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_肥雍【完结】(109)

  没等乐锦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孟殊台忽然朝她吻了下来。

  气势汹涌,如繁雨急落,入目遍是白珠乱打,打得乐锦睁不开眼睛。他吻得狂热却不急躁,双手捧着她的脸庞,唇瓣、双颊甚至鼻尖全都爱吻一遍又一遍,头颅也顺势轻蹭她。

  吻并不是此刻的主角,它只是爱欲倾泻而出时掀起的波澜。

  乐锦被吻得想流泪,孟殊台的鼻息扑在她脸上,一时间她竟然想不出什么比这更温柔的东西。

  然而下一刻,她双手撑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硬生生推开这纠缠,一张嘴湿润得亮晶晶,张口喘了几口气,懵懂问: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湖台垂眼凝着她,眼底碎光如冬冰始解的粼粼湖面,春意已然苏醒,氤氲在笑意当中。

  他指尖描绘着乐锦微微红肿的唇缘,一字一句道:“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名分。”

  “我愿意做小,做偏房,做没有名分的那个人,只要阿锦别推开我……”

  孟殊台的手缓缓攀上乐锦后腰,这一次,他的手臂柔软如细柳,缠上乐锦也神不知鬼不觉。

  “你试过了,我的吻很舒服,比别的男人好。况且……”他另一只胳膊也搭上了乐锦的腰,“我的手指,舌头,其他……都是为阿锦生的。”

  孟殊台侧头含吮乐锦耳垂又飞速放开,仿佛只为了她身体惊抖的这一刹那,又仿佛是为了让她回忆起什么。

  乐锦耳中嗡一声响,有东西在耳朵里炸开似的,动静大的心脏都停了。

  女子体内的情涌她感受过,淋漓尽致。而每一场□□的云坠之感,都是眼前这个疯子带给她的。

  心口有一种熟悉的欲望被他勾得死灰复燃,乐锦遍身苏麻,每寸肌肤都吐露出热汗。

  只有腕上的镯子是冰凉的。

  乐锦所有的理智都凝结在了镯子上,她一把握住它,肩膀撞开孟殊台。

  “你疯了!堂堂一个贵公子,尽学些下作姿态!”

  孟殊台一时不妨,踉跄了几步。乐锦趁着机会一步迈远,出了房间。

  不知乐人们已经弹奏了几首曲子,但乐锦此刻一出来,丝竹管弦绝妙和谐之声依旧,仿佛揉弦吹笙之中没有时间,她转身之后发生的事像一个山野奇谈。

  书生夜半赶路,借住小屋避雨,遇见一绝色佳人,不知怎么得便有了一夜鱼水合欢,结果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书生一揉眼,哪里还有什么佳人,什么小屋,身侧分明是一座古坟,墓碑上的名字已斑驳不可辨认。

  乐锦脑中白雾雾一片,提裙下楼都不知脚踏了哪个阶梯,此刻心情惊奇地和书生合而为一。

  “哎呀!”

  乐锦撞着个人,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但也因祸得福神思回稳了。

  “是你啊……”

  元芳随曲指敲敲她的脑袋,“哪儿去了叫我好找。”

  他自然牵过乐锦的手,为她分开阶梯上的人流。“父皇和静太妃就要到了,虽然此宴以游乐为主,但这个时候也不能乱跑。”

  乐锦接连嗯嗯,脚步跟着他,脑袋却不自觉回头看着乐人们待着的第三层。

  忽然间,栏杆处出现一个人影,抱着一把遍体镶嵌着螺钿的五弦琵琶,一瞬不移望着乐锦,眸子里浅浅染着点笑意。

  乐锦吓得立刻扭头,紧紧握住元芳随的手。

  古坟里的东西,又变成佳人了。

  元芳随察觉到乐锦有点情况,回头望着她柔和一笑,“紧张?没关系,万事有我。”

  他的眼睛黑大,亮而清澈,含着饱满的暖意。

  乐锦被元芳随牵着,但却不是走向温贵妃处,而是二层中间那观景最好,布置最豪奢的中阁。

  圣上与温贵妃、静太妃都在这里。

  但这一天太过跌宕起伏,哪怕天子在前乐锦也无心理会。再者现代人本就对“皇帝”这个身份没什么具体概念,没有概念就没有惧怕,她便任由元芳随当了自己的口舌脸面,一切交际应付都丢给他。

  乐锦在元芳随身旁安静垂首,耳听得元芳随把自己从头到脚夸了遍,恨不得当场给她塑个金身。

  乐锦明白,这些都是虚话,是说给圣上和静太妃听的,为的是让长辈们高兴,好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但乐锦心里还是渐渐踏实下来。

  因为元芳随一直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任这些上位者投来的眼神是欣慰还是打量,元芳随都挡在她身前,利用自己也不多的血脉亲情,为乐锦筑起一座固若金汤、风雨不侵的城墙。

  乐锦悄悄抬眼,见元芳随在帝王身侧举杯共饮,举止洒脱率性,自成一段风流。她忽然想:要是元芳随一直是七殿下,凭他的样貌秉性那也该是洛京城中头一号的人物,说不定……说不定她在书中先喜欢上的不是孟殊台,而是他。

  思绪弥漫间,忽然有人传道:“孟世公之长子为太妃献琵琶曲祝寿。”

  孟世公是人们对孟家主人的尊称。乐锦双眼一闭,深深呼吸了一口。怪不得出现在第三层还抱着把琵琶,原来是要献曲。

  乐锦睁开双眼,余光中孟殊台已经款款走了进来。

  没等他行礼,圣上已经招人给他抬靠椅,加软垫,一脸心疼道:“殊台久病,快坐快坐!你可大好了?”

  孟殊台横抱着琵琶,一笑腼腆,仿佛明月垂湖,说不尽的温柔气度。

  “谢圣上关怀。说来还要多谢殿下。”他转身对着脸色微微凝滞的元芳随笑道:“自殿下至我贫宅,殊台如得灵药,千灾百病都好了。”

  元芳随皮笑肉不笑勾了勾嘴角,敷衍回道:“哪里哪里。”

  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惦记上了青兕?他要是早知道这人人称赞的孟家大郎君是这样的小人,下沉嵇山半道上就拉着青兕跑!

  皇帝听闻孟殊台这样夸奖儿子,面上得意自不用说,心里也隐隐生出了些考量。

  芳随出生之时命格便与他人不同。如今修道已成,既能庇佑孟家除病安康,如何不能庇佑他这天子?

  皇帝揽着花白胡须,一张脸笑出狸猫的样子。“芳随在沉嵇山苦修数十载,此次回京又携意中人,不如多待些时日,游山问水之事暂且推迟三月,将终身大事先定下来。”

  “可是父皇已经答应孩儿了啊,说好半月之期一到孩儿便可周游天下,君无戏言难道是假的?”

  皇帝下巴微扬,仿佛陶醉,用一副慈父的样子掩藏住自己的私心。

  “父皇当日也不知你有了钟意的女子,君无戏言没错,可父亲总希望能见着孩子圆满。”

  他这话滴水不漏,元芳随哑口无言,只得端出个灿烂笑容,对着父皇谢了又谢。

  一转身,与孟殊台正正对上眼。

  那双漂亮眸子笑一下,极小的动作里却有锋利的挑衅。

  元芳随没心情没理他,只低低侧脸,偷问身旁乐锦:“青兕,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生气?生什么气?气他带她见家人,还是气他被孟殊台摆了一道?

  乐锦抿着嘴笑笑,“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的手在桌底悄悄握住元芳随小拇指,“但你下次再搞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我真的会生气哦。”

  元芳随望着她眨眨眼,嘴角甜甜上扬。

  孟殊台按住了琵琶的弦,玉指在弦上拨弄捻揉,如珠似玉的弦音从他指尖滑落,引得人人向他注目,侧耳含笑静听弦音。

  乐锦第一次知道这人还会弹琵琶,但想来他会弹琵琶再正常不过,手指……

  那双手在弦上翻弄抹挑,明明是极高的技法,却看得乐锦脸红心跳,那繁密的吻仿佛又落到她唇上……

  乐锦越心怯,便抓得元芳随越紧;

  偏偏,孟殊台的座椅斜对着元芳随,视线轻而易举便越过他,落在座次稍低的乐锦身上。

  她面色涌动出潮红,孟殊台弯唇一笑,指尖故意拨错一个音。

  应和她的心猿意马。

  第93章

  一轮灿阳高照,如明镜悬于云边。今日是个好天气,道路行人熙熙攘攘,乐锦挤在其间,没出门多久身上边冒出点汗。

  但回头望望身后跟着的生一生二生三,她这点不舒服压根不算个事。

  他们仨总共六只手,每只手都拎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甚至生三胳膊肘还夹着一叠乐锦夸过一声好的布匹。三个人此刻只恨不能凑出来十八只手,三脸咬牙硬撑的辛苦样,默默在人群中穿插游走。

  乐锦于心不忍,摇了摇元芳随的手。

  他正在前头开路,替乐锦拨开人群,仿佛一条舸,在人海中直破风浪。

  “怎么了?”

  元芳随回头,双眸之中闪动着快乐和期待。

  乐锦在这个世界没有父母亲人,见过元芳随的父母后这姻缘就算定了下来。反正她也没拒绝,元芳随自然而然铺垫起了他们的将来。

  男人一动心,就跟那打猎的虎豹似的,乐锦这些天被那些需要的不需要的东西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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