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陆长星就像十万个为什么,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陆松年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一整天的惊心动魄下来,他现在只想这么瘫着缓一缓。
于是将枣枣拎起来塞给陆长星:“有什么,你直接问她。”
枣枣坐在陆长星腿上,抱着自己的小奶瓶,乌黑的眼眸看着他,大眼里满是‘有什么快问我吧’的神情。
看的陆长星实在没忍住,捏了捏她泡呼呼的小脸。
“宝啊,四叔问你,你爹这情况不要紧吗?还有这些鬼画符哪里学的,咱就是说靠谱不?”
就在那脸上画几笔就能治病啥的?
原谅他陆长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属实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些道道。
枣枣晃了晃小腿,这才给陆长星科普了玄真观那不得不说的一二三点事。
然后又给他大致说了一下陆长风的病情。
听完后,陆长星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这会子直接碎的稀巴烂。
他一脸恍惚的靠在沙发消化。
这时候陆松年点的外卖也到了。
枣枣兴奋的从他腿上滑下去,跑到陆松年身边,揣着手手坐等撸串。
食物的香味唤回了陆长星的思绪,老半天都提心吊胆忙着寻亲的他,直接忽略了吃饭问题。
这会子烧烤特有的香味一散发出来,他的肚子直接唱起了空城计。
兄妹俩同时看了他一眼,直把向来以脸皮厚著称的陆四爷看的怪尴尬。
枣枣善解人意的从一堆烧烤串里扒拉出一串鸡翅递给他,奶声奶气的招呼:“四叔,吃~”
陆长星感动涕零的接过小侄女递来的烤串,咬了一口:“真香!”
枣枣弯了弯大眼,直接将陆长星拉入他们的团伙。
两大一小边吃还边聊。
“你说,下降头的人需要头发和随身物品,能接触到你爸的除了你们兄妹俩,就是医院的医生,护工,还有陆长青夫妻俩了。
那么问题来了,假如这些人都有嫌疑,谁做的呢,目的是什么呢?”
说起陆长青,陆长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陆长青给他的感觉就不太好,觉得自己老父亲带回来的这个养子太过阴沉,内向。
除了大哥,他都不怎么和别人玩的到一起。
所以,即便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嫉恨路长青当初跟着大哥一起离开。
至于陆松年,吐掉嘴里的骨头,一脸冷然的开口:“除了我那好二叔,其余人没有任何动机和目的!
出事前我回老陆病房拿东西,刚巧就碰见他们。
说是给老陆换床单,当时咱们都没多想,现在串联起来,不用想都直到是他们做的!
我早说过那俩口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偏偏老陆是个眼瞎心盲的。”
陆长星摸了摸下巴,问他:“你有什么直接证据吗?比如监控视频?
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做什么都是需要证据的,恐怕大哥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没有立即出手的吧?”
证据?
那还真倒是没有。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俩人狼子野心,想独吞陆氏!
不是他陆松年阴谋论啊,结合他们现在的行为来看。
他都有理由怀疑三年前的事,是不是也是他们做的?
毕竟陆长风住VIP病房里面没有监控,唯独外面走廊有监控。
每天除了医生护工,基本也没什么人来往。
即便监控能证明是他俩拿走了被单,取走了上面的头发。
也无法直接证明这起事故,就是出自他们两人之手。
而且,这种玄而又玄,杀人于无形的事......
就算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可没有有效证据,也不能拿他们俩人怎么样。
一时间,两人有些沉默。
陆长风醒来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一阵咀嚼的身影。
他目光看向不远处撸串的三人,摁了摁眉心,轻咳一声:“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枣枣见他醒来,跳下椅子哒哒哒来到他面前。
将举着的鸡腿怼到他面前,咧着小嘴说道:“刚才是枣枣救了臭爸爸哦,给你吃个大鸡腿补补。”
才呕了一口血的陆长风看着眼前油滋滋的大鸡腿,属实没有什么胃口,委婉的拒绝了自己小闺女的好意。
“爸爸不饿,宝宝自己吃,所以我中的那什么降头算是解了?”
枣枣嗯哒嗯哒点着小脑瓜:“是呀,但是不找到坏蛋,他们还是会伤害臭爸爸的哦。”
陆长风皱眉,接住她的话问了一句:“那、我们要去哪里找?”
枣枣啃着大鸡腿,随口回答他:“东北方,京都!”
第160章 准备携款逃跑
且不知道陆松年公寓所发生之事的陆长青夫妻俩,急冲冲的赶到医院,直接扑了个空!
他有些气急的逮着一个小护士:“顶层VIP病房的陆长风呢?不是说他出了重大事故吗,人呢?”
小护士见他有些癫狂的状态,惊吓的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跑远了都还能隐隐听到她嘴里嘀咕一句“有病吧”?
陆长青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还是徐玉蓉一把将他拽住,往陆长风的主治医生那里去询问情况。
“你们不知道吗?陆董事长没事啊,好着呢,早就回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主治医生狐疑的看了夫妻俩一眼,摇了摇头:“你们是一家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
陆长青阴沉着脸走出医院,对着徐玉蓉说道:“除了陆松年那里,我想不通他还会去哪儿,你现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徐玉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种讨人厌的事儿你就尽让我干!”
陆长青朝着她讽刺的冷笑道:“花钱的时候你也没少花!”
徐玉蓉气结,骂骂咧咧得拨通电话。
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休息的陆松年看着来电显示,挑了挑眉,直接扩音外放。
“哟,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徐玉蓉硬着头皮说道:“松年啊,听说你爸爸今天出事了,刚才我和你二叔去了趟医院,说你们早就离开了,不要紧吧?”
陆松年心底冷笑,中午出的事,现在才打电话过问,这个迟来的关心未免太假了!
他往沙发后靠了靠,懒懒的说道:“我爸他福大命大,不是什么要紧事儿,现在已经睡下了。
至于公司那边……可能要劳烦二叔多费心操持一段时间。”
在旁边听着的陆长青眉心一跳,示意徐玉蓉将电话挂断。
她看向陆长青:“怎么说?”
陆长青沉吟片刻,眼底划过一抹毅然决绝的狠意:“公司之前有一块项目是在国外,一直都是我在负责。
如今陆长风没死,以他的能力很快就会猜测到我们身上。
即便我们做这一切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往后关于陆氏的大小事务,他也不会再再交与我来办!
索性出国,还能谋一条别的生路!
明日的股东会照常开,你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还有儿子女儿那边也打个电话过去,尽快给他们办理出国留学。”
之前从来没想过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陆长风都还能活下来。
如今他只要稍微一细想,就能将整个事件联系到他们身上。
一旦心中撒下怀疑的种子,再往前一仔细追查,深挖……
他做的那些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与其留在这里等着被曝光出来,不如提前转移财产,到国外去发展。
不得不说,他能想到的,陆长风未必就想不到?
“如今,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
陆松年想了想,看他:“你刚才让我说那番话,是故意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柔和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将陆长风硬朗的棱角软化了几分。
他抬了抬眸,勾起唇角:“你还不算太笨!”
陆松年嗤笑一声,不在意的冷哼道:“你就不怕他们将你的资产席卷一空跑路?”
陆长风长腿交叉着搭在矮几上,一派的矜贵和优雅,霸总气势若有若无的释放:“那也要他们有那个本事!”
但凡陆长青敢挪动他公司的一分一厘,那么他还没有到机场就会被逮捕。
而他们其实不打这通电话来还好,既然打过来了,那就说明自己做贼心虚,想探一探他的虚实。
只是没想过在陆长风心里,陆长青夫妻俩已经坐实了谋害的他的实事!
走到这个份上,再继续留在国内日子好不到哪儿去。
但凡他陆长青有点脑子,必定会转移资产,带着老婆孩子离开华国。
这不正中他下怀?
陆长星看看自己大哥,又看看自己大侄子,抱着怀里的小侄女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