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他,他便躲,他越躲她越往上扑,他也不甘示弱,反过来挠她痒痒,玉芙受不了痒,又怕人听见,压抑地咯咯笑,脸颊都红了一片。
她滑腻的手在他腰间颈间来来回回滑过,二人闹得床架子都在晃,玉芙的衣带都松散了还浑然不觉,嫣然笑着拿脚踢他,娇态撩人还不自知。
她纤细柔软的足尖忽然停在他腰.腹间,触碰到他薄薄皮肉下的坚.硬,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粉嫩可爱的脚趾忽而蜷缩起。
帐子昏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玉芙撩起眼皮,悄悄朝他脐下瞟了一眼,红唇微张,几分讶然几分羞赧地立即往回缩。
他却一手攥住她的足腕,倾身向前将她揽进怀里,玉芙的腿就这么架在他紧实的腰际,抽也抽不出来。
萧檀不说话,皱着眉将她搂紧,埋首在她柔顺漆黑的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要她的全部。
想要她只有他。
想要她与他紧密相依。
想要她。
很想要。
玉芙反手推他,“你松开……”
他难得的显露霸道强势,下巴轻挑着,“不松。”
男人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他的吐息很重,带来酥酥痒痒的战.栗。
他用力拥紧她,心跳又重又急,却一句话不说。
微凉的手环住他劲瘦紧实的腰,温热湿.滑的唇触碰他的脖颈,玉芙漫不经心吻着他,语气轻而甜蜜,“亲亲我呀。”
春意缠绵,她心怀鬼胎,想要加快这进程。
他心知肚明,不忍结束。
玉芙如他梦中的美女蛇那样,她极温柔地注视着他,他艰难承受着她的亲昵。
“不要。”他喉头滚了滚,低垂着眼眸艰难道,“不要这么快,好不好?”
空气稠艳黏腻,玉芙桃腮薄醉,海棠花似的娇艳,像是暗夜中勾人的妖魅,又似乎被他沸腾的热情软成了一团轻雾,直往他五脏六腑里钻。
她深深吸了口气,眼波慵转,贴着他柔声问:“你不想?”
萧檀微微侧了侧脸,躲开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咬牙嗯了声:“不想。”
他想把她吸进五脏六腑里,想揉碎她的娇骨,想像一株坚韧的植物,扎根在她柔软的身.体里。
缠绵令人脸热的思绪拢过来,将她的心搅乱,玉芙抬起眼来,看着他的眼睛,明晃晃地挑.逗,贴得更近了些。
他说着不想,却连眼神都在侵犯她。
玉芙的指尖温柔摩挲他侧脸的疤痕,居高临下道,“你骗人。”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目光沉沉,眉心浮起压抑的愁绪,他极尽温柔地亲了亲她漂亮的眼睛,低低道:“你就当我骗人罢。”
承认想要她,让他胸臆间开阔。
可他也怕惹她不喜,当他是急色之人。
“芙儿,今夜你自己睡。”萧檀眼尾染了胭脂似的薄红,起身出了帐子。
玉芙恨恨地看着他远去,不知是该恨他太过胆怯,还是怨自己心急,她已过了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年纪,真心哪有及时行乐重要?
*
这一世承平帝的动作很快,趁着年节万象更新之际,惠王放松警惕,便遣心腹之人奔赴北境暗查,经一番缜密探查,果如萧檀所言,惠王狼子野心,暗藏反叛之谋,证据确凿,所证萧檀所言非虚。
承平帝遣人将萧檀带至面前,萧檀早就在等这一天,依循前世记忆中裁制惠王之方略,引着承平帝于前世所行之举措上更进一步,谋定而后动。
上一世上京闻变,即刻封城,以御外敌。承平帝紧急调遣军队远赴叶城,精心部署围剿之策。
自叛乱初起,至最终平息,其间战火纷飞,生灵涂炭,耗时半载有余,朝廷上下,皆疲惫不堪。
然今时不同往日,这次萧檀的法子汲取了前世的经验,更加快准狠。
只要精准把握时机,于惠王势力尚未壮大、羽翼未丰之际果断出手,便可断其后路。
“你可愿意?”承平帝道,并不再隐藏天子身份,“替朕去北境平叛,此乃密行,须守口如瓶,切不可告知他人,即便是萧国公,亦不可透露分毫。”
“草民愿做天子门生。”萧檀神色冷静。
指真品为赝品,便是为了这一天,他前世就知那万象书斋的主人就是当今圣上,今生以白身之躯得以见天颜,只能出此“指惠王真品为赝品”的下策。
而他在上一世就吃透了承平帝的心思,知道他这样的太平帝王,太想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了。
承平帝自出生起就被立为太子,按部就班继位,顺的不能再顺,根本没有将手足、宗室放在眼里过。
他将惠王谋反之事送上门来,无论真假,承平帝都绝不会视而不见。
现在如愿以偿,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他还未来得及与玉芙好好告别。
可这一天也来得太慢,当下距离承平十二年,不过区区不足五载。那一年,玉芙香消玉殒,萧家大厦倾颓。
他深知,以目前所谋之策,虽占着重生的优势,却也难保万无一失。能否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尚是未知之数。
故而,他必须未雨绸缪,为那最后一击倘若落空后,让萧家全身而退预留出充裕的时间。
承平帝越看这个青年越喜欢,允他回府与家人辞别。
萧檀思来想去,此事尚不能坦荡告知玉芙。
承平帝的耳朵还探听不到萧府内宅,因着玉芙这层裙带关系,就信了惠王欲谋反之事是他从玉芙那里听来的,玉芙是从萧国公那听来的。而玉芙这边,他无论怎么说,都圆不过去。
所以他决定先不说,只告诉玉芙,是他的亡母家中出事,急需他回乡省亲。
承平帝派北镇抚司的急先锋和萧檀从惠王的粮草库后方突袭,数百名精锐八百里加急奔袭,皆是年轻而身手敏捷且抱有死志之人。
年刚过完,惠王守军吃的心宽体胖,被抢了粮草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西平刺史亦奉承平帝之命,亲率滚滚铁骑直抵北境叶城城下。
萧檀身后是忽如天降的三万精兵,他凭着前世对北境的了解,多活了一世哪能不懂操控人心,他与那些参与其中的北境世家晓以利害,分化瓦解,
在众人面露犹豫之时,他暴喝:“当今天子乃储位既定,上合高祖皇帝立嫡立长,下顺万民舆情,且年富力强如日中天。惠王老了!”
这一句“惠王老了”,使得惠王势力内部人心惶惶,各怀异志。是啊,惠王今年五十多了,即使拥他为帝,他又能在皇位上坐几年?
如此一来,惠王军犹如大厦将倾,分崩离析,未及成势,即被一举击溃。
萧檀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立于北境凛冽的寒风中,分明已过了春分,这里还是寒风刺骨,他却丝毫不觉,心头发热,微微勾起了唇角。
惠王之乱,就此不费一兵一卒扼杀于未成形时,捷报传来,承平帝龙心大悦,两道诏书传萧檀上御前,正大光明,彰显恩宠。
内侍到萧家宣旨之时,已是一个月后,那时萧檀还在从北境回上京的路途中。
玉芙惊得说不出话,萧国公才从宫中受了嘉奖回来,亦难免动容,神色难辨。
第52章 她是蝶:绢花粗鄙,哪抵得上赤金东珠
“芙姐姐,府上檀郎当真是年少有为,以前看不出他竟有如此能耐。”一贵女摇着团扇笑道。
“我哥哥说他很得圣心,差事办得漂亮,让圣上刮目相看,不仅查抄惠王府查抄得干净,还把与之勾连的官员全部清算压解回京,圣上在上京就连发两道圣旨升了他当中郎将。”另一个好奇道,“他是何时与圣上搭上的关系呢?莫不是国公爷真有意招他为婿罢?”
玉芙笑吟吟的,捻起开得正盛的桃花,轻描淡写,“没有的事,我与他不熟。”
莹白的指尖,灼灼的桃花,白的耀眼,粉的妖冶,将萧檀满心的期待和思念灼烧殆尽。
她与他不熟。
玉芙根本没注意到才归来的青年。
他太风尘仆仆,衣衫都未来得及换下,站在假山竹影后浑然一体。
萧檀紧紧拧着眉,看着摇着团扇与其他贵女们言笑晏晏的玉芙,沉沉吐了口浊气。
今日府上有喜事,萧玉安与鸿胪寺卿之女定亲宴,玉芙如前世那般要迎来自己的三嫂了。
大嫂方知意腹部隆起,腰身圆润许多,自怀孕后长了些肉,看起来气色很好,少了许多往日的清冷感。
玉芙自那次甜水巷子撞破了大哥的秘密之后,就许久都未和萧停云再见面,连过年的时候都是避开来的。
她想兴许是新生命的降临,又或许是大哥哥真的收了心,嫂嫂才会流露出这样恬淡温和的神色。
方知意觉得自己自怀孕后日子就一天天好起来了,夫君彻底转了性,再也未去过甜水巷,这还要归功于小姑子玉芙,所以她对玉芙更加亲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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