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不信邪一般,连续试了好几次。
‘咚咚咚’的声音传来,看的陆松年嘴角一抽。
“她是不是吃了傻姑,脑子也连带着不好使了?”
枣枣附和的点点头:“可能是吧。”
陆嘉诚缓了缓,小声说道:“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陆嘉诺难受的扒拉着他的裤腿:“呕......她这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鬼都这么难看的吗?”
女鬼用尽办法也近不的分毫。
她冷静下来,后退一步看向枣枣。
“你们是什么人?”
严军这时候站在枣枣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范芳吧?我是横村的严军。
他们本来是想来横村帮你询问董家的事,没想到村长已经被、被你......了,所以就亲自来这里找你。”
范芳看了眼严军,尖锐的笑出声。
“帮我找董家?”
“他董建一家在横村住了那么多年,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搬去了哪里?
原本我以为只要我屠了横村,总有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帮我找到董建一家!
没想到你们倒是亲自送上门来给我,正好吃了你们增强我的鬼力!”
陆松年没忍住打击她:“吃我们?你先近的了我们再说!”
范芳看向陆松年,明显被他激怒了。
她仰天长啸一声,浓郁的血雾疯狂扭动着朝他们扑来。
枣枣摸了摸小包袱里的谛听:“小听,这里有怨灵,要吃不要?”
原本在她小包袱里沉睡的谛听睁开眼睛,拳头大小的脑袋从她包袱里钻了出来。
‘嗷呜’一声,扑向半空。
原本巴掌大的小身子瞬间膨胀成原型大小,威风凛凛的张着大嘴,将那些血色雾气统统吸进嘴里。
随即朝着范芳一个飞扑,粗壮的四肢将她压在地上嗅了嗅。
暗金色的兽瞳微眯,张嘴就往她手臂上咬了一口。
范芳吃痛,看着眼前的白色凶兽,整个魂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咬牙喊道:“儿子,快帮帮娘!”
她肩膀上的诡胎见自己娘亲要被吃了,突然撕开那层胎膜。
周围的阴气比之前更加浓郁粘稠,肉眼可见向四周涌来更多的怨灵。
陆松年兄弟三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张了张嘴:“这是什么?”
枣枣回答他:“诡胎出世,他要吃掉这方圆百里的怨灵补充能量。”
陆嘉诺一脸震惊:“还能这样?那咱谛听还打的过不?”
枣枣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
“当然,小听可是地府的神兽,它最喜欢的就是吃怨灵,越凶越恶它就越喜欢!”
第393章 天道不公
谛听外头看向这还没它兽爪大的小诡胎,咧着张大嘴笑得不怀好意。
这段时间它成天儿挂在大人身上沉睡恢复,实力怎么着也恢复了三成。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它还不是一口一个?
吸食别的怨灵壮大自己是吧?
成!最后不还是便宜了它?
女鬼见这凶兽盯着自己儿子满眼垂涎,心里总觉得不安。
直到诡胎吸收完了怨灵,刚才还软趴趴的身子突然硬挺起来。
十分有力的伸出黑乎乎的手,朝着谛听挥去。
一道风刃划过,谛听跳跃着避开,身后的树木轰然倒塌。
他满意的咧着一口獠牙,朝着谛听咯咯笑道:“死!”
谛听暗金色的兽瞳不屑一顾,朝着他咆哮了一声,就抬爪和那诡胎缠斗了起来。
陆嘉诺抓着陆嘉诚的手臂,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小鬼娃这么厉害,谛听没问题的吧?”
枣枣点头,有些饿的抱着自己奶瓶猛嘬了几口。
“他就是小听的食物,放心叭!”
范芳看了眼自己儿子那边,又看了眼枣枣那边。
趁他们不注意,一个飞身扑了过去。
只见一道金色符咒弹出来,直接将她撞飞到后面的大树上。
眼见着一道道黑色锁链缠上她的身体,将她死死捆在大树上。
一道小奶音幽幽传来:“别挣扎哦,索魂链会越来越紧,到时候魂飞魄散可别怪枣枣哦。”
女鬼不信邪的扭动了一下。
只见黑色的索魂链上隐隐浮现金色的符文,骤然收紧了几分,绞的她魂体生疼。
都说母子连心,那小鬼下意识的朝着女鬼的方向看了眼,嘴巴蠕动了半晌,喊出一个字:“娘!”
也就是这时,谛听一口咬住他的脖子,那小鬼娃吃疼的哇哇大哭了起来。
女鬼见自己儿子被谛听咬在嘴里,那双骇人的眼睛瞪大快要从眼眶脱出来,凄厉的喊道。
“不!不要吃我儿,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儿!”
到嘴的鸭子,谛听怎么可能放过?
嘴上的力道加深,小鬼娃凄惨的哭声,还不住的叫着‘娘’。
这要不是知道他是鬼胎,还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女鬼一脸痛苦的挣扎求饶,身上的索魂链也越来越紧。
她的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泪:“啊啊啊啊!天道不公,我范芳不服!”
‘轰隆’一声,闷雷在头顶聚集,仿佛是在驳回她的抗议。
谛听一张嘴,那小鬼眼看着就要落入它嘴里了。
“小听!”
谛听望过去,只见枣枣眉心朱砂隐隐浮现。
它默默的将小诡胎叼到她面前,四肢匍匐在地。
“见过大人。”
小阎王从陆松年怀里‘飘’到范芳面前,眼里的暗红闪过。
“你不服天道,那本王问你,冤有头债有主,何故伤及无辜之人性命?
沦为厉鬼,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眼前的小娃娃,范芳恍若看见了高高在上的鬼神。
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颤抖,使得她恢复了之前的人样。
见神者,不得有违体统!
陆嘉诚兄弟俩看了眼枣枣,又看了眼陆松年,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她、她她会飞?”
陆松年睨了兄弟俩一眼:“多看,少说。”
陆嘉诺张了张嘴,却被陆嘉诚一把捂住,摇了摇头。
见女鬼恢复了人样,他们的眼睛终于得到了拯救。
早干嘛去了?
非要弄出一副鬼样子出来恶心人!
范芳一脸虚弱的低垂着脑袋,苦笑道:“大人,杀人本非我意,可我心中实在不甘!”
原来事情发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
范芳给董家一连生了七个女儿!
在那个年代,谁家要是没有个男娃,那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家家户户都要靠工分换粮,你董家连个老壮力都没有!
平白比别人家少好几个工分,这换谁愿意?
所以,她拼了命的想要一个男娃。
结果最后一胎肚子大起来之后,一看圆溜溜的。
村里有经验的老人都说怕又是个女娃!
她家婆婆也是过来人,自然心里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男人和婆家脸都绿了,只说这最后一个娃不要了!
他们不顾范芳的意愿就找了药给她喝,让她把孩子流掉。
到头来,这最后一胎竟然是个男娃!
范芳身体并就虚弱,灌了药将这孩子引出来结果大出血,人也跟着没了。
董家觉得晦气,连人带草席一起给丢进了山里,还有那一团软趴趴已经成型的男婴。
还不到一个月,董家就给董建重新娶了个老婆,指望给他们董家生个儿子。
新媳妇过门后,知道董建前妻还留了几个女儿,明里暗里没少打骂使唤。
还教唆婆婆要想她生儿子,前妻这些女儿就不能留在董家,免得到时候冲撞了儿子。
想要孙子的董家婆婆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礼?
她光是看着前媳妇留下的这几个赔钱货也觉得晦气,两人一合计,就卖给别人去了。
横村的人知道这么一回事,也试图阻止过。
尤其是严军一家,当年是村里的会计。
骂也骂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他们外人在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
后来董家这几个孙女被老婆子卖了,换钱换粮。
给新媳妇买新衣裳,麦乳精,糖糕这些好吃好喝的供着,村里人早就见不惯他们了。
结果没到一年就怀上了,生出来是个女儿。
可把村里人乐坏了,说让董家认命吧,就没有生男娃那个命!
董家婆婆甘心吗?董建甘心吗?
私底下找了关仙婆,说是范芳在作怪,气的老婆子想冲上山里去,将她尸骨找出来鞭尸!
但人家就说了,她要是敢这样的话,保管董家不得安宁!
最好给她找个棺材埋了,让她好好安息,不要怪罪他们。
董家照做以后,果然家里安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