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被他的美貌惊艳得呆住了。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搓了搓脸上了车。
季朝坐在正对着车门的地方,她躬着身子,原想在侧位坐下,刚塌下腰,就被抓住手臂,一屁股坐在了季朝腿上。
今天季朝画的妆漂亮,眼尾涂了些碎金,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熠熠生辉,像个假娃娃似的。司玉呆呆看着这个假娃娃眼睫颤了颤,漂亮的脸在她胸腹处埋了又埋。看着他十分眷恋的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弯了弯,变出个笑眼。看着他润泽的唇动了动:“出发吧。”
“等等……”司玉正想斥责这样坐车于礼不合。对上他充满依赖的那双眼睛,却陡然失了气势。
季朝低头在两人宽广的袍袖中摸索着,找到司玉的左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又摸索到司玉的右手,将半拢的手掌展开,抓在手中紧紧牵着。
司玉觉得别扭,拧眉抱怨:“今天怎么这样缠人?”
季朝搂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乖乖,我想你了。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就要马上见到你。”
司玉被他这肉麻的话激的浑身一抖。
季朝哀哀抬眼:“中午乖乖怎么没回来?看不到你,我心急的饭都没有吃。”他抬起和司玉紧紧相牵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乖乖摸摸,是不是都饿瘪了?”
司玉身形比不得季朝高大,被他这动作一带,止不住弯了弯腰。紊乱的麻木的思绪总算被季朝这一套小连招激活,心头起火,撑在季朝颈侧的手抬起,狠狠向他脖子扇了一掌。
“放我下来!”
季朝却胆子肥了,直接将头埋在司玉怀里小声道:“乖乖害羞了~”
司玉又羞又恼,又怕窗外人听见,压着气音道:“不许叫我乖乖!”
季朝紧紧抱着她的腰,委屈道:“我想了你一整日,你就不想我吗?我不是你正经进门的夫郎吗,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遇到这样一个娇蛮可爱的小夫郎,谁还能生的出气。司玉长叹一声,摸了摸季朝头上那顶华贵的羽冠:“这车帘子不稳,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说你,我怎么能忍心?”
刚说完,腰后却被轻轻掐了一把。司玉脸都憋红了,狠狠锤了一把季朝的后背:“我才一天不在府里待着,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胸腹传来季朝深呼吸的热气,痒痒的。司玉挣扎两下,想尽可能安静平稳地从季朝腿上下来,却被他紧紧抱着腰。司玉气得揪他的耳朵,季朝却笑嘻嘻侧了头,更方便她揪。
司玉只好撑着他的肩膀生闷气。无论季朝怎么逗她,都不再回应。
季朝轻叹一声,敛了笑意道:“今天是第一天去上官府,妻主为什么不高兴?”
司玉看着车窗边上雕饰的花纹,闻言斜斜瞥他一眼。她才不上他的当。她俩总共认识还不到一年,他哪里就能这么了解自己了?
季朝双手向上,从后背攀到司玉的肩颈处,缓缓揉了揉。司玉紧绷了一天仪态,被这么按着确实舒服了很多,忍不住放松下来,搂住了季朝的脖颈。
“妻主,要是考学太累,咱们就不考了。”季朝缓缓揉着司玉的后颈,声音低低的蛊惑道,“我这些天理账,盘出不少原先散在外面,或是被别人霸占的家资。咱家底蕴可足呢,便是不分家,都够咱们一世快活了。”
司玉被按得舒服,懒得和他计较。头上发髻重,她歪了歪头,找了个支点撑着季朝的羽冠,闭眼假寐起来。
季朝被她的动作带的一晃悠,很快稳住身形继续道:“妻主不是很喜欢泡温泉吗?我看了,凤都山水好,咱们手上还有五个温泉庄子没泡呢。妻主没想清楚的话,先告假去庄子上歇两天,回来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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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俺回来了!谢谢催我更新的各位大大心虚也没关系,懒惰也没关系,还在写就没关系,这样劝着终于把这章完成了。别担心我,这本一定这个月能写完!去补文啦!
第47章 乖乖
“不要。”司玉闷闷道。
季朝意料到司玉会这么回答, 眸色还是暗了暗。声线显得更温柔:“那妻主是为了什么不开心?”
车窗外最后一点余晖慢慢隐没,司玉歪在季朝怀里,觉得自己都被他身上清凉的梅香浸透了。一天的疲累劳顿得到了缓解, 穿了一日的衣物都显得洁净起来。
司玉睁开眼睛, 捞了一缕季朝垂在身后的头发来嗅。
季朝察觉到她动, 伸手在她脑后安慰的抚了抚。
司玉半是撒娇道:“我今天和人辩论, 没有辩赢。”
季朝眸光一动:“妻主和谁辩了?”
司玉不想告诉他太确切的事,又懒得应付他的盘问。只顾趴着不吭声。
季朝眼珠惶恐的颤了颤, 他侧脸在司玉发间贴了贴:“妻主再多和我说说, 嗯?”
司玉却好像在他怀里待舒服了,四肢绷直, 伸了个懒腰。一时不稳, 季朝差点没抱住。等她伸完这个懒腰, 司玉从季朝腿上蹭下来, 坐到了一边。
季朝心里刚一沉, 下一秒司玉便攀住他的臂膀, 轻轻倚住了他。像是也对刚刚那温存的氛围很眷恋。
“季朝,要是你和人辩论, 什么情况下会先认输了?”司玉垂眸,看着季朝腰间的漂亮禁步随着车身摇摆一晃一晃。
季朝微微思索一会:“我特别喜欢对方的时候。”
“啊?”司玉一下子直起身来,不太理解的看着季朝,“哪种喜欢?”
季朝脑子里警铃大作,端正表情道:“我开玩笑的。先认输当然是……看对方实在不顺眼, 想快点结束这场辩论才会认输。”
“也不像啊。”司玉支着手撑头,十分苦恼。季朝认真看着她脸上神色,“妻主和她辩的,是什么题目?”
司玉转过头看着季朝, 盯了他好一会才道:“没什么题目,就是日常生活里的事。”说完又觉得太敷衍,补充道:“算是她强推给我东西,我说不要,她却一定要给。还没有定论呢,她倒是不辩了。反而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司玉对面的季朝却松快笑起来:“要是我,我也不会再和妻主辩了。”
“为什么?”
司玉觉得季朝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她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开口道:“因为二娘是个……最心软的人了。”
季朝看着司玉恍然又懵懂的眼神,心里既希望她懂,又希望她不要懂。
心软的人看不得别人难受,别人有难处甚至不用拜托她,让她知道就可以了。他就是凭着她的心软,终于当上了主君。可他却又生出了更过分的心思:要是她只对他一个人心软,那就再好不过了……
——
司玉并不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季朝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并不相信。
害,像她这种一心为自己前程的自私自利现代女性,怎么会为男人心软呢。季朝也真是太可爱了。
但说不准的,心里隐约有些别扭。庭燎院的灯火就在眼前了,司玉隐隐闻到饭香。咽了咽口水,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二娘子!”
来人匆忙跑过来,司玉瞅见是个面熟的小男仆,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伸手扶住:“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小赵儿察觉被二娘子扶住的手背猛地一凉,下意识抬头,撞上季朝有些阴冷的眼神。急忙一抖,将手收回来道:“二……二娘子。大娘子出事了,谁都不让见,就说要你过去。大娘子已经一天没出书房了,午膳也没用……二娘子你快过去看看吧!”
司玉闻言心里焦急:“她不是做官了吗?今天没有休沐吧,难道连朝都没上?”腿脚倒是利落,一句话的功夫已经窜了出去。
“妻主!”季朝没来及抓住司玉,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只觉得心慌的厉害。忍不住出声唤她。
茯苓和小赵儿在前头摇摇晃晃的打着灯笼,司玉转身看向他,只留了个逆光的黑影。季朝刚想追上去,却见她站在即将拐弯的回廊尽头,朝他挥了挥手。
“回去吧!等我回来了,想先喝一碗鲜笋鸡皮汤!”
季朝怔怔看着慢慢变漆黑的回廊,久久站着没动。一旁的烛云干笑着上前:“少君,咱们先回吧。都在一个府里,不会有什么事的。二娘子也是疼宠体恤您,让您先回去用饭呢。”
季朝回神,敛着眉目:“……那咱们就听妻主的话,回去替她熬鲜笋鸡皮汤。”
远处夜风卷着花香袭来,吹动少君的衣摆。烛云看着灯下少君略显单薄的身影,暗暗唏嘘。
任凭白日当着桐东院那位再怎么凶狠,他们的少君面对二娘子,也就只是个娇柔的小儿郎啊。
另一边 ,司玉着急的赶到汝成院门口,眼看院里头灯火通明就要冲进去,却被那男仆拉住袖子:“女郎错啦,是这边!”
一旁茯苓急忙打落他的手臂:“小畜生乱拉什么呢!爹爹们教的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女郎也是你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