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听着满院子哭的撕心裂肺的声音,心烦意乱的同时也心疼的紧。
“老五,差不多行了,这件事本质上也不完全是少禹的错。
那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无孔不入,他才多大点,换做是个成年人都未必识破他们的手段。”
陆长锋看着自己儿子哭的一张脸通红,微抖着手放下笤帚,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陆长锋没有玩物丧志的儿子,你可以玩游戏,但你若是因为玩游戏丢了命,还不如我直接打死你!”
他就是这么一个铁血冷面的人,能将自己手底下的兵教成顶天立地的男儿,却在自己儿子这里栽了跟头。
多少战士的牺牲,才换来当下的安稳与和平,才让这些臭小子有这样的条件和环境去吃喝玩乐?
要是因为这个,他陆长锋的儿子就要死在敌人手里,还不如现在也别读书了。
直接丢去部队,训练好了去杀敌人,这不比游戏更加刺激,真实?
光荣了就是烈士,活着回来就是英雄!
他这个想法一出口,可把众人吓得够呛!
就连老爷子也不赞同的说道:“少禹才多大,你就算想锻炼他,起码高中读完再说!”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着儿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下又被他老爸给吓得小脸都白了。
叶因铃觉得也差不多了,上前给他顺顺气,免得哭撅过去了。
“听见没有,你要再这样不好好学习,连上课都要玩游戏,就等着你爸把你带去他队里训练!
到时候给你累的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看你还敢不敢玩?
之前我就和你爸说了,不反对你玩游戏。
可以回家了,老师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再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有了你大伯和大堂哥发的红包就飘了,膨胀了?
还不赶紧的认错,不然就把你的红包,手机全给收了!”
陆少禹打着哭嗝儿朝着陆长锋认错,那模样好不可怜。
见陆长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叶因铃扒开他的衣服,看他身上的伤。
冬天家衣服穿的厚,再加上陆长锋也真没下死手打。
毕竟是自己儿子,打坏了心疼的不还是做父母的?
疼归疼,但也就是皮肉伤。
除了有些红肿问题也不大,抹些药过两天就好了。
吃过饭后,枣枣跑到房间里,看着叶因铃在给陆少禹抹药油,迈着小短腿将手里的小碗递过去。
“五婶婶,用这个,好得快。”
趴在床上的陆少禹皱着一张脸哼哼唧唧。
他的背上,屁股上,腿上,全是一道道红肿的长条印子。
叶因铃用药油给他抹上用手给揉开,以便于药油快速吸收,好的快些。
哪知这小子扭来扭去,一点都不配合!
这会子枣枣进来,爬上床上光溜溜的他,吓得连忙将旁边的被子揪起来盖住,羞的一张脸通红。
“枣枣妹妹,你怎么来了?”
叶因铃看着手里的小碗,里面绿色的糊糊状,看起来不那么的美腻?
枣枣趴在床边,小手撑在下巴上,乖巧的说道:
“我给少禹哥哥来送药呀,这个药是消肿的,是之前枣枣从山里带回来的,虽然干了,还是很有用的。”
她当时采摘药材的时候,习惯性的收集种子。
打算等有时间了她就把这些全给种上,到时候她就有用不完的药材啦!
第318章 上面罩着的人
陆少禹挨打的事儿,全家都知道了。
因为陆长锋让他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发群里,大家一致认可了,这件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一下午就趴在床上,光溜着身子,身上东一坨,西一坨的绿糊糊。
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虽然难看了点,但是效果还是很好的!
至少他被打的地方,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晚间的时候,陆云霓带着林言初和林言熙来了。
有些日子没见,陆云霓憔悴了不少。
但是在看见陆长泽能站起来走路时,她还是十分激动的上前抱了抱他。
“三哥,恭喜你,终于能够重新站起来了!”
陆长泽温柔的拍了拍小妹的肩膀,笑着点头:
“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这一切多亏了枣枣。”
一说枣枣,陆云霓眼睛迸射出非一般的光彩,急忙问道:“枣枣呢,怎么没见着她?”
跟在她身后的林言初和林言熙也上前。
围着陆长泽说了好一些哄人的话。
又听说枣枣来了,林言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这个小妹妹了。
陆长泽将他们拿回来,竖起手指说道:“嘘,我们小声点,枣枣妹妹现在正在干大事。
我们不去打扰她,等她忙完了再出来和你们一起玩。”
陆云霓好奇了:“干大事?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干啥大事儿啊?”
陆长泽笑着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睡了午觉之后,枣枣就去了老爷子的书房。
除了陆松年这个生活奶哥兼职助理在,老爷子不让他们进去打扰枣枣。
而在书房的枣枣。
小小的人儿踩在老爷子平常坐的太师椅上,趴在桌子上,手里捏着小胖笔,一脸严肃认真的写写画画。
陆松年就戴着耳机在旁边刷视频,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再帮她把铺面整个桌子的‘鬼画符’一张张摞好。
黄色的放一堆,紫色的放一堆,至于分门别类?
别搞笑了,他一个符号也看不懂!
枣枣见符纸已经摞了好些,皱着小眉头看向陆松年:“哥哥,你帮枣枣叠成三角符啊。”
正准备躺下继续刷手机的陆松年眼角抽了抽,指着自己说道:“你觉得我会吗?”
枣枣趴在桌子上,认真的打量着他。
随即小小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玉笔。
“算了,果然还是笨蛋哥哥,我教你吧,你要认真学哦。”
陆松年走过去,捏着她软乎乎的小面皮,好笑的说道:“使唤我这么心安理得,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枣枣大为震惊:“我们是一家人呀。”
陆松年搓着她的小圆脸,像揉面似的,好心情的扬了扬眉:“嗯哼,一家人怎么了?”
枣枣金鱼嘴:“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呀!”
陆松年哼哼:“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枣枣从陆松年的魔爪下将自己的小脸解放出来,哀怨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好处嘛?”
看着妹妹的小脸蛋被自己搓红了,陆松年心虚的咳了两声。
“那什么,你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练的武功,我想学。”
枣枣张着小嘴:“啊?可你都二十三岁了......”
陆松年看她有些小诧异小嫌弃的表情,脸一黑,咬着牙说道:“二十三岁怎么了,你嫌弃我老了?”
枣枣似乎还认真的点了点头,摸着小下巴:“是有点......”
陆松年气笑了,直接上前将她从椅子上提溜起来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
揉着她的小肚子,挠她的痒痒肉,一脸坏笑的说道:
“我老?哥哥我才二十出头,一朵花的年纪,你竟然敢说我老,现在还说不说?”
枣枣一身小软肉哪里经得住他‘摧残’?
在陆松年的长腿上滚来滚去,小奶音痛苦的嚷嚷:
“哈哈哈...不、不老......咯咯咯,放开枣枣...哈哈哈,错了......再、再也不说了......”
刚才还是个整整齐齐的精致洋娃娃,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成了个小疯婆子。
头上的小揪揪也松松垮垮,圆溜溜的大眼睛噙着水润,一脸控诉的看向陆松年。
“坏蛋哥哥!人家话还没有说完,你就欺负我!”
见她要哭不哭,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陆松年眼角跳了跳,知道刚才玩的有些过了。
又把人抱起来在书房里一边走一边哄:“好好好!坏蛋哥哥错了,不生气了哈。
生气就是一只小猪猪,都不好看了,哥哥重新给你梳个漂亮的发型好不好?”
枣枣奶叽叽的小脸搭在他的肩膀上,大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脆生生的说道:“要炸鸡!”
宠起妹妹来毫无底线的陆哥哥二话不说,直接点头。
在外卖上面点了近一千块的炸鸡,除开枣枣那份的,家里几个小子的份儿也点上了。
外卖来的时候,看着这么多的袋子,家里三女人都震惊了。
陆云霓帮着拎到客厅桌子上,皱着眉说道:“这谁点的,这么多?待会儿还吃不吃晚饭了?”
院子里下棋的陆家几爷们儿看了眼,纷纷摇头:“不是我们点的。”
看到炸鸡,陆长锋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欠着小侄女一顿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