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罪可不能她一个人遭。
然而虞景维听到这话,顿时面露疑惑。
此前他也吃过一次诸葛萌做的饭,按照师父的话说,狗吃了狗都急着投胎。
但这一次,眼看沐之予吃了一口竟激动到流泪,他也不禁动摇起来。
难道师兄真的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暗中苦练厨艺,只为了给他们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思及此,他动摇得更加厉害,慢慢拿起筷子,犹豫着尝了一口。
——呕!
虞景维肌肉痉挛,心跳紊乱,身体战栗得远胜过高强度练剑的后遗症,眼眶红得比熬夜一个月还严重。
他看着沐之予,内心是咬牙切齿,脸上却硬是挤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来,对着小爱说:“真的好好吃,你不尝尝吗?”
小爱毫不设防,欢欢喜喜地夹起一口,在那一霎看到了天上的神仙在朝他招手。
“我日……”他哭着说,“这可真是太好吃了!”
话音刚落,就见段卿礼正溜达着走过来,好奇地问:“哎,你们几个捧着一盘鱼,在干嘛呢?”
几人对视一眼,扭头看向他,忽然齐刷刷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吃的糖醋鱼,你要来尝尝吗?诸葛萌亲手做的。”沐之予笑眯眯地说。
“好啊好啊。”段卿礼高兴地走到桌前,“诸葛兄做的,那我一定不能错过——我艸!”
“怎么了?”沐之予明知故问。
段卿礼面部抽搐,深吸一口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咽下去,脸涨得通红。
“诸葛兄真是太有做饭天赋了,只是一条鱼恐怕不够这么多人分,我就不多吃了。”
闻言,诸葛萌腼腆一笑,相当善解人意:“没关系,锅里还有两条呢,大家都有份的。”
沐之予:“……哎宋今晏好像找我有事来着。”
段卿礼:“哎对了我是替宋今晏来找之予办事的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勾肩搭背走了出去,硬是不敢看诸葛萌一眼。
虞景维和小爱:“……”
淦,阴险的大人!
*
第二天,沐之予来接小爱回去的时候,诸葛萌又兴致勃勃地捧出一盘“红烧鲤鱼”。
沐之予差点两眼一黑昏过去。
就这样,沐之予,诸葛萌,虞景维和小爱再次围坐一圈,神色复杂,心情沉重。
半晌,沐之予开口:“谁先来?”
这一次,素来喜欢比胜负的虞景维和小爱,开始互相推诿。
“哎呀,这么好吃的鱼肉,还是虞兄先请吧!”
“诶,贤弟此言差矣,我师兄做的东西我当然不缺,还是你先来吧!”
几个人争执不下,诸葛萌默不作声。
恰在此时,宋今晏来找沐之予,见状不由笑道:“红烧鲤鱼吗?我以前常做这道菜。”
沐之予眼睛都亮了。
虽说宋今晏没有味觉,可辣还是能尝出来的,要是他吃了没事,不就证明这道菜起码不会死人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沐之予朝他招了招手:“你来尝尝诸葛萌做得怎么样。”
宋今晏很是听话地走过去,拿起筷子就吃下一大口。
沐之予紧盯他的表情,只见他全程面色如常,细嚼慢咽品味完,还不忘感慨道:“即便尝不出味道,可吃在嘴里,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沐之予松了口气。
看来红烧口味还是不容易做砸。
宋今晏放下筷子,说:“你们都不尝尝吗?”
沐之予跟着夹了一口,无比流畅地咀嚼吞咽,比出大拇指:“真的很不错!”
见他们都这么说,虞景维疑惑起来,也跟着吃了一块,顿时眼前一亮:“好吃!”
“真的假的。”小爱嘀咕两句,不太相信地吃了一口。
“……”
yue!!!
他看着这几个人笑容满面的样子,恨不得咬碎牙齿。
又上当了!
“呜呜,好吃。”他含泪说。
做的很好,以后不要再做了。
“既然喜欢吃,那就多吃点。”虞景维对小爱说。
“不不不,这是你师兄做的,还是你来多吃点吧。”小爱连忙摆手。
诸葛萌:“没关系,你们不用争,厨房还有一大锅呢。”
众人:“……”
宋今晏一脸惋惜:“可惜我有事在身,不得不先走一步,等下次再来品尝诸葛师侄的好手艺吧。”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沐之予开口要叫人,却见宋今晏朝她眨了下眼。
沐之予无奈一笑,赶紧跟上:“那个我也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边说边转头看向虞景维和小爱:“你们两个不是说吃什么都没胃口吗?刚好诸葛兄做的饭菜合你们口味,赶紧趁机吃个够吧。”
小爱一脸懵逼,刚想反驳沐之予他从未说过这种话,就见诸葛萌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以后我就天天做给你们吃吧!”
扑通。
虞景维和小爱齐齐跪倒在地。
*
小剧场二虞景维培养计划
很快,为了逃避诸葛萌惨绝人寰的厨艺,虞景维选择到星辰剑宗避难。
对此,早已疲于养娃的蓝锦城乐见其成,连夜传信叮嘱方允好好照料他的弟子。
于是,提前过上退休生活的方允,又开始了带孩子的日子。
但毫无疑问,虞景维的难带程度犹胜沈槐序。
首先,他的天赋不一般,正常的修炼方式完全无效。
其次,这孩子脑回路有点奇葩,最喜欢自创剑法,甚至敢私下篡改方允研究了半辈子的剑谱。
方允是个好脾气的师父,在虞景维第八次演示他那狗屁不通的《霹雳无敌剑法》实,他也只是平和地说:“你很有天赋,我教不了,顾幸或许可以。”
当晚,忙碌一天的顾师傅回到房间,和虞景维大眼瞪小眼。
顾幸:“……?”
虞景维乖巧地行礼,把蓝锦城和方允的信一起递给他。
看完后,顾幸抽了抽嘴角:“那你先演示遍自己学过的剑法吧,我要看下你的修炼进度。”
虞景维表演了一番改进版的《霹雳无敌剑法》。
那一刻,顾幸沉默了很久,缓缓退到看热闹的白辛逸身后。
“子潜,你来吧。”
白辛逸:“啊?师父我……”
顾幸:“为师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想必你跟他更相处得来。”
白辛逸:“……”
三天后,虞景维被爆发边缘的白辛逸提溜回来。
他生无可恋地表示:“教不了,放过我,求求你们。”
沐之予叹了口气,只好亲自上场。
小爱在旁边监督,帮她检测虞景维的动作是否标准。
于是。
小爱:“左手偏离三毫米,请调整。”
沐之予手动帮虞景维调整好:“应该在这里,记住了吗?”
虞景维:“额,可能记住了吧……”
五分钟后。
小爱:“右脚还需下调一厘米。”
小爱:“右手第三根手指再压低五毫米。”
半个时辰后。
虞景维气喘吁吁:“我……我不行了……”
最终,这项重担被交到同为混元圣体的宋今晏身上。
宋今晏懒散惯了,不乐意教人,不过沐之予说的话,他没有不听的道理。
交接的时候,沐之予忍不住问:“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宋今晏说:“没有啊,我比他聪明多了。”
沐之予:“……原来如此。”
不过,有宋今晏在,虞景维的修炼速度明显进步不少。
就是修炼的过程有些难看,为了让他理解功法,宋今晏无所不用其极,有时甚至能见到虞景维满院子乱爬。
沐之予看到吓一跳:“有必要这样吗?”
宋今晏低声说:“没必要,但是好玩,哈哈哈哈。”
沐之予:“……”小心别被蓝锦城知道。
不远处,怀野正蹲在墙角旁观:“他好笨,幸亏我小时候不像这样。”
同样叼着草看热闹的青姝:“我也是。”
宋今晏回头哼笑一声:“你俩也没好到哪去。”
怀野和青姝抬头望天,假装没听见。
晚上的时候,宋今晏带着虞景维在山顶看星星。
他躺在草地上,手枕着脑袋,懒洋洋地开口:“看到星星了吗?”
虞景维说:“看到了。”
宋今晏笑道:“你师父应该告诉过你吧,你悟性并不差,只是思考问题的方式和常人不同。所以别人怎么说都不重要,只要看清自己就行。”
虞景维苦恼地说:“可我看不清。”
宋今晏不以为意:“我以前也看不清,所以才让你修炼。”
虞景维:“那我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