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越想越怕,无数恐怖的猜想在他心头盘旋,捏着手机的手也无措的紧了松,松了紧。
最后拨通陆氏集团的电话。
“前台,我是陆松年,想问一下你们陆总今天有没有出门?”
对面知道陆松年是陆氏的大公子,便让他稍等片刻,去核实一下。
在焦急的等待中,陆松年只感觉倍感煎熬。
他希望等来的消息是陆长风此刻就在公司会议室开会。
然而,现实总是打破人的幻想。
他接到陆长风不在公司,而是去别的地方勘察新项目去了,整个心都凉了。
陆松年让自己冷静了片刻,随即从椅子上蹭起身拿了件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外冲去。
刚拎着午饭走过来的宋钰见他眼睛有些发红,神色也不太好。
慌慌忙忙的也不知道要干啥去,就问了声:“吃饭了,你这又是要去哪儿啊?”
陆松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似的。
连宋钰的问话他都没听见,只顾着往外走去,想尽快赶到事发现场。
宋钰手里还拎着两大盒饭,这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最后还是出于良心,将盒饭递给工作人员,就朝着陆松年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等他刚跑到外面,就见陆松年开着车从他面前疾驰而去。
宋钰一整个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等他转身回到剧组的时候,工作人员还问他:“宋助理,陆老师情况还好吧?”
宋钰耸耸肩:“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刚一出去他就开着车子走了,喊也喊不应,追也追不上,一整个像是丢了魂儿似的。”
他旁边的工作人员边吃饭边刷手机,随后惊恐的戳了戳他:
“宋、宋宋宋宋助理,今天中午的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劳斯莱斯直接从渝阳高架桥直接冲了下去,看评论好多说是陆氏老板陆长风的车!
这会子好像还有陆氏员工出来实锤,说就是他们董事长的车,陆老师估计是看见这个视频走的。”
宋钰刚送到嘴里的饭菜还没来得及嚼一口,就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直接将嘴里的饭菜给呛了出来。
“咳、咳咳,你说什么?!赶紧拿来我看看。”
他一把接过工作人员的手机,将整个事故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确定不是哪个大神伪造编辑P的,整个都吓傻了。
随即又拿着视频反复看了几遍,直到车子掉落的最后一瞬间,一道快到模糊的小黑影闪现。
宋钰揉了揉眼睛反复观看这一片段,心惊胆战的问身边的人:“你们有没有在视频最后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众人点了点头,但表示以他们的肉眼完全无法分辨是什么。
或许就是人家在拍摄的时候,突然飞过一只鸟类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
宋钰摇头:“不,不是鸟类什么的,是个人。”
众人大惊,神色怪异的看向宋钰。
这么快的速度他们都看不清是人是鬼,宋钰怎么能就这么确定?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
见众人不信自己,宋钰也只好作罢,连忙起身给陆松年拨了个电话过去。
正在开车的陆松年现在完全就是一副脑子放空,双眼无神的状态,完全凭感觉在开车。
听见手机铃声 的响动,他回了回神,接听。
“喂,是我。”
“你不要急,不要乱了分寸,刚才的视频我看到了,也知道你现在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你要冷静......”
“我没有慌,只是不相信,亲自去确认一下。”
宋钰闻言,默了默。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陆松年:“那个,不知道你看到视频的最后没有?
我反复看了几遍,最后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有点像是枣枣的。
你先冷静听我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是枣枣的话,有没有可能这场事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嘟...嘟......”
看着被秒挂断的手机,宋钰也无奈,只好时刻关注网上的动态。
而陆松年在听完宋钰的话之后,回想到自己看视频的最后。
确实有一道快如闪电,手机根本就无法拍摄清楚的黑影闪过,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连忙拨通幼儿园小杨老师的电话。
“喂,枣枣哥哥,我这边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原本是该午睡的,但是枣枣突然说是肚子疼要去厕所,我就让她去了。
结果好长时间不见人出来,我就进去找她,人就不在了。”
“我知道了,你别急,我会处理的。”、
说罢,陆松年挂完电话,脚下的油门直接一踩到底,黑沉的眸底像是氤氲着狂风暴雨。
而桥底下,杨特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脑子有片刻的眩晕。
随即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他两眼发直,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枣枣见他醒了,蹲在他面前,咧了咧嘴朝她笑道:“小杨叔叔,你可算醒了。”
杨特助看着眼前突然怼过来的小脸,恍惚的眨了眨眼睛,苦笑着说道:“我这是癔症了?怎么死了还能见到枣枣?”
要见不是该见自己老婆孩子吗?
难不成是他潜意识想女儿想疯了?
“还不起来赶紧离开这里,你就要饿死了!”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又冷冽的嗓音,杨特助表情一顿,猛地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枣枣,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冷峻霸总,瞪大眼睛惊呼道:“枣枣!老板!不是,你们、你们怎么......”
第154章 陆长星动身
陆长风懒得理会他震惊呆傻的样子,打算抱起枣枣就要往前走。
哪知枣枣一本正经的拒绝了老父亲的抱抱,并严词说道:“你现在是个病人,身体虚弱,我可以自己走。”
陆长风看着如此体贴可爱的小女儿,一颗心软的稀巴烂。
刚才那灵魂撕裂的痛楚实在让他记忆犹新,深入骨髓。
虽说是她女儿送他的小木人保护了他。
但经历这一遭事,浑身确实还有些发软乏力,也就没有逞能。
像是想到了什么,陆长风询问枣枣:“你说有人对我下了降头,他会不会知道我没死,然后继续对我施、咒?”
搞死他?
第一次接触到不一样的世界,陆长风心里还是有些怪异。
好在他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了,接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枣枣歪了歪头,小眉毛皱成一道波浪线:“此等术法只能施展一次,对施法者的损耗也是很大的。
而且在对方看来,他施咒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现在已经死人啦。”
更何况对方又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比起普通人厉害一点,会一点术法而已。
更不能隔着芥末远的距离,还能监视到被下降者到底死没死透?
陆长风嘴角抽抽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
好吧,他现在于外界而言就是个‘死人’了。
倒是杨特助爬起来,蹦蹦跳跳,将自己从上往下里里外外的摸了一遍,又惊又喜:
“我还活着,我真的还活着!没有缺胳膊少腿,完好无损的活着!老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明明就是连同车子一起掉下来,结局本该是车毁人亡的。
但现在人好好的,车呢?
陆长风见他满脸疑惑得样子,转动着冷白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具体你要问我女儿,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先朝着这个方向走,我之前看到那个位置有住房,很快救援应该也会赶过来。”
毕竟那么大事故,而且瞧他们这车也是有钱有身份的,总归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虽然他们不觉得在这样的意外下,车里的人能有生还的机会。
就连陆长青看着手机上的视频,面上没过多的表情。
但眼底迸射出来的兴奋、得逞、以及那毫不掩藏的狠戾,无不暴露出他此刻有多么的愉悦。
今日本该出去找富太太们约麻将的徐玉蓉,此刻也在家里刷着手机,时时刻刻关注网上的动态。
她实在没忍住,给陆长青拨了个电话过去:“你看到了吧,这一次真的没问题了吧?”
陆长青听见对面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惴惴不安,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你在怕什么?这么高的地方坠下去,只有-死!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这陆氏就是我陆长青一个人的陆氏!
也不枉我这二十多年来处心积虑留在他陆长风身边,当牛做马的回报。”
闻言,徐玉蓉脸上的不安撤下,换上一副如释重负的笑容将电话挂断。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她是知道。
陆长青这般隐忍蛰伏了二十多年,终于将陆氏独霸。
从今往后她也可以高枕无忧的做陆氏集团唯一的陆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