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也逐渐自信了起来。
“多吃点。”
说着,龙止渊让人又端了一盘冬果过来。
结果— —
小家伙一看见冬果。
吧嗒。
豆大的泪珠,直接掉了下来。
吓得龙止渊那叫一个手足无措。
而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凤慈,在看到这一幕后,直接起身告退。
半点停留都没有。
龙止渊根本无心观察他的去留,一心扑在哟哟身上。
只不过,苏公公多看了两眼,凤慈离去的方向。
他总觉得,那位佑安帝似乎带着火气,冲着谁去了。
慕容朗:……
没错。
还是他。
凤慈也不多说什么。
反正,惹哭了哟哟,那么,他也必须得跟着哭。
凤慈让人将最辣的辣椒找来,而后,将一块脸巾,浸泡在辣椒水中,好几个时辰。
“多加点。”
“不够。”
“全都放里。”
那完全就是一盆辣椒里,加了一点水而已。
良久,凤慈怀揣着他的“杰作”,出发了。
“皇上,佑安帝求见。”
“嗯?”
这倒是让慕容朗有些诧异。
毕竟,他同这位凤临的新帝,一向没什么交情。
既然找上门来了。
慕容朗也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他想同自己聊什么。
“晋炎帝,近来可好。”
凤慈刚开始寒暄,就看着,慕容朗默默的将自己那条受伤的腿,移了出来。
呃……
凤慈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寒暄。
寒暄懂不懂。
这就跟问你吃没吃饭一样。
他只是礼貌问问。
并不代表他有馒头给他吃。
凤慈脸上保持着虚假的笑容。
从天气聊到子嗣。
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
慕容朗越听,心中越是疑惑。
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话吗。
有病吧。
慕容朗脸上闪过一抹不耐。
但凤慈只当作看不见的模样,喝了口茶。
“嗯。”
“这茶叶很是不错。”
“送你了。”
慕容朗摆了摆手。
“这茶具— —”
“送你了。”
“毛笔。”
“送。”
凤慈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使得。”
说着,凤慈“不经意”的打翻了茶杯,撒了慕容朗一身。
慕容朗:……
终于,正戏开始了。
这是终于对他下手了啊。
茶水撒到身上的一刻,慕容朗心中,竟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抱歉,抱歉哈。”
凤慈嘴上说着对不起,实际上,把桌上剩下那点水,全划拉到慕容朗身上了。
“停。”
慕容朗咬着后槽牙说道,“朕去换身衣服。”
“不介意吧。”
凤慈大方开口,“怎么会呢。”
快去吧。
他好下手。
慕容朗刚进到内室换衣服,凤慈立马就将某人的脸巾给掉了包。
辣不死他。
做完这一切后,凤慈立马坐回了原位。
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等到慕容朗换好衣服出来,不等他开口说话。
就看着凤慈歉疚不已的说道,“叨扰良久。”
“朕就先回去了。”
“虽说你我二人相见恨晚,但天色也不早了,改日再聊吧。”
说着,凤慈微微颔首,便抬脚离开了。
慕容朗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极为复杂。
不是。
他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慕容朗喃喃自语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就为了泼他一身水吗。
那他还真是,为了给哟哟报仇,而煞费苦心啊。
第320章 窝不系胖崽崽
慕容朗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皇上,夜深了。”
正是就寝的好时候。
树上的暗甲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
早点睡,他也好早点下手。
慕容朗微微颔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你说— —”
“那小胖,咳。”
“那小家伙会不会现在,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呢。”
侍从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开口。
“皇上,皇上— —”
说了半天,也没一句慕容朗想听的。
“退下。”
“喏。”
侍从应答的,那叫一个快。
生怕晚一步,再被慕容朗叫住,问一些想让人死的问题。
慕容朗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神情中带着些许焦躁。
不然,他现在去看一眼哟哟。
当然了。
他并不是在意她。
只是— —
那只小崽子,万一哭死了的话,以后他找谁算账去。
自己这条腿的仇,还没报呢。
小崽子必须得好好活着。
嗯。
慕容朗为自己找好了理由,正准备出门。
左脚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行。
他不能去。
若是去了的话,某人定会嘲笑他。
为了自己的尊严。
思来想去,慕容朗最终,还是没迈出那一步。
罢了。
改日,等龙止渊不在。
他再去找那小家伙。
此刻的慕容朗,还没意识到一点。
那就是— —
再怎么说,哟哟也是龙止渊生的崽。
所以,这小家伙,也记仇的很。
慕容朗在哟哟心里,跟怪叔叔这几个字,已经划上了等号。
无论以后,慕容朗以后怎么讨好哟哟。
他在哟哟这儿,都痛失本名。
“坏叔叔!”
慕容朗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树上的暗甲,极为有耐心的等着慕容朗就寝。
片刻后,慕容朗终于走到了铜盆旁,打算洗漱。
在他正要用脸巾擦脸的那一刻。
顿时,房间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啊!!!”
这一嗓子,吓得周围扑棱棱的,飞出了不少鸟儿。
“皇上!”
侍卫们立马冲了进来,准备护驾。
但看到的,只有慕容朗一人。
完全睁不开眼的慕容朗,闭着眼,极为愤怒的开口。
“都傻站着干什么。”
“快去给朕找盆干净的清水。”
他被凤慈那个卑鄙小人给暗算了。
“喏。”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慕容朗终于勉强睁开了一只眼。
捏着那块脸巾,慕容朗放在鼻下一闻。
上面满是刺鼻的辣椒味。
慕容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哟哟又不是他生的。”
他一个跟哟哟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动手。
这事要是龙止渊干的。
慕容朗或许还不会这么气愤。
毕竟,人家是哟哟崽的亲爹。
为哟哟打抱不平,也实属正常。
但— —
凤慈跟他一样。
都属于不受待见的那一挂。
唯一的区别。
只不过是,凤慈在大昭待了几年。
那又如何。
还不是上不得台面,抱不到崽。
一旁的侍从大气都不敢出,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皇上,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慕容朗直接给了他一个窝心脚。
“滚。”
“能有什么误会。”
刚刚只有凤慈一人来过。
也只有他会动手脚。
侍从连忙爬起来,端端正正的跪好。
慕容朗用冰块敷着一只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难看。
其实,怪不得侍从多想。
佑安帝怎么说,也是个帝王。
按常理判断,这么明显的事,确实不该是他干的。
但— —
为了解气。
凤慈还是选择了,实名动手。
知道就知道。
谁让他说哟哟胖的。
既然眼瞎,那就别要了。
慕容朗:……
而树上的暗甲,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情绪。
该死。
还是晚了一步。
看这架势,他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对慕容朗下手。
要不是龙止渊还得哄好某只崽,怕是他也得自己亲自前来。
给慕容朗好看。
“哟哟,别哭了。”
说着,龙止渊连忙将那盘冬果撤了下去。
“咱们换个果果吃。”
龙止渊一边给哟哟擦眼泪,一边在心里,将慕容朗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