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儿跟母亲去庙里上香了。”
谢月臣睨了她一眼。
“给二爷求了平安符,正想着你不知何时回来,可巧了,如今正好给你。”
说着,便让芸儿去取来,白雪菡亲自打开,递给他看。
谢月臣面无表情,看不出有几分兴趣,只是眼睛跟着她的手走。
白雪菡笑道:“不值什么,夫君带着玩吧,图个吉利。”
谢月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由着白雪菡把那粗野物件装进他的锦囊里。
白雪菡正起身欲走,忽然被拉住。
谢月臣抓着她的左手,略一皱眉。
雪白细腻的腕子上,不知何时被蚊虫叮了一下,起了个粉红的小包。
“往那些地方跑,也不熏些艾草。”
白雪菡原本忘了,此时被他摸了两把,又痒起来,禁不住想挠。
谢月臣不许,一把将她按住,让芸儿取紫金锭来。
白雪菡要坐下,椅子又离得有些远,站了一会儿,便被谢月臣按到腿上坐着。
下人们都还在,白雪菡臊得要起来,看他冷着脸,又不好动作。
芸儿垂着眼把药递过去。
小心翼翼地一掀眼皮,见二爷抱着夫人给她擦药,赶紧又把头低下。
众人只当自己瞎了一般,并不敢乱看。
这顿饭吃起来没那么冷了。
只是夜里谢月臣又专亲那处,直把白雪菡痒得求饶。
淋漓一场,方才歇下。
翌日清晨,白雪菡洗漱时才发现,原本极小的一处包,生被吮得更红了。
她又不想在腕上敷粉,便换了件宽大的袍子遮着。
孙彩儿已穿戴得如芸儿她们一般,在屋外规规矩矩地跪着。
白雪菡再见她,心里不免吃了一惊。
当日这女孩也算得上快人快语,虽有些胆小却不失爽利。
如何经过这些日子的管教,竟变得这样拘谨起来。
“你起来吧,随我到大爷那里。”
孙彩儿早得了令,老老实实地跟着白雪菡走。
白雪菡想问她都学了什么,见她变得寡言,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倒是芸儿问了几句,孙彩儿欲言又止,只说学了些府里的规矩。
白雪菡路过弘毅阁,先去给林氏问安。
林氏让她把昨日求的平安符送一个给谢旭章:“你送的,他必定高兴的。”
白雪菡倒是没想到这么一出,未给他预备,又不好驳了婆母的话。
思及先前谢旭章也送过木雕给自己,如今便算是回礼吧。
白雪菡便打算,一会儿将随身带着的这个摘下来给他。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支持,评论我都看到啦目前随榜更,有存稿,宝贝们放心
第14章
进了明熙楼,便见谢旭章着了一身青衫坐在院子里看书。
太阳照下来,使他苍白俊美的脸庞多了几分活气。
白雪菡独自走进去。
方才半路有下人禀报,库房里一样重要的摆件找不着了,林氏便前去料理,让白雪菡先过来。
谢旭章见了她,先露出个笑脸:“你来了。”
白雪菡福身,笑道:“虽说有太阳,大爷也该多穿件衣服才是。”
“今天倒不觉得身上凉,”谢旭章让她过来坐下,“妹妹昨儿出去了?”
白雪菡把平安符拿出来:“跟母亲去上香了。这是庙里得来的,大爷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谢旭章岂有嫌弃的道理。
见她送东西给自己,心中欢喜至极。
他忙接过来:“多谢妹妹,我一定贴身带着。”
白雪菡见他笑得真诚,心中不免愧疚,低头移开目光。
“方才我们爷还说,给您再雕个雀儿,问我们雕什么样的好。”灵芝端着点心果子上来。
“不必这样麻烦,”白雪菡连忙向谢旭章说,“大爷身子才好了几天,何必劳神。”
谢旭章道:“不劳神,我本也爱做这些……只是在想,是雕个鹦鹉好?还是画眉好?”
白雪菡只得说:“鹦鹉吧。”
谢旭章笑了:“鹦鹉饶舌,我以为妹妹不喜欢。”
芸儿听罢,跟着打趣:“夫人喜欢的,鸟儿总要活泼些才有趣,谁爱那些闷葫芦呢?”
“你倒多话,”白雪菡笑道,“我若烦饶舌的,第一个撵了你。”
众人皆笑起来。
白雪菡忽而想起要紧事,把身后呆站着的孙彩儿拉出来。
“大爷,这是新进府的丫头,名唤‘彩儿’。我听母亲说,明熙楼人太少了,多添一个也好。”
谢旭章没料到这出,跟着看了那孙彩儿一眼。
白雪菡道:“一则人多热闹,二则也好帮灵芝她们做做事。”
孙彩儿小心翼翼地抬头。
望见谢旭章英俊温柔的面孔,女孩子不免害羞,面颊飞红,又垂下眼。
谢旭章原想推辞,因笑道:“你留着用吧,将来早晚要过来,终是一样的。”
白雪菡连忙换了个话头:“这就不必了……六姑娘要过生辰,我正愁准备什么寿礼,大爷不妨与我说说。”
“姑娘家喜欢的,无非是钗环首饰吧,六妹妹不是计较的人,只要有心,送什么都无妨。”
谢旭章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与她闲聊起来。
孙彩儿便磕了头。
她跟着灵芝去放包袱,又领了差事,算是正式进了明熙楼。
一时又闲聊起来,没过多久,林氏便来了。
因说起六姑娘的生日,白雪菡正问要请哪些人,林氏一一说起,忽然停住。
“昨日去上香,倒遇见了一桩奇事,你猜猜是什么?”林氏对儿子笑道。
谢旭章道:“我如何猜得到?母亲别卖关子。”
林氏便说:“碰见了你表姑母的女儿——雪菡的妹妹婉儿,你还记得吗?”
谢旭章若有所思:“原来是她,这什么奇的?”
“她如今嫁了应天府尹的儿子,那位正在都察院当差呢,今后少不得跟咱们应酬碰面。”
谢旭章细细想来,一笑:“怪道说奇,小时候玩笑,她曾说过非一个人不嫁的。”
林氏忙让他住口:“这样的话休要再提。”
虽未明说,白雪菡却已听出来,这说的不是谢月臣又是谁呢?
谢旭章昏迷半年,醒来时世事竟大变,他这般说笑着,却不知自己差点娶了那位表妹。
如今辗转,两家又要打交道。
这才是林氏口中的奇事吧。
“妹妹,你怎么笑了?还有什么笑话,不说与我听?”谢旭章瞧她道。
白雪菡忙敛了笑意:“我哪有什么笑话可讲。”
林氏便道:“想来她是记起在家里做姑娘时,与姐妹们玩耍的日子了,你一个爷们儿如何懂得?”
谢旭章听了这话,回思一阵,却并不十分相信。
他看着白雪菡,淡笑不语。
白雪菡知道,他对自己幼时与白婉儿的关系势必有所觉察,只是不说穿。
如今国公府里,只有一位三房嫡出的六姑娘是女儿,老太君爱若珍宝。
她过了今年的寿辰,年后便要出嫁了,故此,府里便打算给她好好做一次寿。
为表心意,除去公中出的钱,不仅老太君拿了体己,连谢月臣兄弟等也都另外添了些。
三房太太陈氏素来是个不理事的。
如今中馈又是白雪菡在执掌,林氏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她来料理。
白雪菡自嫁进来,这还是头一回独自办这么大的寿宴,一连数日,忙得团团转。
宾客名单都是早拟订的,不出意料,白婉儿也在其中。
谢旭章知道她忙,倒是没要她天天过来,自己只专心做着木雕。
白雪菡因此得以稍歇。
自那夜送平安符后,谢月臣回家的日子也多了,几乎每晚都回来用饭。
倒是白雪菡打理事务,总顾不上用饭,他因此说了两回。
“不如打发三房的人去料理。”
白雪菡却道不累:“原也是我应做的。”
说到底,除了掌家,她如今也不知该把心思放在何处了。
若要费脑筋去应付这两兄弟,白雪菡倒宁愿忙些别的。
许是她扰了谢月臣的清净,几回下来,他索性吩咐一到晚饭时分就关上院门。
不许外头那些下人进来回话。
白雪菡便只得放下手头的事,跟着用饭去了。
转眼间,便到了寿辰这天。
老太君携着女眷们在撷芳园开席,请了戏班子搭起台来。
摆了十来桌,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能来的都尽来了。
白雪菡进府的时间短,鲜少在外头露面,故而亲戚们瞧她,都眼生的很。
老太君一一带她认了人,众人见她生得又标致,又会说话,争相劝她酒。
白雪菡少不得喝下,不多时,如玉的面庞已覆上一层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