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蓄谋已久_紫忆南鸢【完结】(81)

  这个周太后,因为忌惮皇兄的聪慧,整整欺辱了皇兄十年,甚至为了助亲子夺位,不惜给皇兄下毒,害得皇兄差点死于非命,她永远忘不了皇兄浑身是血的模样。

  是以,绾绾不介意给她点颜色瞧瞧。

  见少女神色有异,陆瑾年笑了一下,探手,修长的手指掐着她尖尖的下颌,将她的脸转过来,吻上她雪白的面颊,柔声安抚道:“绾绾别怕,一切有皇兄在,皇兄会护着你的。”

  陆绾绾探出纤细的藕臂揽住他的精腰,娇小的身子往他怀中蹭了蹭,似是在回应他。

  说罢,他火热的舌游移至她耳边,轻轻地衔住她的耳垂,舌尖邪肆地舔舐着她的耳廓,极尽缠绵缱绻,诱哄般低语:“唤朕一声,好不好?像上次那般叫阿年,或者……”

  他嗓音压得更低,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希冀和赧然:“唤夫君。”

  陆绾绾羞得脸染红霞,耳尖已然红若珊瑚,将瓷白的小脸埋进他胸膛,半晌,方垂头娇娇糯糯地唤他:“阿年。”

  话落,她顿了顿,又颤着尾音软绵绵喊他:“夫君……”

  陆瑾年眼神骤暗,喉结缓缓下滑,可目光方一扫到她隆起的小腹,身体中那烧着的欲.念,便被意志强行压了下去,虽然他对她的身子馋得很,甚至是到了欲.求不满的地步,可他也不想给她留下他欲.求不满的印象。

  陆绾绾半梦半醒间,似是有细细微的窸窣声袭入耳中,之后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两人相拥而眠,直至天际晓亮。

  翌日,天尚未亮透,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乾清宫的寂静。

  益州八百里加急奏报送到,地震灾情比预想的更为严重,房屋倾颓,流民四起,亟待朝廷处置。

  陆瑾年匆匆起身,偏头看了眼身侧沉睡的温香软玉,她侧身阖眸,云鬓鸦鸦,唇色朱红,面庞清莹姣美,他忍不住在她额上落下翩然一吻,替她掖好被角,便悄声更衣,赶往乾清宫。

  他下令鸣钟,急召正四品以上的官员“叫了大起”,共同商议赈灾事宜。朝堂之上,气氛格外凝重压抑,诸臣争论不休,直到日头西斜,方初步定下章程。

  而此刻的延禧宫却是一片慌乱,紧张和惊慌笼罩着每一位宫娥内侍。

  自午后起,陆绾绾便觉腹部阵阵隐痛,起初尚可忍耐,她只以为是寻常胎动不适,并未声张。

  可时至傍晚,痛楚骤然加剧,如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她脸色煞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死死咬牙让自己清醒,忍不住痛呼出声。

  素心和绿芜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唤来早已在偏殿候着的太医和稳婆。

  那稳婆入宫几十载,给许多宫妃都接生过,经验丰富老道,她俯身一探,便急声道:“贵妃娘娘这是要生了!快去准备热水、剪刀和干净的白布!”

  陆绾绾临盆的消失不胫而走,飞快地传至颐华宫,祁墨虽未正式封后,可她在潜邸时便是新帝嫡妻,地位依旧超然。

  祁墨闻讯第一个赶到延禧宫,紧接着,安妃在她之后也抵达延禧宫。

  乾清宫因陆瑾年叫了大起,是以,陆绾绾生产的消息还未送进去。

  众人见到祁氏,不由得一怔,安妃和淑贵妃一向交好,安妃来延禧宫众人自是欢迎,可祁氏……

  尤其是素心,她方抬眸瞧见祁氏,拿着水盆的手一颤,原本舒展的眉目倏地拧紧,眼底漫上难掩的忧虑。

  祁氏和安妃倚在正殿的贵妃榻上,祁氏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轻声地念念有词,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眸底却闪过几不可察的阴狠。

  安妃时不时偏头往内殿瞧,可屏风却遮住了她的视线,神色焦灼不安。

  寝殿内,陆绾绾的痛呼一声高过一声,许是生产之痛实在难忍,她的痛呼声听起来甚是凄惨可怖,压得殿内众人胸口沉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素心带着其余宫娥守在产房外,其余宫娥忙得脚不沾地,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殷红的血水一盆盆地端出。

  血腥味肆意弥漫在殿内,难掩的腥味直冲口鼻,众人几欲作呕,不由得抬手以帕掩住口鼻。

  原本倚在贵妃榻上的安妃,轻手轻脚地下了榻,眼风往内殿扫了眼,朝素心问了句:“参汤都准备好了吗?”

  素心朝她走福身,眉眼凝重地回道:“回娘娘,已经遣人送进去了。”

  听罢,安妃又忙不迭添了句:“那就好,让你家娘娘咬住参片,别到时没了气力。”

  素心朝她颔首罢,便端着铜盆进了内殿。

  产房内,陆绾绾双手死死攥紧锦衾,尖利的长甲刺入掌心,黏腻的血迹染红了衾被,她浑身抖耸,后背冷汗直冒,姣好的唇瓣被她咬得出血,痛呼声此起彼伏:“啊……”

  时间渐渐流逝,陆绾绾的痛呼声越来越轻,奄奄一息的呻吟声在寝殿内回荡,那哀嚎声似是从她灵魂深处扯出来,让人听得揪心不已。

  那稳婆瞅着榻上气若游丝的娘娘,一脸惶恐道:“娘娘加把劲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连头都没看见……”

  另一个稳婆攥起被角,俯身探头往里望:“娘娘的胎位好像有点不对,女侍医快到了吗?”

  离绾绾最近的那个稳婆,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眸底几不可察地闪过抹异色,拿剪子的手倏地一颤。

  太医额上冷汗涔涔,忙道:“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安妃愈发坐立难安,频频向内殿望去,双手死死绞着丝帕。

  正当她下榻欲往产房内走去时,一名太医满头大汗地奔出来,噗通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颤着声道:“启禀太子妃娘娘,安妃娘娘,贵妃娘娘……怕是难产了!胎位有些不正,娘娘又已力竭,再耽搁下去,恐、恐母子俱危啊!”

  安妃猛地起身,面色煞白如纸:“什么?”

  祁墨抬手抚了下额角,抬眸,声音平静的让人听不出情绪:“太医的意思,是保大,还是保小?”

  太医伏地低头惶惶瑟瑟,大气都不敢喘:“这……微臣不敢妄言,但以目前情势,恐怕……只能择一而保。”

  殿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刹,无数道视线往祁墨身上投去,只因她是陆瑾年在潜邸时的正妃,虽未封后但她依旧有决断之权。

  祁墨阖眸,指节轻轻叩着榻沿,好半晌,细细思量道:“本朝自古以来便以皇嗣为重,更遑论陛下龙脉单薄,淑贵妃深明大义,想必也能体谅。太医,全力保住皇嗣。”

  安妃怔愣了瞬,猛地冲到祁墨面前,眼底强硬不屈,不肯退让分毫,厉声打断:“不行!淑贵妃是活生生的人,陛下爱她护她都来不及,怎能轻易舍弃?太医,无论如何,先保住贵妃娘娘的性命要紧!孩子……孩子还可以再有!”

  第63章

  祁墨眉眼神情彻底冷凉下来,斜眸睨向她,扯唇嗤笑一声:“安妃,注意你的言行和身份!皇嗣关乎国本,岂容有失?陛下如今日昃忘食,夜分不寐,唯恐政事有阙,本宫有权代他作出决定,淑贵妃若真的遭遇不测,她的孩子本宫自会视如己出,悉心抚养,绝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

  祁墨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却让安妃脊背汗毛直竖,心底发怵。

  视如己出?

  倘若陆绾绾死了,这孩子记在嫡母名下,便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祁墨这是在为自己铺路!

  思及此,安妃面上霎时褪尽了血色,心狠狠往下沉了一截。

  安妃忽地想起她小产那日凶多吉少,险些一命呜呼,是绾绾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冲进产房照顾她鼓励她,绾绾待她如亲姐,她这人记仇也记恩,滴水之恩她当涌泉相报。

  安妃寸步不让,眼中透着倔强,泪光盈动:“太子妃,若是绾绾今日有个好歹,你信不信陛下会让我们所有人给她陪葬!她如今生死一线,我们怎能轻易放弃她?太医,我以妃位担保,必须全力救治淑贵妃!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殿内气氛愈发凝重肃穆,稳婆惊惶的呼喊声和绾绾虚弱的呻吟不断从内殿传出。

  素心早已哭成个泪人,她见祁墨态度坚决,安妃虽力争却势单力薄,她一想到太医可能会听祁氏的话放弃她家娘娘,顿时浑身血液倒流,如坠冰窟。

  她一咬牙,趁着无人注意,便悄无声息地溜出殿外,拎着裙裾,不顾一切地朝着乾清宫狂奔而去。

  此时已至掌灯时分,夜深如墨,明月高悬。

  乾清宫内,朝议已近尾声,但赈灾细则繁多,陆瑾年正与几位重臣敲定最后几条急务。

  高无庸突然面色惨白地小跑进来,附在陆瑾年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

  陆瑾年霍然起身,案几被他带得一震,笔墨纸砚“砰”得一声落地。

  他面色铁青,神色暗沉骇人,如瀑的冷汗染湿了龙袍,甚至顾不得交代一句,推开御座便朝外冲去,留下满殿愕然的重臣。

  高无庸连滚带爬地跟在他身后:“陛下!陛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取豪夺 穿越重生言情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