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年_木以向荣【完结】(19)

  他简述了董家村有人捣乱一事,随后道出:“咱们州牧府那么多人,谁不愿这种水灾早点熬过去,能有太子那样的来主持自是好事,怎么会有人暗地里搞破坏呢?”他本来就不想掺合任何事,还被迫掺合到里面,徐子石计划着把手下好用的府尹的也拉进来一起。

  “府尹啊,你说,这背后的人,会是谁呀?他耽误咱们这的治水,还在大庭广众上算计了一条人命。”徐子石重点强调了“大庭广众”四字,这人要是私下悄悄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被不少出着力气的百姓看见。

  “太子殿下要是降罪的话,还不得打断骨头连着筋,一串串的都得出来呀。”

  徐子石抱怨着,用他那很久不曾好好思考的脑子活络着,回忆着,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能依附宁王的人,天高皇帝远的地,那里的争斗又不会改变这里既定的一切。

  徐子石想不出来是谁,他转而询问府尹:“依稀记得,府尹有个貌美如花的妹妹,这两年不见其人,可是去了别地。”

  要是没去,不如引荐给太子殿下吧,总归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若是能有只漂亮的解语花陪着,说不定还能散些火气,少为难一下他们州府。

  “哈哈”,宋镰的脸色一切都如常,“舍妹已经嫁到别处去了,有些远,所以不常回来。”

  徐子石并不知晓此时,他好奇道:“哦?是哪里人家,州府这些官员也不知晓一声,好给你备些薄礼用做庆贺呀。”

  宋镰:“妹妹嫁的人低调,人洗静,不惜热闹,所以便一切从简。”宋镰将岔开的话拉回来:“大人,敢问太子殿下那边可是有什么指示吗?”

  此时本就是裴先生的戏弄之举,他见不得萧序安把事情办好,自会想办法破坏掉,裴立已经知会过宋镰,让他行事说话别露出马脚耽误大事。

  至于大事是什么,宋镰还未可知,他亦不敢开口多问,裴先生处置人的手段,他曾听妹妹讲过一二,知道要小心,要恭敬。

  宋镰害怕扰到裴先生要做的事,因而在面对徐子石时多了些许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紧张,徐子石指着手中竹卷叹气道:“殿下恐怕是认为我们州牧府中有官员和皇城的人有所牵扯啊......”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迢迢“这个甜吗?”

  到了第二日,天气放晴,金灿灿的太阳出来了,这外头却是更添冷意,州牧府的人天天皆是裹着斗篷度日。

  因着州牧府有尊“大佛”待着,底下官员也都战战兢兢地找些手上的活计忙碌起来,显得不那么闲赋。

  之前徐子石和府尹商讨了一番,也没明确出个一二来,倒是最后,扯起了更多的家常,徐子石吐诉自家夫人整日暴躁闹人,那热茶就跟烈酒似的,让人肚子里的轱辘话全都出来。

  “殿下,府尹以前并非赤河人士,从前在西北为官,后来不知结识了什么人,回到了祖籍。”孙方将自己和何海带人查到的东西汇报出来,“他有个妹妹,露面极少,去探问周围的老人,寻到了个倒是依稀记得老婆婆,评价了一句是温婉娴静的美人坯子。他妹妹已经嫁人。”

  “属下并未查到宋镰的胞妹嫁给了谁。”何海身为玄镜司之人,探查线索很少失误,如今不过是一个州牧府府尹的妹妹,对方嫁的人,大概有所来历,或许还与宋镰的调任有关,“殿下是否要直接审问此人?”

  只是审问一个小小府尹,想必不会废什么功夫,何海脑中思考着各种审讯的画面,这种事情,很巧的玄镜司也极为擅长。

  “这不妥,”孙方开口道,没有确切证据怎可随意动用私刑,虽然他自己也对州牧府的一些官员表示愤慨,但一切都必须有个章程,若是没有岂不乱了套,孙方正打算继续讲话,外头传来声音,是徐子石披着臃肿的斗篷过了来。

  徐子石见太子似是正襟危坐,立即收起自己见谁都惯带着的笑,在对太子行完礼后还颔首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或许是这屋暖和,他的额头上沁出汗滴,黑黝黝的脸上露出几分滑稽,徐子石试探回禀:“殿下,您让卑职查探的事情......”,这到底说还是不说,以及要怎么说呀?

  悠悠声音传来:“州牧但说无妨。”

  “额...,卑职将州府官员都思虑了一遍,敢保证大家都是安于本分不敢僭越的,但是——”,徐子石说话缓慢,就跟身上压着头牛似的,气息浊浊,被他慢吞吞的作态气到,孙方忍不住:“但是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能不能说重点。”

  怎么当上州牧的,官位是买来的吗?

  太子不曾言语,漆黑眼瞳里似有深不见底的漩涡,那日的威胁似乎又轻轻响起,徐子石双手发颤:“卑职并没有查到背后指使的人,但是卑职曾看到府尹宋镰家里似乎是来了新人。”

  他出去买酒的时候,裹着大氅,见修筑堤坝一事能继续进行,忍不住和老板感叹了两句,酒坊人多势杂,徐子石人老成精,这有的人谁是来喝酒作乐的,谁是借着喝酒过来的,其实有经验的人一眼便能看出。

  徐子石眼尖,瞧见一年轻人坐态端正,风雅翩翩,皮肤白,不像他们的这里人黝黄发黑似的,衣服料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仔细一看细腻光润,状似麻布,实则绸衣。

  乔装打扮的人,以为自己变成了融入市井之地的侠客模样,其实并不是太像。

  徐子石留意了两眼,待到老板将酒打好,他故意绕了一圈,摇摇晃晃的并不显突兀,他走得慢,也没带侍从,自己一个人本想安静一会体验什么事都不操心,喝点酒,暖暖身,却遇见奇怪的人,那人应该是个极其聪明的年轻人,但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徐子石这样的人精盯上。

  “看那人的身形和年岁应该不会超过三十,行事谨慎小心,卑职不敢打草惊蛇,只跟了半条街便绕了其他路,”其实徐子石那时候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故意绕路,他可不想当个在位被暗杀掉的州牧。

  可惜呀,天不遂人愿,徐子石在另一条街巷走出来的时候,恰巧路过宋镰住处,宋府尹家门刚好微微敞开一点,进去的是一个小厮,手上提着采买的物件。

  夜行路上,人迹寥寥,徐子石也不想看清楚的,冷风打在脸上的时候,他转身就走。徐子石着了府尹商谈,对方一字未提那个年轻人的异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纰漏。

  “殿下可否帮卑职夫人给两个孩子递封书信。”徐子石祈祈开口,夫人又求他了,说到底能不能想点办法,就算恒儿和沫儿回不来,有个书信往来寄托思念也不会如此难捱。

  -萧序安才进院子便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极淡,似乎还有提神醒脑的效用,他从未接触过这种气味,但是第一反应是不喜欢,好在有阵风过来,很快便将味道扬走,地面上有落下来的泛黄叶片。

  凌凌深秋,从前碧绿盎然啊的叶片都渐渐枯黄,坠入眼中的绿色化作了萧瑟。

  他走向有光的方向,提前将从街上买的糖葫芦拿出,指骨捏着竹签,步履间带着期待,他走得快,跨过门槛后见卫梨正玩弄着手中的鲜花,见人面色红润,气色尚好,遂安下心来。

  “看,这是我给阿梨带回来的糖葫芦,”怕卫梨无聊,除了糖葫芦,萧序安还私下淘来九连环这样给小孩玩的东西,他记得阿梨曾讲过一个故事,男子为了确认谁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子,用翠玉九连环做赌,只有解开的人,才是命定之人。

  他那时心中嗤笑,怎会有这样愚蠢奇怪的法子,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便能轻易知晓的事吗,何需用外物操纵本心。

  糖葫芦使用酸甜的山楂,用削细的竹签串联,再裹上熬制的糖浆,咬下一口之后,清脆的甜包裹着里面涩涩的酸。

  卫梨右边的腮帮鼓起一个圆弧,她细细嚼着,舌头被刺激的都要生出口水,她才吃下一个,唇边一点点糖的残渣就被萧序安舔舐,他舌头软,动作也轻:“很甜。”

  卫梨往后退一点,“你不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萧序安重复以前说过的话:“我说过,阿梨给我的便是甜的。”

  “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主动的。”卫梨又咬下一口,只一半,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扣住萧序安的后颈,往下拉,她抬脚,吻上这人的唇,两人咬着同一口酸甜,品尝其中味道。

  过了好大一会儿,卫梨与萧序安的唇都变得水润,在烛光下透出红亮,卫梨因为大喘气胸口起伏不定,她这才开口:“这个甜吗?”

  她没等到萧序安的回答,只见萧序安的眉眼都要弯起,他的眸中溢出晶莹的亮光,长睫低垂,萧序安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压住自己的唇瓣,舌尖伸出,轻舔了一下,像是话本里迷惑人心的艳妖怪。

  卫梨这时想起,叶婉还骂她是狐狸精,其实很多很多个瞬间,卫梨认为萧序安才是狐狸精,他的容貌、姿态、言语,样样都能勾的自己迷了心神,常常会数算萧序安的千百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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