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_摇光止落【完结+番外】(3)

  “女郎如今已醒,也是时候返回建康了,王郎君爱妹心切,再见女郎平安定然欢喜。况且……”她顿了顿,笑眯眯似有深意继续道,“或许还有旁的许多人都牵念着女郎呢。”

  王拂陵看着这张面善的脸,也猜到了这位葛姓女道士的身份——想来她就是原书中女主的师父,相传是抱朴子葛洪的后人,因曾隐居南岳,人称南岳夫人。

  “您说的是,这段时日叨扰女仙真了。”

  ……

  她坐在马车里蹙着眉盯着白兔,心里满是忐忑。她只知道原身出身琅琊王氏,性子颇为高傲,对家里人的性格却是不了解,毕竟都是原著里的配角,作者也不曾费笔墨介绍。

  万一露馅了可怎么办?

  *

  与此同时。

  蜿蜒曲折的山道转弯处,一雪衣少年看着那辆诡异的黑幔布马车渐渐接近,他的目光似是落在马车上,又似乎透过马车看向虚无缥缈处。

  乌黑的眼瞳蕴着冰魄般天然的寒意,默然伫立良久,直至哒哒马蹄声近,他才似被惊醒一般,眨了下乌浓的眼睫。

  只见他从宽大的袖中掣出一柄匕首,眼也不眨地朝自己手臂和胸腹处各划了一刀。

  匕首雪亮的刃削铁如泥,他利落的动作之下,雪白的纱衣被划的破破烂烂,嫣红的血争先恐后涌出,顷刻染红了纱衣。

  做完这些,他面无表情扔了匕首,拆了发冠,安然闭目躺在马车即将经过的山道上。

  山岚雾气弥漫,绿野森森,躺在山道中间的少年悄无声息,宛如一个幽艳的山精鬼魅。

  *

  马车里。

  白兔的毛爪子蛄蛹几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珠子来,用一种只有她能听到的正太音说道,“这是能量球,能够显示宿主从攻略对象那里获得的情感值,情感值以颜色变化来表示。只要得到的情感值足够,宿主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家啦。”

  王拂陵刚接过珠子,正要仔细打量,马车突然一个急停,她差点没握稳珠子。

  “吁——!”

  车夫勒紧缰绳,马儿高高扬起前蹄在原地踱着步子,王拂陵正要问外头是怎么回事,忽听车夫大呼,“保护女郎!”

  此言一出,王拂陵的心猛地一紧:该不会遇上山匪了罢?

  她等了片刻,却觉得不对劲——外头非常安静,只有身边几个护卫走动的声音。若是山匪,双方至少应该要有厮杀或者交涉的声音才对。

  想到这里,她打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却只见到了四周警铃大作的护卫紧紧护在马车旁。

  王拂陵:?

  “发生了何事?”

  车夫惊疑不定的声音传来,“前、前方路上躺着什么,不确定是人是鬼……”

  车夫是王氏家奴,他本来是不太信鬼神的,但这一年目睹了自家女郎“起死回生”的事后,他的胆子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大。

  说真的,就连自家女郎,他现下都不太敢看……

  虽说当初郎君对外称女郎只是受了重伤,送来会稽休养,但当时为王氏兄妹驾车的他算是少数几个知情的人之一:那时郎君不肯接受现实,这尸体在家里停放了两三日才往会稽送,他不慎瞧见,女郎面色青白,却是死的透透的!

  王拂陵皱起眉,作为新时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要封建迷信,她是断然不信有鬼的。

  她将兔子放在马车里,提着裙摆下了车。只见雾气朦胧间,前方不远处的路上确实躺着一个人。

  她想了想,还是提步走了过去。

  身旁的护卫们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到近前才看清,地上躺着一个少年。

  长眉乌睫,薄润的红唇紧闭,乌黑长发凌乱地簇拥着秀雅的面容,面色苍白如鬼。身上的雪衣破破烂烂,血迹斑斑。

  ——是一个伤重的,过分漂亮的少年。

  王拂陵愣了愣,回过神来才想起将人扶起来。走到他身边时又想起这是古代,虽然书里这段时期对男女大防没有那么苛刻,但她想起自己的人设后,对仆从颇为冷淡地吩咐道,

  “都愣着作甚么?将这人抬到车里去。”

  她记得原身性格是与她哥一样颇为倨傲的,但她在现代就算说不上人情练达,至少也是个情商颇高懂礼貌的人,实在不习惯对人呼来喝去,过往二十多年的习惯难改,只能尽力冷淡一些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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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 失去记忆的郎君?……

  马车继续辘辘向前,车轮碾过山间湿润的枯叶,发出细微而黏糊的水声。

  到底是豪奢的琅琊王氏,这辆马车虽原来只有她一人,但内里空间很大,设施也很是齐全,甚至摆了一张短榻。

  那个伤重的少年当下正闭目躺在那张短榻上,王拂陵打量了他一眼,这少年身量纤瘦颀长,那双长腿如今一半都悬空搭着。

  她一边在马车里找备着的伤药,一边思忖着这人的身份。

  这人虽然衣服被划的破破烂烂,但面容姣好,褒衣博带,无论是里面的衣袍还是外头罩的雪纱都用料不俗,如今细看才发现,他腰间还坠着一块通体纯白的环形玉璧,想来是个遇难的士族子弟。

  就是不知道原著里有没有这号人,这会儿救了他,也算是给自己积累个好人缘……

  王拂陵翻箱倒柜找伤药和纱布的功夫,白兔趁她没注意跳上了这少年胸口,爪子拍了拍他雪白的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拂陵找到药回头时,就见兔子跟被火燎到一样急忙忙从他身上跳下来。

  “别闹,这是个重伤患者,你不小心把人家踩死了怎么办?”

  虽然知道它是系统,奈何毛茸茸实在可爱,她没忍住用和宠物对话的语气跟它说道。

  兔子灰溜溜地抹了把脸,跑回她身边趴下了。

  王拂陵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看起来很是无用,还好她从来就是个自立自强的人,深知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拿着伤药和纱布,她坐到那张短榻旁边,对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默念一声冒犯了,就开始上前查看伤势。

  这人身上血染透了大片的纱衣,面色又苍白如鬼,令王拂陵本以为他受了什么致命重伤。现下看来倒是还好,只是手臂和胸腹处的皮外伤。

  她也没有给人包扎伤口的经验,只略略扒开了他衣物破烂处,将药粉撒在伤口上,随后用干净的纱布缠紧了。

  只要止住了血,应当是没什么大问题。

  一通忙活完,她刚松了口气,不料一抬眼就撞入了一双乌黑的凤眸。

  清凌凌的眸子似寒潭下的墨玉,他长眉微蹙,正静静地盯着她,目光中含着几分微妙的警惕。

  对上这样一双眼,王拂陵不禁怔了怔。随后想起他应当是先前遇难的缘故,如今乍见自己在陌生的马车上,想来是该有几分忐忑。

  她率先出言解释,“我途经此地,见郎君负伤躺在山野,便擅作主张命仆从将郎君带上了马车。”

  那少年闻言先是蹙起眉头,随后似是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身上经过包扎的伤处,抿着红艳艳的唇说道,“原是如此。多谢娘子搭救。”

  声如击石碎玉,泠泠清朗。

  王拂陵顺着他的目光也瞧见了自己的“杰作”,她的包扎手法实在粗糙,担心止不住血,便每处都缠了厚厚一层纱布。这少年本来容色惑人,穿的破破烂烂也是好看的。但被她包扎过后,反倒显得有点滑稽。

  她轻咳了一声说道,“不过举手之劳,郎君不必客气。”

  那少年神情愰然,似是在走神思索着什么。他没有接话,马车里一时诡异地平静。

  王拂陵坐了一会儿,觉得场景怪尴尬的,便出口和他闲谈,“不知郎君姓名?”

  那少年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之时,他才敛下纤长的眼睫,垂目低声道,“不记得了。”

  王拂陵有些讶异,但转念一想,他身上只受皮外伤,却倒在在山间昏迷不醒,如今看来说不定是伤到了头失忆了之类的。

  只是……“郎君既不记得自己姓名,想来也不记得家住何方了?”

  她回去该怎么安置他?总不好带个男人回家……

  少年点头,“正如娘子所言。”

  片刻后,他又迟疑着说,“可是给娘子添了麻烦?娘子不必忧心,待入了城,娘子将我放下即可。”

  “那郎君身上可有财物?”

  少年不解她意,愣了愣才道,“并无。”

  王拂陵心中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受了伤失去记忆,身上又没有钱财,长得又这般……总不好将人直接丢下。

  她并不是什么素来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的大善人,此人气度不凡,容止出众,说不定是高门子弟。此时救了他,就当给自己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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