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万步来说,倘若萧檀身上没有流着一半丽娘的血,他便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丽娘。
萧俨沉默了许久,觉得对不起她,那几年,他其实很少去丽娘那里,只记得丽娘修长纤细的脖颈在烛火下特别诱人,因为她见他总是低着头的。
她不愿随他入府,他也不强求,毕竟亡妻故去前,他承诺了永不纳妾好好照顾几个孩子的誓言。
每次他去,丽娘总是笑脸相迎,言语间温柔,对未来是有着许多美好的期待的,怎料一朝就阴阳永隔了。
其实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总是在错过和后悔。可如果丽娘还在,萧檀就不会入府,就不会认识玉芙,现今他或许还稳坐庙堂,或许已人头落地。
谁知道呢。
萧俨内心不胜感慨,深感对不起丽娘,也对不起亡妻。
这份愧疚心理,让萧俨不由得跟面前的青年多说了几句话,“东山那,可还顺利?”
这话问的多余,谁人都知道不会顺利。
万事开头难,移山立碑这种事,更难。
萧檀在萧俨房中待了许久。
曾经满朝文武要等着他来才能正式开始朝会的男人,连皇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顺着他的话说的男人,如今说起话来的逻辑和威亚丝毫不减当年。
僭越皇权威严、礼法制度这种事情若不谈,思维就开阔了很多。
从萧俨房中出来时,已是暮色四合之时,萧檀的神色眼看着比来的时候要松弛了些。
三进的院子有客房,萧檀住在了玉芙隔壁,每日陪着她晒晒太阳,抱着她出去走走。
这么以来,十里八乡的便都知道这上京来的贵女是说了人家的,俊后生身高腿长,气质冷峻,与她很是相配。
尤其是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么明亮,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和占有欲,不知他们是一对都不行。
萧檀觊觎了玉芙两世,如今终于看到点光亮了,出了头了,怎能不抓紧这个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到了夜里,他老老实实地给她的脚踝涂药,玉芙总是怕疼,忍不住哼唧,一双清澈的眼柔软看着他,轻轻嘶着气,也忍不住躲。
而她一躲他,他就受不了。
烛火朦胧,蝉鸣阵阵,熏炉里暗香袅袅,他捧着她的脸,衔住她的唇,边哄边吻,沾了药油的掌心也继续在她脚踝处温柔地揉着。
夏日暑热,衣衫轻薄,玉芙又贪凉,只穿了单薄的素衫,薄裙下修长玉腿的线条柔美。
二人贴在一起,萧檀难免难受,三个多月没有沾她,哪里受得了,而后他稍稍往后退了退,“我先回去了,早些睡罢。”
“这就走?”她嘟囔,不肯放他,“天才刚黑……你再陪我待会儿,与我说说东山的事呀,我都没去过。”
“芙儿还对那感兴趣?”萧檀便又回身坐下,“东山的碑座已经凿刻出雏形了,还有碑首的双蟠龙,打了石坑。”
玉芙环住他的脖颈,亲了他一口,“你在那都做些什么呢?营地里可有其他女子?有我美么?”
“有啊。”他薄唇勾起,逗她,“芙儿应当知道,这样的肥差,当地知州都不知要如何奉承了好,舞姬伶人,夜夜笙歌呢。但是那些庸脂俗粉比起芙儿你,就差远了。”
“好啊你。”玉芙直起身来,伸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咯吱他,“以前的老实都是装的,原来是个了不得的登徒子,在外面都吃饱了,怪不得如此清心寡欲呢!快快招来,你都做什么了?”
他被她柔软的手挠得浑身痒,那手下没得轻重,一下触碰到这,一下又触碰到那处,萧檀气息急促一把抱住她,在她颈侧深深嗅着她的气息,“好姐姐,我都想死你了,哪里在外面吃饱了,饿着呢。”
玉芙眸光潋滟,气鼓鼓地推他,“你少碰我,你个混蛋……”
她的娇柔令萧檀的心都快化了,捉住她的手,急急道,“摸摸我……”
玉芙的话止于口中,脸颊发烫,一双眸子泛着潋滟艳光,手中沉甸甸的触感袭来,她瞠目结舌,“怎会这么……”
“天天想你,夜夜梦见你之后才能睡着。”他道,抚着她的长发在她颈侧呢喃,“你的伤处还没好,我不敢动你,怕弄疼你。而且这是在萧家府上,不想让国公爷觉得我对你孟浪。”
曾经她把他当床伴。
现在不同了。
“芙儿,芙儿……”他唤着她,喉结微滚,目光有些涣散,按住她,“继续,不要停。”
他温热的唇从她颈侧游移到唇边,身体也紧紧贴着她,热情的像火,好像有什么野性的东西被她放了出来。
亲了又亲,他额角泛出细密的汗,得亲一会儿就停下来缓缓,玉芙也衣襟半敞,露出雪白莹润的肌肤来。
萧檀感觉浑身都在冒火似的,俯身掐住她的月要往自己身.下按,气息凌乱,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恳请,“芙儿,我好疼……”
月长得疼,铁一样。
玉芙的指尖发烫,忍不住蜷缩,怎料稍一动弹,脚踝碰到了床架子,痛得她眼冒金星闷哼一声。
萧檀被她的痛呼惊醒了似得,绮思登时散去,一骨碌起身把她护在怀里,红肿的足腕在他掌中,瞧了又瞧,他缓声道:“对不起。”
玉芙拧眉,无奈躺了回去,拿起团扇扇着,想驱散那股燥热,“没事没事,就是又不小心磕着了,缓会儿就好了。”
“今年夏日太热了!”她抱怨。
“是。”他气息沉而不稳,“歇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唤我。”
萧檀走后,玉芙目光幽幽盯着帐子顶,很不甘心。
他可好不容易来一次,三年若都如此,难道她要寡三年么?
没错,她就是觊觎他的身材和脸,好不容易等他从少年长成了青年,肩膀宽阔,肌肉结实,让她着迷。
是他非要上她的床又痴恋她两世,她想及时享乐又有何不可呢!
都怪大哥,让她崴了脚!
玉芙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潦草睡去。
破晓之时,居室被一层蟹壳青笼罩,玉芙半睡半醒,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
隔壁本是客房,但萧家不比从前鼎盛,哪里有来访的需要留宿的客人呢,那间房就放了杂物,久久无人去,那床也很久无人睡,不是很结实,一翻身就发出吱哑声。
可此刻,那吱哑声似乎太明显太频繁了些。
仔细听去,那期间夹杂着很重的喘息,压抑,生猛,木床不堪重负。
是萧檀。
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又像是释放出什么控制不住的……情酣时还喃喃叫她的名字。
“芙儿……”
“芙儿。”
我想你,哪里都想。
玉芙听得耳热,埋首在软枕中不敢动弹。
等了好一会儿,那便声响才平息,她愈发不甘,撑起身来“哎呦”一声,悄悄“滑落”在脚踏上。
隔壁屋舍哐当一声,没几息,她的门被推开,萧檀冲了进来,夺步上前一把抱起她,气息急促,“摔疼了吗?”
玉芙掩唇轻笑,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怀里,“疼,疼啊。”
他把她抱回床上,仔细上下打量,又攥住她的足腕轻轻吹着气。
酥酥麻麻的痒意自脚踝处传来,还有他炙烫的气息,像是能钻进她心里。
玉芙低垂眸子看向他略微斑驳的衣衫,制止住了他的手,撩起眼皮眸光幽幽,审问似的,“你方才干什么了?”
萧檀为她揉脚踝的手僵了一下,气息瞬间变重了。
外头天色未明,霜色的月光还高悬在顶,萧檀的面色却像晒了几个时辰烈日似的,通红。
玉芙嬉笑着抬起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又极其微妙地瞟了一眼他脐下的位置,“说呀,干什么了?”
萧檀只觉得气血翻滚。
他曾度过了许多个这样气血翻滚的清晨,都生生忍住,看着它自己偃旗息鼓下去。
可昨夜她、她实在是太勾人了……他就没忍住。
萧檀目光灼灼看着巧笑倩兮的玉芙,已反应过来她就是想看他出丑的模样,一下子倾身上去将她抵在床架上,手从她的纤腰往上摩挲,不复以往的温柔,反而粗鲁,又狠又厉地磋磨她那高处。
不再隐瞒什么,他唇角勾起,目光灼灼,“我干了什么,长姐不知道么?那长姐自己来看就是。”
说罢,从衣襟中掏出了那熟悉的绛红色小衣。
皱皱巴巴,可怜兮兮。
玉芙浑身被他吻得发软,出了一层薄汗,好像要融化成一团温软的玉,期待他粗鲁的入.侵来将她塑成靡丽的形状,她羞涩又期待地拱起腰,浓荫匝窗挡住破晓的光,也挡住了她红晕的脸。
萧檀担心她的脚踝,所以很轻,不敢向她索要过多。
可这种缱绻的温柔,对玉芙来说更像是折磨。他就像一个不合格的侵略者,将她缓缓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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