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_成松岭【完结】(8)

  玉珩之告诉她要放开些,此处只有他们二人,没那么多规矩。

  想要孩子,就必须同房。

  扶观楹从浴桶里出来。

  今夜月色不错,阿清秉烛夜读,很静,隔壁隐约传来人体入热汤的声音,细微短促,像是一朵飞快消逝的水花。

  紧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水声,定有涟漪在水面荡漾。

  阿清眼儿没抬,心静至极,聚精会神看书。

  未久,却不料隔壁净室里响起扶观楹恐惧惊慌的尖叫声。

  “啊——”

  很是吓人。

  阿清指尖一顿,抬头看去。

  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忖度片刻,阿清放下书起身打算去净室门口询问一二。

  扶观楹突然赤足从净室里窜出来,衣裳不整。

  半边手臂赤条条的,脖颈一览无余,锁骨以及一半左肩皮肉更是暴露出来,肌肤满是热水泡过后诱发的簇簇霞色。

  她手心死死攥住松垮的衣襟,惊慌失措间瞧见阿清,毫不犹豫扑进了阿清的怀抱里。

  “夫君,有、有鬼......”扶观楹埋在阿清沁凉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声音略带哽咽,显然吓得不轻。

  阿清猝不及防,硬生生僵硬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愣了一瞬,他才回过神,鼻腔被浓郁芳香充斥,猛然感知到怀中的柔软妖娆。

  阿清不敢动。

  不经意间一个低眸,扶观楹莹白细腻的脖颈皮肉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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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脸笑哭]

  第6章 打算

  阿清面色微变,以最快速度闭上眼睛,道了一句“失礼”,转而穿过扶观楹的手臂,按住她的肩膀将其扯开。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扶观楹愣住,眼中尚且浮着胆怯的水雾。

  等她反应过来身上披上被褥,紧接着全身上下被被褥包裹住,一丝春光都未曾泄露,严丝合缝,跟个包子似的。

  扶观楹看向阿清,阿清侧身,不曾多看她一眼,纵然她已经没有露出什么。

  扶观楹:“......?”

  这人真的是男人吗?她都这样投怀送抱了,结果他竟然无动于衷,甚至把她包成粽子。

  简直不解风情。

  扶观楹又窘迫又羞恼。

  阿清声线略显生硬:“还好吗?”

  扶观楹调整过来,忍着羞耻,故作怯怯道:“夫君我害怕,我方才好像在窗口看到鬼了。”

  阿清一本正经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此间地处山林,夜里定有兽类出没,我且去外面看看,你待在屋里莫要出来。”

  阿清就要出去,扶观楹道:“等等。”

  “夫君,你能不能把我身上的被褥弄开,缠得我难受。”扶观楹耳根红润。

  “抱歉。”阿清想了想,“你先去床榻上。”

  扶观楹呐呐道:“感觉我动了要摔倒。”

  阿清面无表情走过去,鼻尖嗅到那馥郁的香气,他屏住呼吸,挪开眼睛循着记忆扯松了被褥,然后头也不回出了卧房。

  扶观楹咬着殷红的唇眼睁睁目送阿清离开,懊恼地将身上的被褥扔在床榻上,一层层整理自己的衣裳。

  系带子时思及太子的反应,扶观楹气得不行,他就真的跟那柳下惠似的,虽然是个男人,但却没有一点欲望冲动,甚至........没有根。

  扶观楹细细思索,适才她抱住太子时,她愣是一点没感觉到他身上的任何变化,若说唯一的变化,就是他身体僵硬得与石头一般无二。

  都他不近女色,可扶观楹却突然觉得他会不会是不行?

  只有不行的男人才会对她如此冷漠。

  扶观楹越想越觉得如此,内心顿时一阵绝望,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两天所为不全是白费功夫了?

  不仅成不了事,还叫外男看了身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扶观楹恼怒地闭了闭眼。

  等阿清回屋,扶观楹正坐在梳妆台边用巾子擦拭湿头发,一双赤裸的小脚在裙子下晃荡,足弓如弯月,白得发出柔和暧昧的光。

  一小节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女子的足乃是极为私密的部位,不容外男看到,然他不是外男,而是扶观楹的夫君。

  饶是如此,阿清还是别开眼,非礼勿视,他以为这是冒犯。

  他负手而立,道:“我并未在外面发现可疑痕迹。”

  扶观楹“嗯”了一声,语气淡淡:“也许是我眼花了吧,这些日子着实是累到了,对不住,方才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冷淡是不加掩饰的,阿清对此也没有多少感觉。

  反正这太子也只是个伪人,不把他当人就是。

  “不打紧。”他说。

  扶观楹没接话,兀自擦头发,阿清忍住不自在坐下来取书看。

  安静半晌,阿清垂眸开口:“夜里凉,担心受寒,阿楹不妨穿好鞋袜。”

  “知道了。”扶观楹愣了一下,真没注意自己赤着脚。

  太子提醒,那他岂不是全看光了?扶观楹一慌,下意识缩脚,脚踩在椅子上,铺开裙子遮住赤足。

  做完这些,扶观楹又觉得自己欲盖弥彰,都主动勾引了,露得比这些更私密,还在乎这些作甚?

  扶观楹低吁一口气,白净净的脚趾蜷缩在布裙下。

  “等我绞干头发。”

  鞋履他知道在哪,就是白袜不知扶观楹放在何处,阿清思量,应当是在衣柜里。

  念及此,阿清起身打开衣柜,柜里一共五层,一叠的衣裳,有他的,也有她的。

  阿清在小抽屉里看到白袜,遂将其取出,连带绣鞋一道蹲下放在扶观楹面前。

  扶观楹诧异,懒懒说:“我脚刚踩了地,是脏的,木屐在净室里。”

  阿清拿木屐回来,却不见扶观楹动,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待收拾好自己,扶观楹也不去灭蜡烛了,亦不催阿清,直接上床睡觉。

  期间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阿清睨她一眼。

  夜深了,阿清灭火上榻,适才还对他热情的扶观楹此时已经背对他而睡。

  阿清阖目。

  。

  “我得去山下给雇主办事,约莫傍晚回来,若是有事的话,可能就明天了,厨房有烙饼和一些吃食,你可以热了吃。”

  说完这些,扶观楹背上包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琴目送扶观楹离去。

  待出了一段距离,扶观楹吹响哨子,不多时就有暗卫牵着马过来,扶观楹上马赶往山下的庄子。

  张大夫在此留守,扶观楹若是有事尽管下来找他。

  张大夫:“姑娘,你怎么就下来了?”

  扶观楹找地方坐下来,支起下巴垂着眼眸叹气。

  张大夫:“怎么了?”

  扶观楹愁眉苦脸:“我觉得太子就不是个男人,他甚至可能不行。”

  张大夫聆听:“何出此言?他惹姑娘你生气了?”

  扶观楹咬唇,压低声音,简短将这两日的事告诉张大夫。

  如今想来,当时实在冲动了。

  她的手段委实拙劣直白,可扶观楹当真不会勾引人,她能想到的只有如此不堪的举止。

  张大夫给阿清把过脉,自然是清楚他的身体问题,张大夫笃定道:“从打探来的消息来讲,他并无隐疾。”

  “此事事关国本,兴许他故意瞒着吧。”扶观楹拢眉。

  张大夫道:“姑娘,不要妄自下定论,老夫对他的性情和经历都听世子说过,也许他只是不开窍,太冷清了些。”

  扶观楹摇摇头:“我是觉得他有病。”

  张大夫道:“姑娘老夫与你说过,此事得循序渐进,慢慢来,这才两日,老夫确信他没问题,身强力壮,受那么重的伤也好好的。”

  扶观楹低头:“我承认是自己心急了些,可是我想早些成事,张大夫你也知道我至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玉珩之只有半年寿命,如今半月就过去了。

  怀了孕,还得回府,也不知道玉珩之的身体撑不撑得住,而今玉珩之就陷入沉睡,正在另一处庄子里休养。

  张大夫摸摸胡须,看着扶观楹想了想道:“此事也不怪姑娘你,你的猜测不无道理。”

  张大夫是郎中,有的是法子,补充道:“此事你勿要忧心,我有法子是试一试他。”

  “如何试?”

  张大夫笑了笑。

  “姑娘,老夫想听听你的想法究竟是如何?”

  扶观楹头一回干这种事,算计的人还是天潢贵胄,想起和太子相处时的情绪,根本是胆战心惊。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贵人,和温和亲切的玉珩之完全不同,太子性格冷,周身也带着常年浸在权势里的压迫感,哪怕失忆了,那股子感觉也没敛下去。

  扶观楹只有在玉珩之生气时才见过那种压迫感。

  是以每每目及太子那双眼睛,扶观楹就心虚,不过好在她能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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