  扶观楹误打误撞咬住他的耳朵,加上她唇瓣抵住耳肉,让他顿时有了不好的念头。

  阿清沉身道:“够了。”

  扶观楹是货真价实吃了好几壶的果子酒,这酒的酒力不大,但吃多了也会上头。

  扶观楹酒量一般,平素她也很有分寸,只今儿多饮,拿捏着分寸保持三分酒意,七分清醒。

  在阿清面前,她就是醉了,于是扶观楹假装什么都听不到。

  她继续咬,感觉到阿清紧绷的脖子,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脖颈上的青筋。

  扶观楹心思飞快,立刻就意识什么,松了力道改为轻咬。

  阿清晃了下神。

  如今的场面更让阿清清晰认识到——

  他根本抵挡不住扶观楹这个人。

  深吸一口气,阿清蓄力,攥住扶观楹的肩膀带着她起身坐在床榻上,知道她没用力咬了,顺理成章推开人。

  窗外的月色投进来,隐隐约约照亮扶观楹一半的脸庞,半张脸微微发红,眼睛迷离朦胧,另半张脸连同小痣昧光昏暗,乌发细细摇摆,唇色暗红,衣着整齐。

  阿清摸了下脖子,摸到湿润的鲜血,然后注视扶观楹,看着她微笑,明白扶观楹没有完全吃醉。

  阿清没说什么,只是要下去清洗脖子,换一身衣裳。

  坐在床边的扶观楹却拦住阿清的去路,想到适才,雀跃地抹了下唇,凑上前,嘴唇若有似无厮磨他的耳朵,呵出气。

  一点杏子的酒香。

  “你的耳朵好烫。”

  阿清羞赧别脸,呼出的气息潮湿温热。

  扶观楹两片唇瓣不断地诱惑:

  “夫君,我真的很喜欢你。”

  扶观楹捉住他的手,慢慢道:“你为何要忤逆自己的本心?我感受得到,你想要我,你很想要我,就像我很想要你一般。”

  扶观楹坦率,充满侵略性:“我想要你,想要得快发疯了,你再不回应我,我真的要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扶观楹痴了,连日来的受挫压抑在这一刻借着酒力全然发泄。

  “你察觉不出来吗?我疯了,你明明也是欢喜我在意我的,这酒也消不掉我满心的愁。”

  扶观楹的语言是那样的直白炽热,一字字将阿清精心竖起的城墙击碎。

  阿清哑声:“你吃醉了。”

  扶观楹风情万种地笑:“是,我吃醉了,这是谁的错?是我那个木头一样的夫君害的我,我好苦啊。”

  阿清沉默,扶观楹继续道:“清郎......”

  阿清生出无力感,扶观楹抚住他的心口,低头贴近:“跳得好快。”

  “你听到了吗?”

  “你也是个有心的,它会跳。”

  她仰头凝视阿清:“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你是正人君子,可正人君子会诓骗人吗?不会的,君子重诺诚实,所以夫君你也要诚实才对。”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句句言之有理,直攻阿清的心房。

  阿清仍然缄默,扶观楹直起身看着他。

  “方才是我不对,我上了头才咬伤了你,你莫生气,我给你擦擦。”说着,扶观楹用袖子去擦拭阿清脖颈上的鲜血。

  阿清看出她的用意,制止道:“不必,我自己来。”

  扶观楹抱住人不准他走。

  阿清闭了闭眼,妥协道:“我要去清理。”

  扶观楹听出他与众不同的语气,惊喜地看着人。

  阿清:“你不退开,我如何下去?”

  扶观楹退开身,阿清下床,找火石点了一盏灯,拿上干净里衣扫了一眼梳妆台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眼皮发红,脖颈好几道牙印,淌着血,一侧耳朵非常红。

  作者有话说:

  ----------------------

  哼哼[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1章 沉沦

  擦去脖颈上的血,阿清又摸了摸上面的牙印,指尖发烫。

  只要想着扶观楹在等他,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阿清扶了扶额头,接着一出去,扶观楹就立刻迎上来。

  “小心。”阿清说。

  屋里黑,怕她没看清路摔倒。

  扶观楹摇摇头,笑道:“不打紧,这屋里摆设我可都记在脑子里,清楚得很。”

  阿清碰到扶观楹垂落的头发,她轻轻晃动的青丝仿佛能化作绳索,一点点编织成网将他整个人困住。

  他无所适从,唇线平直,眉头不悦锁紧。

  扶观楹醒了些酒,关心道:“你脖子疼不疼?”

  阿清:“无碍。”

  扶观楹不放心,还是说:“我瞧瞧。”

  说着,扶观楹踮起脚,借着阿清手里的一点灯火打量他的脖子,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阿清垂眸,视线之间是扶观楹红艳的唇,上面还沾有他的少许鲜血。

  在火光的照耀下,她下巴处那一粒小痣尤其生动。

  阿清空出手拿帕子给扶观楹擦拭唇,扶观楹下意识避开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轻松  钓系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