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除了正式签署合作合同，顾思云此番前来还有其它打算。
裴氏地产近年来在尤爱莉的主导下目光瞄准投资领域，前期广撒网捕捉多元投资机会，后期正式押宝医疗赛道，现在在制药、医疗服务、生物科技等领域均有涉猎。
所以，有个现成的“先行者”在眼前，顾思云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签署正式合作合同这类工作安排的优先级很高，所以尤爱莉也刚好有时间跟顾思云多聊聊。
裴嘉恒看两人有意再交谈，也没选择继续待着，合同签完他就离开了。
顾思云盯着裴嘉恒离开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正了正神色才开口：
“尤董，裴氏近几年的投资策略快准狠，可以说用了最短的时间进行了最周密的布局，甚至已经成为业内医药投资风向标。我打从接触麦茜生物起就一直关注着，除开我们这次合作的医药领域，据我所知在10年时间里裴氏相继在港城入股了三家医院。”
“半个月前我们公司例行年度体检，去的就是其中一家——宁泰医院。我还是第一次走进港城的医院，发现和内陆的有很大区别。我当时就忍不住好奇，在制药领域港城作为连接国际资本的桥头堡具备天然优势，所以裴氏的投资目光放的很开。但是就医药服务方面，我不认为港城这个地盘还有多少利润空间。”
顾思云剑走偏锋，相比于开门见山，她更习惯找一个切入点尽可能多跟尤爱莉聊一聊。
尤爱莉听完顾思云的话之后看着她笑了笑，“小顾，你刚才也说了港城的医院和内陆有很大区别。一个以医生为主、一个以医院为本，不仅如此，收费机制、管理模式都各不相同。以及这个行业本身复杂程度很高、投资回报周期也很长，所以其实现阶段我已经不再刻意寻求这类项目了。”
“归根结底在于，这个行业并不缺钱，就是缺好的项目和理性的投资人。”
尤爱莉向顾思云简单作了解释，没等顾思云回话，她目光闪烁继续道：
“我没猜错的话，你感兴趣。”
顾思云见自己准备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尤爱莉就直接点破了她的意图，索性也不客套了，“还在考量阶段。”
“那你可得好好考量，这种项目要谨慎再谨慎。这样吧，你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告诉我，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宁泰参观参观。”
“好，太感谢您了。”
约莫40分钟之后，裴嘉恒再次来到顾思云和尤爱莉刚才谈话的会议室，发现空空如也。
顾思云已经离开了……
他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门口短暂地愣了神。
裴嘉恒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再次返回会议室似乎就是因为想再见一下顾思云，需要的话他也可以送送她，就像上次那样。
虽然他现在依旧没想明白以后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面对她，但是至少合作还在，无论怎样，他们是合作伙伴，这个改变不了。
可是，合作伙伴一个月能见几次面呢……
裴嘉恒想到这里又不禁有些郁闷，如果他只满足于跟顾思云当合作伙伴，那么他这几个月来的努力不就是个笑话吗？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裴嘉恒扭头，果然看到尤爱莉走了过来。
“哦，没事，我就来看看你们结束了没有。”裴嘉恒简单回答她，不像是想多说话的样子。
尤爱莉没在意，“刚刚结束，已经走了。”
“知道了。”裴嘉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尤爱莉在原地未动，她看着裴嘉恒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傍晚时分，裴嘉恒坐在餐桌旁，他面前摆了盘西冷牛排和橄榄油烤蔬菜，旁边放着顾思云送的那瓶红酒。
他拿着手机，屏幕里是和顾思云的微信聊天框。两人的聊天内容还是上次他约她出来打网球。
只是三四天没有聊天其实并不算什么，真正让裴嘉恒难受的地方在于他和顾思云原本平衡的关系被打破了。
罪魁祸首是顾思云，但是她反倒安然自若，好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裴嘉恒内心希望是顾思云能够主动找他的……
但是她找他干什么呢？他希望她找自己干什么？还做上次那样的事情？
裴嘉恒什么都没想好，他放下手机开始吃饭，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菜色。
朋友还是情人……
裴嘉恒切着切着牛排，脑海里再次冒出这个问题。
区别真的很大吗？
如果他真的喜欢顾思云，那为什么不可以做情人呢？
叠加了一层朋友身份的情人，应该和普通情人也不一样……
不是吗？
裴嘉恒一想到“情人”这个词，忍不住回想起了曾经在顾思云身边的那个男人。
看看他，方能知道顾思云选择情人的标准是什么了。
长相、身材、性格，缺一不可。
裴嘉恒审视了一下他自己。
他的长相……顾思云明确夸奖过，那就是她喜欢的；身材……他常年锻炼，书房旁边的房间专们摆放了他日常要用的健身器械；性格……他脾气很好，这点顾思云想必在和他相处过程中也看得出来。
综上，裴嘉恒觉得他完美符合顾思云的标准。如果那个男人都可以，没道理他不行。
裴嘉恒想到了这里，事情似乎变得明朗了一些。他接受和顾思云关系的天平向着暧昧的方向倾斜，并且因为喜欢她所以愿意当她的情人。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他该如何开口呢？
这种事情大多不会放到台面上说，也许需要暗示……
裴嘉恒开始仔细思考起这个问题来，要怎么暗示顾思云？言语上的还是行动上的？
他又犯了难。
餐桌上大部分时间被裴嘉恒用来思考这个问题，等他再想起自己得吃饭的时候，牛排已经冷了。
裴嘉恒对付着将冷掉的牛排吃掉，目光瞥向一旁的红酒瓶，上面印着2013的年份烫金标。
他觉得他应该去买一瓶“2011”的，这对他来说更有纪念价值……
虽然裴嘉恒最后吃了冷掉的饭，但也无法改变他最终没有找到方法论的结果。
他实在想象不到他可以用什么方式来暗示顾思云说……说他可以做她的情人，这听起来着实有些荒谬。
言语上，根本没办法暗示。行动上，他想到过一些办法……可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夜半时分，裴嘉恒心里空落落地躺在床上，顾思云的身影再次浮现。
既然他做不来暗示，那可不可以明示呢？
明示的话是直接表白吗？
表白这样的词，听起来好像和他这个年龄并不是很符合，顾思云真的会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没检查错别字，有的话先忽略我很快就改[好运莲莲]
第95章 Somebody 试探
正式签完合同之后, 顾思云和尤爱莉相谈许久，直到最后裴嘉恒也没有出现。
她不禁纳闷起来。
不就是摸了摸他的脸和脖子嘛，至于这样吗？
顾思云不理解, 但表示尊重。
她想, 也许裴嘉恒还需要一些考虑时间, 她不着急。
但是顾思云预料的“考虑时间”并没有很久，甚至快的惊人。
第二天一早, 她和裴嘉恒的微信聊天框就再次闪烁起了红点点。
【思云, 上次招待简陋，如果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我希望能再补偿你一顿，在港城我还知道很多值得一试的餐厅。】
裴嘉恒删来改去这条消息之后点击了发送按钮, 旋即将手机放置到了一边。他告诫自己不要一直盯着聊天框，有回复手机自会提示。
甚至为了避免注意力被吸引，裴嘉恒还将手机扣了起来。
好像又回到了一开始他和顾思云认识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每次也都会在跟顾思云发消息前后精神紧绷，好像生怕对方不愿意搭理自己……
其实就是对未知关系和情感的不确定。
裴嘉恒之前从没主动交过朋友，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方法是否正确以及会不会被接纳。
后来发现, 交朋友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至少在顾思云这里，真诚大方就可以。
现在他又遇到了一个新的课题——他之前从没喜欢过别人。
一段掺杂着暧昧情感的关系要如何建立起来，经过裴嘉恒一番融合了理性和感性的分析之后，他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慢慢摸索。
顾思云似乎对美食还是很感兴趣的，所以裴嘉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这个邀请她。
至于为什么是餐厅而不是他家……裴嘉恒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先不要再请顾思云到他家里去了，也许是公寓里的氛围和外面的氛围不同，实在容易做出一些擦枪走火的事情。
他强装镇定了良久终于等到了手机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打开一看，果然是顾思云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