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_肥雍【完结】(48)

  于是还没出乐家的小院子,棋声便听到自家郎君哼着首清悠的小令。

  郎君每每开怀时就会小声哼出曲调。

  棋声听着,不自觉也跟着开心。

  然而侧边廊下忽然闯过来一个冒冒失失的老人,眼看着就要和郎君撞上,棋声出言呵道:

  “看路看路!怎么对着我家郎君就撞?”

  孟殊台脸色瞬冷,对棋声使了个眼神,意思不该和老人家争执。

  他上前一步,柔声安抚被棋声吓了一跳的老人,“老人家莫要见怪,您且先行。”

  这老人正是顾二伯。他眼见是贵人,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朝宅院外头一指。

  “小人没什么大事,只是去外头买些甜糕。”

  甜糕。

  孟殊台会心一笑,“是你家娘子吩咐的?”

  “是。娘子身边的侍女又犯病了,她让我赶快去买些甜嘴的东西哄哄。”

  “我知你家娘子钟爱一家的甜糕,老伯不如随我而行,我替她买,老伯送回便好。”

  “啊,正好啊!郎君有心了!”

  顾二伯是乐家远房的旁亲,无儿无女,鳏夫一个。

  不知是不是人老了资历上来了或是惦记着自己守宅有几分功,平日里总爱喋喋不休。

  孟殊台将将掀帘登上马车,忽听跟随在车旁的顾二伯出神絮叨:

  “这外头捡的小野种运气这么好!遇上这样品貌的夫婿……”

  第43章

  时节近秋,暑气仿佛钻入地底踪影渐消,今日还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雨丝。

  乐锦坐在檐下守着宝音,看彩色纸翻花在她手里拉来扯去,一会儿翻成小龙,一会儿翻成花球。

  手边甜糕盒子打开,还剩最后两块。

  “宝音,你要吗?”

  乐锦明明轻声细语,但宝音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上纸翻花掉到了地上。

  她恢复得很好,已经不会突然尖叫或推开所有人,但还是非常抗拒外界的声响。

  宝音捡起纸翻花,望了一眼乐锦又飞速低头,自己继续默默玩着。

  乐锦心里泛起点苦涩。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该遭这样的罪。

  目光落在甜糕上,她捻起一块儿泄愤似的一口气全塞嘴里。

  这是被乐昭禁足的第四天了。

  原因嘛,不用猜她都知道,肯定是孟殊台告了状。

  这个小人!

  本来她现在正操心宝音也不想再去粘着他,可谁知禁足比她想象的折磨人得多!

  这旧宅子小,是乐家从前没发家时的住处,仅仅只有四间屋子和一个小院。

  除了墙就是墙,除了天也还是天。

  每日就这么呆着,乐锦觉得墙角的青苔都快长到她身上来了!

  唉,郁闷啊。

  脑袋一仰伸出檐下,凉凉雨线飘落在她脸上,像微重的头发。

  都是烦恼丝。

  面孔上光阴忽而一动,有人来。

  乐锦一睁眼,嘴里包着的糕点差点没喷出去。

  “得得(哥哥)!”

  乐昭捏捏眉心,眸光满是沧桑,“我让你闭门思过,你倒闲享受?”

  乐锦嘴里嚼嚼拼命咽下去,拍了拍嘴边的糕沫,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没有没有,我一直在思过!”

  她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很像小时候被乐昭拎着后领子揪起来背书的样子。

  心间溶溶消下去一块地方,乐昭掩唇咳嗽一声,侧身有意不去看她。

  好不容易决心下手“收拾”,这次可不能半途而废。

  “知道错在哪儿了?”

  乐锦点头如捣蒜,伸出手指头一件件掰扯着自己入洛京以来干得荒唐事,以十二万分的诚意和乐昭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绝不再犯?”乐昭剑眉微蹙,“在家时你说了多少次?哪一次做到了?”

  乐锦估摸一下,在乐昭心里自己的信誉恐怕是负分……

  她咧嘴憨憨笑着,非常识趣地没有接话。

  乐昭踱步上阶,冷着一张脸把乐锦吃到嘴角的耳发轻轻拂下来,顺一顺归于她耳后。

  “越来越像个小孩子,我怎么放心让你嫁人……”

  乐昭嘴上挑剔,但动作仍然出卖了他。

  他不生气了!

  乐锦一双清澈的眼睛亮得奇异,“嫁不嫁人另当别论,可不可以先解了禁足?”

  乐昭嘴角一扯,结结实实敲了下乐锦脑门。

  “这是惩罚,还想讨价还价?”

  “哎哟~”乐锦痛得直揉揉,但却看见乐昭眼底分明升起一抹笑意。

  有戏。

  “那……”她左右转身找借口,忽看到宝音。

  “那不解禁足,但让我带宝音最后去看看郎中好不好?”

  乐锦一点点贴近他,“好不好嘛?”

  乐昭身体向后仰,仿佛很是嫌弃乐锦撒娇,可嘴角还是很不争气地翘起来。

  他就知道,除非自己一辈子不见她,不然最终都会被她拿捏住。

  命运,真说不清。

  也许自己上辈子真的就是欠她。

  乐昭无可奈何摇摇头,在自己兄长的威严没有彻底破裂之前抽身而走。

  “你禁足没解,不该惹的人别惹,记得早回家。”

  ——

  济善坊外,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各色油纸伞你撞我我撞你,伞尖雨珠接连滴到了乐锦身上。

  怪了,难道今天半个城的人都挤在济善坊?

  乐锦牵紧了宝音,把伞往她那边斜些,侧身挤进人群。

  “让一让,这里有病人。”

  真靠近了济善坊大门,她却听嘈杂人群中含着凄厉哭声。

  寻声望去,却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抱着个小孩子跪地痛哭。

  一个年纪轻轻的药店伙计在她面前急得直跺脚。

  “老人家,我们吴郎中今日出诊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您哭也没用!”

  老妇人嚎啕:“我外孙女中毒了啊!你们不救,让我个老婆子可怎么办!”

  围观看客们纷纷诧异,有人问道:“小孩子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是不是你给她吃错东西了?”

  老妇人拼命摇头,将怀里的小孩子抱得更紧,“我们婆孙俩都是同吃同住,只有一袋栗子!”

  她声音愈加悲痛,“那袋栗子我外孙女吃了就开始发烧,吐得厉害诶!后来邻居家的猫儿叼走剩下的栗子,过了两天竟是死了!那我外孙女可不是中毒了!我求求你们救救她……”

  乐锦撑伞的手止不住发抖。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她问路的卖菜阿婆。

  那包“栗子”是她给的。

  可明明她也从中吃了几颗,人还是活蹦乱跳的,毒从哪里来?

  乐锦心脏怦怦乱跳,难道她背上人命了?

  但栗子给阿婆的时候绝对无毒,小孩子中毒和她肯定没有关系,那她还要不要管?

  管了定然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不管……

  心中翻江倒海,六神无主时身后忽然被人拍了拍。

  “啊!”

  乐锦惊慌转身,一抬头才见自己站在了一柄翠竹纹样的油纸伞下,被紧紧护住。

  她的那把小伞与人家的一比简直如鱼目比珠。

  伞主人绽颜一笑,柔声道:“乐娘子,好久不见。”

  孟殊台向来是洛京的风暴中心,走到哪儿都能把人们的目光都劫掠到他身上。

  但此刻这种吸睛能力却害惨了乐锦。

  卖菜阿婆也跟着注意到她,一下子呲目欲裂,指着乐锦喊:“凶手!给我毒栗子的凶手!”

  此言一出,群众哗然。

  乐锦吓得伞都摔到了地上,慌忙摆手:“我不是凶手!那栗子是好的!”

  好死不死,围观群众中有人恰目睹过乐锦长街纵马、霸凌百姓,这一下子抓到她了,立刻跳出来。

  “是你!当初我可见过你跋扈欺人,会那么好心给人家栗子吃?”

  乐锦张口欲言,可周遭的唾骂声接踵而至。

  人群向她围拢,将宝音都挤去了一旁,乐锦只能听见宝音焦急呼喊她“娘子!娘子不要我了吗?”

  仿佛洪水漫过胸口,乐锦一下子呼吸不畅,恐惧压得她头晕脚软,眼前天黑似的没了光线。

  万般绝望中,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玉手拢住了她胳膊,轻缓而坚定地把她拥进怀中。

  两具身体靠在一起,乐锦闻见他身上飘渺的檀香。

  香气像锚点,将她一瞬到回了那个被他背着的夜晚。

  好像茫茫大荒中,孟殊台总是那个载起她那颗无依无靠之心的人。

  “诸位稍安勿躁。”

  孟殊台一手护住乐锦,一手为她撑伞,温柔至极,但转向他人顷刻间不怒自威:

  “凶手之罪仅凭三言两语如何能定?人命关天,眼下救人要紧,不如将小孩子送去别处医治。”

  孟殊台回眸看向孟家仆役,正要吩咐他们将这对苦命的婆孙送走时,乐锦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穿越重生言情 马甲文  追妻火葬场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