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点进步的,虽然不会,但他一直都在学着做一个好哥哥。]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一开始极其看不顺眼,到现在越看越上头的一个原因。
枣枣啃完两个鸡腿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小手指,望着树上的宝箱眼神莫名发热。
“那个宝箱里会有炸鸡吗?”
陆松年用湿巾给她擦擦嘴和手,懒懒的说道:“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他看着枣枣跃跃欲试的样子,脑子里警铃大作。
一把将她的小手按住,磨牙低声道:“你别冲动,这大树可不是椰树!
你要是突然把他拔起来,就见不到我和爸爸,更见不到你观里的师父师叔师兄们了。”
枣枣歪了歪头:“没有师父师叔师兄,他们都叫我小祖宗。”
陆松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很是赞同的说道:“对,你就是个小祖宗,所以听哥哥话好吗?”
枣枣鼓脸,“好,我不拔树。”
不拔树就好。
于是,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枣枣直接小脚一跺,朝着大树冲去。
在一棵比她人还粗的大树底下借力,就顺着树干‘嗖嗖’的弹了上去。
那鞋底在他们看来就像粘了502胶水似的,都不带打滑的。
十几米的高度,几乎可以说是一眨眼的功夫,小人儿就给蹬上去了。
对!你没看错,就是蹬上去了。
完了还稳稳的来了个360°托马斯回旋坐在树干上,举起宝箱,笑嘻嘻的朝着陆松年说道:“哥哥,我拿到了哦!”
全场肃静,目瞪口呆。
[WWWWO艹!谁来告诉我刚刚那一幕是什么?]
[不可思议!简直匪夷所思,三岁半的小孩儿竟然会轻功!我他妈活了快三十岁居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轻功!]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结果咱娘俩一起跪着看,太吊了,吊炸天了!]
[我枣宝从一开始就是一身小道袍,我起先还以为小孩子穿着玩,莫不是真的是在那个道观从小练的?]
如果说之前枣枣大力拔椰子树,徒手劈椰子他们尚且可以麻痹自己。
可能是节目组的剧本,早就安排好的。
但这轻飘飘的就蹬上树,难不成还随时吊着威亚?
不,不可能,节目组不可能花这么高造价来给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子立人设。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枣枣真的会!功!夫!
立马就有网友艾特什么少林寺,武当山,让他们来认人,还有网友在底下求学拜师。
严均呆在一旁。
要不是儿子叽叽喳喳激动的说妹妹会功夫,到现在他还回不过神来。
他有些恍惚的看向陆松年:“你妹妹这么厉害,你知道吗?”
陆松年神情木木的,俨然被打击震惊到了。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可能知道。”
说完,他冷着一张脸,朝着十几米高的大树上‘耀武扬威’的枣枣喊了声:“下来。”
然后一脸心惊胆战的看着三头身的她,抱着有自己半个身子大的宝箱飘下来。
吓得连忙伸出手去接应他。
显然,枣枣对于这种上树下树的技能已经很娴熟了。
随着她落地,所有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放下。
枣枣小脸兴奋的将宝箱举到陆松年面前,小奶音激动的说道:“哥哥,打开看看。”
只见陆松年看也没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枣枣愣在原地,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高高举起宝箱的手也放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哥哥,你去哪儿,是不是生枣枣的气了?”
见陆松年冷漠着一张脸看她,说出的话也不带一丝情绪:“别跟着我。”
枣枣一下就红了眼眶,瘪了瘪小嘴,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这几天陆松年将她接回来,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到哥哥很喜欢她。
可是为什么哥哥突然就不喜欢她了?
枣枣想不通,也受不了哥哥的冷处理,大大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看的众人心都碎了。
[我去!这是怎么了,陆松年怎么就突然耍狗脾气了,你给我回来哄哄我们枣宝!]
[哎,我早都说过了,不是亲生的自然不会心疼,他是怕枣枣这样不听话突然出事自己负不起这个责任吧。]
在场的众人也是突然愣住了。
严均看着哭的一脸心碎的枣枣,心也跟着不得劲儿。
朝着冯庆看了眼,便朝着陆松年的方向找去。
第20章 天生异象,台风来袭
冯庆也不知道这会儿该怎么安慰哭的一脸伤心的小姑娘。
只好把自家胖孙子往前推了推。
“去哄哄妹妹。”
冯书宝走到枣枣面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巾给她擦擦眼泪。
“枣枣,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严皓也过来拉拉她的手手:“枣枣妹妹,你别哭,我爸爸已经去找你哥哥了。
他不听话惹你生气,让我爸爸帮你打他好不好?”
本来是安慰人的,哪知严皓这话说完,枣枣‘哇’的一声哭的更大声了。
“不要,不好,不许打我的哥哥!”
众人:“......”
傻宝宝,也就你惯着他那狗脾气!
陆松年烦躁的走远了一些,看着跟在他身后举着摄影机的张恒,有些暴躁。
“能不能别跟着我,我一个大人你还怕像小孩儿一样走丢吗,回去!”
张恒无奈的晃了晃摄影机:不行,他是奉王导之命要时刻监督他。
陆松年蹙眉:“那就暂时别录了。”
张恒看陆松年已经在狂躁边缘了,小心翼翼的晃了晃摄影机:也、也是不行的。
就在陆松年要发飙的时候。
严均走了过来,看了眼张恒:“你先回去吧,小陆的意思也是让你回去看着枣枣。”
张恒犹豫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见他走了,严均这才看向站在岩石上,顶着大太阳看海吹风的陆松年。
“说说吧,这会儿没人。”
陆松年垂了垂眼睫,抿着唇瓣:“没什么好说的。”
严均走到他身边,抬起手挡了挡有些晃眼的阳光。
“从枣枣刚才一上树,你的情绪就不太对劲,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我过来的时候小丫头看着你离开,哭的太让人心疼了,才三岁多的小孩懂你在想什么?
你是哥哥,可以好好跟她说。
她所表现的一切都希望得到自己在乎的人所关注,所欣赏,所认可。
她也是一个需要被表扬的小孩,而不是将你的情绪传达给她之后,不进行解释和引导。
你觉得她会怎么想?是不是哥哥不喜欢她了,讨厌她了?”
陆松年大声否认:“我没有,我就是......”
严均扭头看他:“你就是什么?”
成年人的妥协,一半是理解一半是算了,无法沟通的时候放弃沟通。
人与人相处的原则是我们不同,但都没有错。
小孩子不一样啊,她就像一张白纸,你给予她快乐,她就笑,你给予于她伤心,她就哭。
现在她还小,你可以在她的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一旦她长大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会慢慢淡出她的生活,那个一直留在过去和回忆的人——是你。
你想要遗憾填满这段不可重来的时光吗?
严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此刻是在看海,等你二十年后再来这里,其实就是在看自己,看过往,看回忆,还有......看遗憾。”
闻言,陆松年垂在裤缝两边的手指紧了紧,肩膀突然像是泄了力似的塌下来。
“我只是太担心,太害怕了,这个世界充满恶意,我怕自己保护不了她。”
说到这里,陆松年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微红。
这么一想,他好像没有做到一个哥哥该有的样子。
自从陆家出事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承担,没人知道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
辍过学,打过工,当过模特,跑过龙套,一天三顿啃馒头咸菜,被人嘲讽讥笑,暗地里搞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怕过。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他自己,所以孤注一掷。
但现在不一样。
他会在意外界对枣枣的看法,会担心她暴露的越多被一些坏人盯上,会焦虑自己怎样才能保护好她。
严均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陆松年一眼:“说枣枣不是你的亲妹妹我都不信,要是真的担心就让自己成长起来。
当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了,就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任何人......”
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被突然起来的海风打断。
看着突然阴沉的天空,满是低气压,就连此刻的海水也开始不平静的翻涌。
严均看着狠狠拍打礁石的海水,心底隐隐不安:“快走,我直觉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