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菁张了张嘴,被男人撵着远离村长家。
陆松年眸色暗了暗,缓慢开口:“看来你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真的不打算说说吗?
还是你以为就这样,她就会放过你们村里人?”
明明才下午三点多的时间。
头顶和煦的阳光照下本该暖意融融,但男人却觉得遍体生寒。
他定在那里,眼神惊恐,与刚才一脸凶狠驱逐他们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们到底是谁?”
陆松年微仰着下颚看他,语气没什么情绪的开口:
“她也不过是和你们一样是受害者,至于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将你知道的如实告知即可。”
杨菁菁侧目看了他一眼。
别说,这样子还颇有点美男神棍的样子。
严军嗫了嗫嘴唇:“你们到我家来吧。”
当他拎着一群人回去的时候。
老太太正坐在大厅里剥着橘子,有些诧异。
杨菁菁笑着看她:“阿婆,又见面了。”
老太太见他们也不过十几二十来岁,还抱着一个更小的,连忙起身让他们坐下。
“快坐下,我去给你们倒点热水喝,暖暖身。”
杨菁菁连忙客气道:“阿婆,不用客气。”
老太太一转身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只好无奈坐下。
严军看向几人,皱着眉头。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杨菁菁便将自己的情况先说了一遍。
“所以,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咱们才都会好起来。”
严军震惊了好半晌,这才点了点头。
随后仔细的看了她两眼。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和那几个抬棺人上山的时候,遇到的就是你们。
刚开始其实都没有什么奇怪事的,直到后来,村里的家禽慢慢的就死了。
全都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一天两天我们起初也没太当回事。
后来天天如此,村长又去找了当初那个什么师傅来村里看。
说我们村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需要十万块才能解决。
村长就发起了众筹,一家出点钱把事情给办下来。
公鸡黑狗血黑驴蹄子什么的都用了,村子安宁了几天便又闹腾起来了。
这回出事的不是牲畜而是人,吓得大家人心惶惶。
村长又将那人找了过来讨要说法,只是那人说我们村里这东西怨气太重。
这些已经不满足平复她的怒气,需要活人祭祀!”
几人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大了。
这什么年代了,还活人祭祀?
这是犯法的吧?
横村也不像是那什么连路都没通的偏远小山村啊?
怎么就能干出这种违反法律道德的事儿来?
陆嘉诺一脸好奇的问道:“那你们真的活人祭祀了?”
严军看了他一眼,痛苦的闭了闭眼点头:“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女孩,是村里的傻姑。
他们将她绑了送进了山里,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见到那傻姑。”
在村里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傻姑罢了,用她来换全村人的安宁,再合适不过了。
即便他当初有抗议过,傻姑是一条人命。
但对于村里早就被折磨的,快要精神失常的村民来说。
傻姑的命不值一提!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才让那怨灵成型,拥有了更加强大的鬼气啊。”
枣枣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严军不由得望了过去,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让人见生欢喜。
旁边默默坐着的阿婆看见枣枣像个福娃娃一样,将手里剥干净的橘子递过去,笑眯眯的看她。
枣枣接过橘子,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谢奶奶!”
老人家眼里的笑意更甚了。
严军看着几个小子,突然有些好奇了。
“你们几个才多大,怎么带着妹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陆松年将她从陆嘉诚身上提溜过来,坐在自己长腿上,捏着她肉乎乎的小脸蛋子。
一股子暖融融的奶香味扑面而来,真是个小小小暖炉。
陆嘉诚一脸幽怨的看着大堂哥,怀里空空的好没安全感啊,能不能把枣枣还来?
陆松年:“......”还什么?本来就是我的!
枣枣吃着甜甜的橘子,晃着小短腿看向严军,说出来的小奶音能吓死个人。
“你这里黑黑的,要死哦。”
所有人脸色一变。
唯有严军,像是认命一般的点点头。
“我知道,傻姑祭祀后,村里当初抬棺的一个也没逃脱!
死相最惨的是村长,被吸干血钉在你们进来时,那村口的大树上!
后来村里走的走,疯的疯,现在还留下来的人家,天黑之后紧闭门窗,基本不出门。
我知道很快就轮到我了,家里其他人我都将他们安排好了。
唯有我老娘死都不肯离开这里,说这里是她的根,哪里也不去。
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家里,吓着她怎么办?”
杨菁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所以,那个被你们抬上山的棺材到底是谁家的?董家现在搬去哪里了,村里就没有人知道吗?”
严军摇摇头。
董家早在当年拿了拆迁款就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之前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们家当初做出那样的事,说不定就是范芳回来报复了,只不过没想到董家人跑得快!
“我们只是负责抬棺,然后挖坑给埋了。
后来村里那几个人找到过我,问我去不去开棺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大家伙儿平分。
当时我有动摇过,但这种事儿实在太缺德,这被雨水冲下来的棺材这么邪门儿,我也就没答应。”
后来那几个人到底有没有摸上山去开馆,他不知道。
但当初抬棺的人除了他,都死了。
想来他也无法幸免。
第391章 午夜惊魂
陆松年看了眼时间,三点半。
“现在还早,晚一点我们上山看看。”
说罢,他又看向杨菁菁:“你通常在什么时候会遇见她?”
杨菁菁想了想,说道:“有时候是梦里,尤其是我刚从横村回去那段时间,特别多。
后来就慢慢少了,我以为是她放弃了,没想到她是回来养精蓄锐,挨个报仇后再来找我。”
她没想到的是,昨天晚上那女怨就去找过她了。
只不过被她放在枕头下的符咒给伤着了。
严军一听说他们晚上要上山,可是吓得不轻。
“你们还是别去吧,山里是真的不干净!
范芳怨气太重,你们几个都还是孩子,这要是在我们村里出了什么事,父母该多伤心啊?”
杨菁菁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说道:“严大哥,这你就甭操心了!
这可是我花重金请的真大师,可比你们村长请的半吊子厉害多了。
要不是他害了你们,横村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横村闹鬼,一下子死了好几人,这事儿县委上面的领导都知道。
可知道又如何?
要是传出去,影响的可是方方面面!
所以横村的村民找到领导,说明了这事儿。
上面也只是意思意思给点抚恤金,让他们愿意搬就搬,不愿意搬就继续住着。
别把事儿闹大了,以免大家都不好看。
毕竟你们可是实打实的收了人家的‘封口费’,这要闹开了,反正大家都别想好过呗!
严军视线在陆松年几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扫,最后落在陆松年上。
他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你是大师?”
杨菁菁摇摇头:“你看他那样子像大师吗?”
严军也跟着摇摇头,老实说道:“不像!”
这么好看的男娃娃,他活了四十年也还是头一回见到,怎么可能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他扭头,一脸疑惑的看向杨菁菁:“那你请的大师呢?什么时候来?”
杨菁菁笑得神神秘秘:“就在我们这里面啊,严大哥你没看到吗?”
她这话把老实巴交的严军给弄迷糊了。
一脸奇怪的环顾四周,视线又扫过陆松年兄妹几人。
身后两个更加年轻的男娃,看起来像是还在读书,就更不可能了。
那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娃还在喝奶呢!
见他实在迷惑的厉害,杨菁菁朝着枣枣努了努嘴:“不就是在那里,她光是出场费就要了我二十万呢?”
严军顺着她的视线直直看过去,当场愣住。
哈?谁?出场费多少?
他眼神里充满了荒唐和难以置信,指了指枣枣:“她?”
杨菁菁点头:“嗯哼。”
严军只觉得自己眼前眩晕的厉害,再次确认:“她是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