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年_木以向荣【完结】(41)

  可也只是这样怒目而视,没有什么反抗行为,虚张声势的模样,逗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这个妹妹真是个废物啊,习蛊比不上自己,武功比不上自己,就连拿来用作逃跑的轻功都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嘻嘻,果然是小杂种,血脉肮脏的东西,各方各面都十分劣质。

  拴着红色丝绳的木牌子“砰”的一下咋在芜长星的额角,近乎是擦着眼睛略过去,乌明月自是不会收着力气,是以芜长星的额角很快红了一道。

  她看向已经落在脚下的东西,上面有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平安”。

  的确是乌明月刻上去的,他肯定是没什么诚心,顺势而为做些掩护行为,免得与寺中其他香客格格不入。

  芜长星深呼吸一口,将牌子捡起来,转身便要回屋,却又被乌明月拽住头发,身体往后仰,甚至就要摔倒。

  “你能不能消停点!”都已经是逃亡的人了,就不能老实点,少点小动作吗?“乌明月,我没心情陪着你胡闹来胡闹去!”

  这次的确是对方救了自己,可乌明月粗暴地拖着她走,让伤势变得更重也是事实,他总是因为血脉的不同一直作贱着芜长星。

  凭什么?他们是一个母亲,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凭什么要一直叫她杂种。

  芜长星的头被长笛敲了下,几乎是“咣当”一声,不留余地,“我不是和你这个小杂种闹,是因为杂种就不该出生在这世间。”

  “那你就不该带着我躲到这里来,让我背被太子的影卫捉住算了,我又不怕死!”她反驳,晶莹得睫毛倔强地颤抖。

  男人却轻轻笑:“不行哦,万一母亲还想看到你呢?”乌明月脸色变得快,眼中又溢出孺慕:“我这样的乖孩子,怎么能让母亲不开心呢。”

  “可我与你!与母亲,流着同样的血!”她终于说出这句话,可话才刚落腿上的伤便挨了一脚,跌在地上,乌明月一个男人的声音比她还要尖利,“闭嘴!你不配!你的血液已经被污染了,是这世上最肮脏的血脉,是我们南坞族最大敌人的血脉。”

  乌明月说完后踩着再次掉在地上的木牌走过,“喀嚓”的声音之后,“平安”二字从中间裂开,他蹲下,笛子翘着芜长星的下巴,阴恻恻道:“而且,我刚刚遇到你受伤的罪魁祸手了哦,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哥哥呢。”

  他还闻到了家乡的味道,是无与伦比的神圣、世间无二的高贵。

  就不与小杂种说了哦,反正母亲不会喜欢小杂种的,不然为什么要将她丢下呢。但是母亲定然喜欢自己,因为他拥有至高的天赋和能力。

  -“这里风大了不少,前面林子还看不到个尽头。”卫梨身上披着厚实的披风,即使将连带着的帽子戴上,也有山风将她的头发吹得愈发凌乱。

  任性在后山草木间走来走去,不望回路,现在回头却是不见了寺中的殿宇。

  有萧序安陪着,就算自己迷路也不会回不去吧。

  “萧序安,你记得回去的路吗?”卫梨拽了下萧序安的衣袖,抬首问他。

  他却说“不记得”。

  卫梨的双目都瞪大,前方已经见不着路,似乎还有雾气弥漫,这样荒凉的地方,若是只有他们二人回不去的话,便会成为恐怖故事吧。

  这次是心脏位置下方三寸的肋骨处生出刺疼,卫梨的手攥得紧了下,她抿下唇,上下牙齿咬紧一瞬,面色上并未出现其余异常,还是那样瓷白的病气。

  不过几息之间,卫梨便反应过来,是萧序安在骗她,她瞧他面容,果然看到这男人的眼角弯起来微微的弧度,他亦是在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安谧时刻。

  “你在骗我哎,萧序安”。卫梨敲他一下胳膊,萧序安没顺着她力道往后退,而是在卫梨抬起手臂的时候,将人搂在怀里,抱得很紧。

  萧序安喜欢将下巴依在卫梨的颈窝或是头顶位置,这次也是一样。

  冷硬的头发划拉着耳廓,故意回应着“嗯嗯,骗了阿梨,但我们走到哪里都能回家。”

  远处的山雾被风吹来了些。现如今时辰才刚是正午时分,前方的林木却是一片昏暗,光秃秃的树枝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似能遮天蔽日,无边恐惧,莫名心慌。

  后腰位置被她的手拍了下,轻缓的力道却施加出痒意,萧序安托着卫梨的后脑勺,亲吻她的眉眼。

  不管前方山雾,也不在意林中昏黑。

  等到二人转身回去,卫梨将将要迈步,却被萧序安拉住,以为是对方还要吻她。卫梨被抱住,横身在萧序安的双臂之中,此时脑袋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只微微一靠便是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音。

  这样抱着人是最费力气的方式,萧序安将卫梨抱在怀中,平稳的往前走。

  她说要自己走,萧序安便要回:“阿梨若不让我抱着,那我则会忘了回去的路怎么走。”

  他不愿让卫梨走回去的路,所以要抱着她,在他怀里,无法离开,做她的依靠,做她此时的步辇。

  明明萧序安说记得路,可沿途的景色愈发陌生,卫梨试图找出它们与来时相似的地方,却寻不到一点类同,身体被抱的更紧,她见萧序安原本舒和的神色沉下去。

  四处丛木移动变幻,眼前的变化往诡谲的方向发展。

  暗处的影卫现身,护在太子殿下周身。

  后山深处设着迷阵,并非是丛木移动,而是脚下板石。

  平平无奇的石块松动又阖动,萧序安揽着卫梨,才刚欲要运轻功至远处,雾气却如海波般倾轧过来,密密水雾有浓稠花香,所有人都是屏息而立。

  除了萧序安怀中的卫梨,她反应慢,吸一口雾气后便晕在了太子的手臂上。

  方才站立的那方位置已经塌陷下去,咕隆咕隆的声音甚是骇人。

  怀中女人的面上生出绯红。萧序安将影卫递上的解毒药塞进她的口中。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远处踏雾而来:“施主不必担心您怀中的女郎,只是睡一个时辰药效便会散去,且无任何伤损。”

  说话的人留着长长的发,身上着的却是天华寺寺中僧袍。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我在作话发的晋江小表情都没显示出来[问号][问号][问号]

  第38章 两心“那些都不重要。你最重要。”……

  于山中,更易听见朔风凛凛。拱桥通往清幽深处,青石之上水流清澈,枯叶翩翩落下,疏林韵致。一处小院隐于荒山深谷,远离尘嚣,有慈悲佛像于高台处俯瞰四方。

  太子殿下默然不语,周身寒冽,无论这长发人表现得多么无害和善,都不是等闲之辈。

  山林间所设置的八卦两仪阵法,迷幻布景,任谁踩上去都无知无觉。

  即使反应再快,还有一层铺面而来的幻梦水雾。

  设阵的人在这般荒凉的地方,还仅仅只是用做无聊之余时候的随意之作。

  约莫已过去有半个时辰,竹床上的女人睡意深深,面容上的淡淡红润显出几分身体良好的模样,卫梨的呼吸平稳,在雅致的桃源小院中,安静的沉睡,全然不知太子已与这罪魁祸首交手了几回。

  长发人是个和尚,剑眉星目,目光始终若古井沉静无波。

  年荣拥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草木青石,钟鸣鼎食,万事万物并非相异,皆是平等。

  年荣微微一动,躲开要射向颈前的弩箭,身影婆娑,比离弦的箭还要快上几分,步态轻盈,全然无畏无惧。

  “施主既已随我入了竹林,何须如此兵戈相向?”

  数十个影卫以冷剑围困着年荣,凶神恶煞,似是要比山中的冷风还要凌厉。然而长发和尚的眉目间依旧和善,不改半分从容。

  这人的年岁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多,条顺的长发乌黑,肌肤间亦看不出到处游走之人的疲态。

  “施主的妻子只是睡上一会儿,时辰一过,自然会醒过来。这般担忧,于您于她都无济于事,不若静下心来,等待便可。”

  和尚话说得轻巧,他的双臂自然垂在两侧,不似寺中其余僧徒般实时双掌合于胸前。

  其实比起和尚的身份,他更像是看破世事无常之后到处云游的江湖高人,无论是蒲草卑贱,亦或是庙堂贵官,在年荣这里,与这处小院无甚差别,可谓都是存在,存在便是合理。

  “施主今日入我迷阵,无意也好,有意也罢,于年某而言,皆是缘分。”年荣微微笑着,又像是没带着笑天生那副表情,他向前走了两步,与人离得更近,与寒光亦是,“将剑收回吧,不要扰了姑娘的休息。”

  他的目光落在竹床之上的女人一眼。

  “这位姑娘身瘦体虚,通身萦绕抑郁之气,呼吸间缓而忧,不是吉兆”,是早逝之状,最后半句,年荣未言明,便是随意找一个医者,都不难诊出同样结论。

  太子眼神间命令影卫退下,他守在卫梨身前,转头望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含着心疼。

  才刚好了一点点的阿梨,开心是假的,欣喜时分带着勉强,她仍是那个温柔的、如小太阳般的阿梨,可是现在太阳底下下起来连绵不绝的雨,他却驱不散乌云。小太阳还会担心他的埋怨和眼泪,反过来予以安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