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
玉珩之安慰她,只要坚持同房,会有的。
扶观楹叹了叹气,想着回去加把劲。
收敛思绪,扶观楹靠在阿清肩头,央道:
“夫君,你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我和你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很聪慧。”
阿清愣住,忘却了愠怒。
回答她的是沉默,但她可以确定自己这句话对太子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阿清情难自控低头,意欲擒住妻子红艳艳的唇,却被她不经意的动作躲开了。
他再次主动追逐,又一次被躲开。
这一回他笃定并非是巧合,而是妻子有意躲避,她不想和他交吻。
意识到这一点,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
她是他的妻子,爱他如痴,想和他有个孩子,可她有时又充满诡异的矛盾。
阿清陷入短暂的茫然混乱,微微的酸。
扶观楹察觉太子意图亲她吃了一惊,忙避开,斜斜睨他一下,状无其事扭头靠在他肩膀上。
为了借种生子,扶观楹抛下鲜廉寡耻和世俗道德伦理,与陌生的太子成为“夫妻”,肌肤相亲,虽与太子颠鸾倒凤了,可扶观楹却不情愿和他交吻。
交吻是属于两情相悦的男女之间的亲密。
她不喜欢太子,也不想和他谈情说爱,只把他当工具人。
从被玉珩之救下开始,扶观楹便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权势,她根本保不住自己。
她遇到了好人玉珩之,从而依附他,这一依附便是四年,然而玉珩之却命不久矣。
扶观楹那时才明白她没办法一辈子依附玉珩之,自己也必须成长,是以她才会点头说愿意。
只是真要借种生子,扶观楹也是费了一番工夫才全然放开。
。
点燃烛火,太子抱着人去净室清洗。
扶观楹沉沉睡去,由此错过了太子复杂地看着她的嘴唇,喉结滚动。
太子掐眉心,眼皮赤红,眉目间透出一种慵懒的冷淡。
他慢慢平静下来,弯腰低头,和扶观楹呼吸交融,唇紧抿微颤,亲吻她的小痣以及脖颈。
也许是他多心了......
太子扣住她的脚踝,在脚踝上留下一个吻。
烛光幽微,照出他泛着薄薄红色的耳根。
吻的动作十二分的熟稔。
不像第一次偷吻,给人一种从前无数次在深夜偷偷摸摸吻过的感觉。
天知地知他知。
。
自上回之后,太子竟是开始主动,几乎是有求必应,扶观楹高兴不已,渐渐的两人生活还真有种夫妻之间蜜里调油的感觉。
扶观楹为了孩子,一直有吃助孕丸,饮食上亦是注意。
她很努力,太子察出她求子心切,节欲的话自是说不出来,怕坏了妻子的期许。
只扶观楹没有一点儿孕相,她以为是太子精气不足,可观他神色不见疲惫虚白。
扶观楹有些不理解。
为确保生子,扶观楹给太子熬了壮阳的汤,里面有牛鞭等壮阳益气的药。
太子喝过后才发觉异样,他皱眉不解。
扶观楹道:“夫君,这些是给补身子的,确保肾强气足,我想尽快有孩子。”
“为何这般着急?”
“这还用说嘛?”扶观楹一双眼里满是柔情。
对于这些壮阳的汤药,阿清反感,沉吟道:“不用给我准备这些。”
扶观楹点头说好,偶尔还是准备。
不知不觉一月悄然过去,可扶观楹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扶观楹心下郁躁,该做的她全做了,可为何还不见一点儿动静?
她忍不住想莫非太子的精种不行?
扶观楹回头打量太子,他倒是悠闲看书。
难道她这些时日的付出全然打了水漂?
扶观楹无法接受,郁闷又烦躁,丢一下一句“我出去走走”就出了门。
本欲去找玉珩之,可深思之后又打消想法,半路打道回府,暗卫十三却出现。
“何事?”扶观楹疑惑道。
十三从来不会主动出现。
十三斟酌再三告诉扶观楹,前几日玉珩之病情突然恶化,而今正昏迷不醒。
扶观楹大惊失色:“世子昏迷,你为何不告诉我?”
十三道:“世子殿下不让属下告诉您。”
是玉珩之的作风。
扶观楹深吸一口气:“带我去见世子,快!”
扶观楹心心念念玉珩之,哪里还记得竹苑里头的太子。
以最快速度赶至山下庄园,扶观楹见到了昏厥不醒的玉珩之,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摸上手腕,可知衣裳下的身躯骨瘦如柴,如同一盏渐渐耗尽的残灯。
与上回的状态大相庭径。
扶观楹眼眶通红,哽咽道:“为何突然就恶化了?”
张大夫不好告诉扶观楹如今世子是靠虎狼之药延续性命。
“世子这些年不知吃下多少药,是药三分毒,久而久之,体内的糅杂的药毒发作。”
扶观楹道:“世子昏迷多久了?”
“有一夜了。”
“张大夫,那世子何时能醒?”扶观楹全身发抖。
“老夫也不知,不过您莫要过于忧心,世子会醒的。”张大夫宽慰说,他理解扶观楹的心思,他也担心。
世子待他们这群底下人都非常好。
扶观楹道:“张大夫,没有旁的法子了?就只能干等着?”
张大夫颔首。
扶观楹听言,直觉两眼一黑,猛然响起玉珩之的寿命,而今过去两月有余......
扶观楹守了一上午,连饭也吃不下,好在一个半时辰后玉珩之醒了。
众人心里的石头悄然落地,扶观楹眼中闪烁泪光,玉珩之咳嗽两声,轻轻用帕子给扶观楹擦去眼泪。
“我睡了多久?”
扶观楹道:“世子,你睡了将近一天一夜。”
玉珩之叹息:“十三还是告诉你了?”
扶观楹:“嗯,请您不要罚他。”
玉珩之摇头,每回他身体恶化,他院子里的人就兵荒马乱,跟他马上要死了似的。
玉珩之:“这又不是头一回,我无碍,你专心做好自己的事。”
“世子放心,我没有分心,事情进展也算顺利,只......”扶观楹欲言又止。
玉珩之:“怎么了?”
扶观楹蹙眉,苦恼道:“我正想给您写信来着,也不知怎的,我分明日日和太子同房,可肚子就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玉珩之感到奇怪,看着扶观楹的肚子。
扶观楹道:“世子,您昏迷了一夜,一点水没进,先喝些水润润嗓子。”
扶观楹端了温水喂玉珩之。
“厨房做了粥,世子您要不要吃点?”扶观楹询问道。
“嗯。”玉珩之打量扶观楹,“你自己可用过了?”
扶观楹滴水未沾,一直守在玉珩之旁边直到人醒来,肚子也一点油水没进。
见扶观楹不说话,玉珩之道:“那让厨房一道准备,做几样你爱吃的菜肴。”
吩咐下去后,玉珩之道:“楹儿,子嗣的事你莫要着急。”
扶观楹心里没底:“可是都一个月了。”
玉珩之说:“也才一个月,就算怀孕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知道了,再等等,或者等会让张大夫给你瞧瞧。”
“行。”扶观楹抱怨道,“世子,怀胎的事我真的很用心了,此事定然不是我的问题......您说会不会是太子他有......隐疾?”
玉珩之轻笑:“勿要胡思乱想,张大夫给太子把过脉,年纪轻轻又身体强健,脉象沉稳有力,没有任何隐疾。”
扶观楹:“那会不会是那蛊毒作祟?”
玉珩之:“这或许要询问张大夫,不过他既然用了,应当无害。”
玉珩之拍拍扶观楹的肩膀:“总之沉下心来。”
“对了,楹儿,你今月的葵水可来了?”
闻言,扶观楹瞪大眼睛,努力回想,惊呼道:“好像......好像没有。”
话落,玉珩之的视线下意识扫向扶观楹的肚子,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两人交谈间,聋哑侍从端着粥菜进来,给玉珩之的是清粥,厨房给扶观楹做的是几样小菜和清蒸鱼。
扶观楹爱吃鱼。
可不知怎的,今儿扶观楹初初闻到那飘散的香气,胃里就有点儿犯恶心,当侍从将鱼端到桌上,扶观楹打量盘上的鱼,胃部突然一阵翻涌,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扶观楹脸色大变,忙捂住嘴巴飞奔到外头,哇的一声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那股恶心感却萦绕在胸腔胃部。
干呕了几下,那股恶心感勉强下去了,扶观楹擦了擦嘴角,这才回屋,看到玉珩之下了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