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_摇光止落【完结+番外】(97)

  “夫人请进。”清影灰头土脸道。

  王拂陵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抬脚便进了书室。

  入目只见谢玄琅着一身雪纱大袖衫坐在案后,许是因为在家中,穿着也不如往日一丝不苟地严谨。

  交领的V形领口微敞,露出小片雪白的胸膛,玉白锁骨嶙峋起伏,一缕乌黑的发垂落在身前,烛火幽微,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更衬得他宛如神仙中人。

  他身后是占了大半面墙壁的高大书架,深色的檀木架子上分门别类,浩如烟海的书卷,迎面望去,影影幢幢很有压迫感。

  书案旁有两盏造型舒展优美的连枝灯,一盏灯上有九枝,枝头并蒂双花,可以想见,若是将灯盏全部点燃,定会照的室内亮如白昼。

  只是当下——

  王拂陵看着案边各点了两只蜡烛的连枝灯,疑惑出声道,“为何不多点几只灯,这么看着,不伤眼睛么?”

  虽说古代的字体大,但也禁不住这么造呀!更何况他耳朵不好,还须得眼睛多多出力呢。

  谢玄琅坐在案后微微笑道,“夫人不觉得灯盏弱些会更有进学的趣味么?很多时候,偏是要朦胧模糊一些才好,若是将一切都看得分明,反而教人心生乏味。”

  王拂陵:……懂了,喜欢氛围感是吧?

  她往书案边走来,又听谢玄琅道,“正如此时我见夫人,便如圣光漫射的姑射仙女,周身缭云绕雾,如笼神光,朝我走来,教人不胜欣喜。”

  听他这一番吹捧,王拂陵心道果然还得是夸奖型恋人叫人心情愉悦,瞧瞧人家这用词,甚么圣光漫射、如笼神光的,夸得她都飘飘然了——等等……

  想到这里,她蓦的停住了脚步。

  面色复杂地对上谢玄琅疑问的视线,“你该不是散光了吧?”

  她记得光线被拉长变形叠影,是散光眼的症状吧?

  谢玄琅不解歪头,“散光?”

  王拂陵:“就是在昏暗环境下看书引起的眼睛疾症。”

  鉴于两人的知识系统有壁,王拂陵便没跟他解释太多,只叫了清影进来多点上几盏灯烛,照的书室里亮堂堂的。

  觉得光线舒适了,王拂陵才拿着绣绷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一针一线地开始自己的创作。

  身旁的人神情认真,垂首时露出一截玉颈,延颈秀项,皓质凝露,属于她的甜蜜暖香在清冷肃正的墨香中缓缓晕开。

  纤秀的五指做起女红来生涩地甚至有些笨拙。

  谢玄琅不知何时放下了书卷,注意力全然转移到她身上,一双乌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做针线活。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颦起的眉头,落到绣得不顺手时咬的发白的唇上,又缓缓下移,盯住她交叠的襟口。

  一丝不苟的交领下温软的弧度起伏,他回忆起那软玉温香的触感,不觉口干舌燥,喉间宛如含着一块滚烫的碳火。

  他犹自出神回忆想象着,放任欲念蓬勃饱涨,耳边却忽听“嘶——”地一声痛呼。

  王拂陵甩了甩被针扎到的手,鲜红的血珠自雪白的指尖冒出,落在绣布上。

  她遗憾地“哎呀”一声,正要找个帕子擦手,不料受伤的手指却忽然被人握住了。

  “给我找条手帕——”

  话还未说完,对方就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将她的手指含入了口中。

  感受到指尖濡湿柔软的触感,王拂陵心里毛了毛,用力往外抽自己的手。

  孰料这人却像个吸血鬼一样,嘬着她的手指不放。

  好不容易等对方气息不稳地开了金口,放过她的手指,王拂陵望着绣绷遗憾道,“可惜染脏了,明天我换了新的再做罢。”

  她边说边悄悄用衣角擦了擦湿淋淋的手指。

  谢玄琅对她的小动作故作不觉,喘息着将她一把抱上了书案,“不必换。我喜欢这个。”

  他站起身,揽着她的腰贴近,感受到他饱满不平静的情绪,王拂陵动作一顿,随后便在书案上挣扎着要下来。

  “回房再……罢,不要在这里……”

  她一边推拒着他细细密密,如漫天花雨般扑面而来的吻,一边小声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端端就起了兴致的,可是在书房里,书案上……也太羞耻了吧!

  她犹自挣扎抗拒着,谢玄琅却把脑袋埋在她颈间,在她耳边挨挨蹭蹭哑声撒娇道,

  “好夫人,你怎舍得教才食髓知味的夫君憋坏的?”

  王拂陵羞耻地攥紧了指尖,红着脸半晌才憋出一句,“不过就挪几步路,怎就憋坏你了?”

  谢玄琅五指严丝合缝地扣入她指尖,口中含着一缕她的乌发,白净的面颊泛起醉人的绯红色,凤眸迷离,口中说出的话却叫她战-栗着放弃了挣扎,

  “夫人欲教我徇私枉法,总要给我些好处罢。”

  王拂陵无言闭上眼,对这个没脸没皮无师自通各种羞耻play话术的人实在是没了辙。

  ……

  她兀自紧紧闭着眼,不欲看这翰墨书香的严正书室中靡乱的动静。

  但耐不住谢玄琅不甘独自沦陷的寂寞,非要将她也拉入铺天盖地的欲海情波。

  耳边他哑着声嗯嗯啊啊的叫声不断,听得王拂陵不觉脸红心跳的同时,又忽地想起佛诞节时他为行像队伍唱颂词一事,那时只觉他的声音清润好听,为自己错失良机而感到可惜。

  如今倒是听他在耳边哼了个够。

  她面色赤如滴血,死死地偏着头躲避,却被一只骨节分明,青色血管暴突的手擎住了下颌。

  “哈啊——卿卿拂陵,好夫人,看看我罢……”

  王拂陵被掐着脸转过头来,却猛地倾身,一口咬在薄软的红唇上,恼羞成怒道,

  “闭嘴!”

  谢玄琅闷哼一声,眸光水润而餍足。

  惬意宛如温热泉水中摆尾畅游的鱼,乌黑发尾在光下漾起艳丽的光泽,起伏如波光粼粼的水面。

  *

  书室里直到月行中天才风平浪止。

  谢玄琅抱着早已脱力的王拂陵去净室沐浴。

  王拂陵又累又困,感觉自己虚的就像风中残烛一般瑟瑟发抖,尽管眼皮已经上下打架多时,走到廊下时,院中穿堂而过的凉风却还是唤醒了她两分清明的意志。

  觉察到怀中人怕冷的瑟缩,谢玄琅拢紧了披在她身上的袍衫,又加快了脚步。

  王拂陵哑着嗓音提醒他道,“可有安排好何时能带我去廷尉寺?”

  早在书室里他说出那句话时,王拂陵便知道此事对他而言必然不算什么难事。

  谢玄琅脚步微滞,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沉吟片刻道,“三日后罢。”

  “好。”

  得了他的应允,接下来的三日,王拂陵恨不得掰着指头数着时辰过。

  心下焦急,度日如年的同时,她又细致地准备着去探望王澄要带的东西。

  不知王澄会在廷尉寺待多久,王拂陵便准备了几套衣裳,还有他往日喜欢的降真香,她阿兄爱美喜洁,在狱中就算不短他吃穿,熏香恐也难有供应。

  谢玄琅端着药碗伫立门前,见她忙碌得团团转,面上喜色浓重,眉飞色舞别提有多快意开怀,连往日苍白的面色都好似添了几分血色。

  在听到她口中喃喃着要不要亲自下厨给王澄做些点心带过去时,谢玄琅轻咳两声,走入室内。

  王拂陵转头道,“你甚么时候来的?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人在体质虚弱时,精神也会格外敏感。他老是这么不声不响的,王拂陵感觉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吓成神经衰弱。

  谢玄琅笑意不达眼底,“琅在门外伫立多时,是夫人为内兄过于用心,未曾留意到我。”

  王拂陵讪讪笑着接过他手中的药碗,药汁入口时方觉已经有些温凉,看来确实是来了不短的时候。

  这药热的时候味道就已经很诡异了,温度冷下来时,滋味儿更是恶心。

  谢玄琅看着她扭曲着皱成一团的面容,弯着唇拍了拍她的背。

  王拂陵捂着唇缓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我也是许久不曾见阿兄了嘛。我知你们素来不和气,但既已成了姻亲,日后可否互相担待些?就当是为了我。这次去廷尉寺,我也会说他的——”

  她说着,还是禁不住被口中那让人牙齿打颤的铁锈味儿和苦腥气冲得打了个哆嗦,忙转头拿了杯茶漱口。

  漱完口又嫌弃道,“这药到底是甚么药材熬的?这两日的用量是不是加大了?怎地愈发难喝了,还好一天只吃一次……”

  谢玄琅拿过她手中的药碗,宽慰道,“许是补气血之物便是如此罢,良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王拂陵接话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当唐僧的潜质,天天念经似的,让一让。”

  她从他身边走过,他不躲不闪,经过他时,她不小心撞到他的手臂,忽觉身边的人猛地僵硬了一瞬。

  她转过身狐疑地盯着他。

  谢玄琅抚袖笑道,“那我便不在此妨碍夫人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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