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三个月前小小的闭关之后,就三五不时的出去看看画展,逛逛博物馆.
亦或者跟着枣枣去龙吟山,一呆就是一整天。
总觉得从玄学大比回来后,脑子里总有好些东西一闪而过,抓不住。
他便想画下来,画的不对。
就到处去看看,寻找着和脑海里的场景相似的东西,但都一无所获......
所以,这一次的队伍也就加上了陆长星。
岐山市和京都比起来,多了几分人文特色,没有那么繁华,却让人觉得这里的氛围更加质朴。
月湮实在不习惯人类的交通工具,刚才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现在又和陆松年他们挤在一辆农村客运车上。
车里还有不少大爷大妈,座位旁边放着背篓或者蛇皮口袋。
各种奇异的味道掺杂在一起,他居然晕车了!
车里的大妈瞅见最后一排戴着棒球帽,也不知道是戴的假发?
还是染的一头老奶奶发色的年轻小伙子,趴在窗户边吐得稀里哗啦。
瞅着怪可怜的,连忙扯着嗓门儿叫停师傅。
“王师傅,你赶紧的停一下,让这小伙子下车缓缓,吐得不行了!”
前面王师傅看了眼后视镜,直接一脚刹住,停在路边。
这要不是那么多陌生人族的搁这儿看着,说不定月湮早就跳窗了!
能忍到这会子,属实艰辛。
他一下车,陆松年带着枣枣和陆长星就跟着一起下来。
后面车里的人呼啦啦全都下来,有手里拿着水果的,饼干糖果的的大妈尤其热情。
“你们几个小伙儿是一次来我们这里吧?不习惯也正常,来吃点水果压压胃。”
“你们是要去大麦地村儿还是南庵村?
这农村客运基本就是跑这两个地方的,距离可不近呢,主要是看你们去哪儿?”
陆松年客气的问道:“那个村儿离陆鸣山近?”
旁边一个老婆婆满是沟壑的脸看向陆松年:“你们要去陆鸣山?”
见陆松年毫不犹豫的点头,那包着头巾的老婆婆这才继续说道:
“没有车子去那里,你们只能到南庵村,然后沿着土路步行几里,看见有个土地庙了,那一片就是陆鸣山了。”
这么远?
陆长星嘴里含了一颗橘子味儿的棒棒糖,帮月湮撑着伞问道:“去南庵村还要多久?”
旁边几个身材壮实,小麦肤色,眼睛却格外明亮的大妈笑眯眯的说道:
“不远不远,个把小时就到了,你们要是去南庵村,还可以去我家做客!
我家大闺女马上大学就毕业了,和你们差不多大,年轻人有话说嘞!”
月湮只觉得两眼一黑。
她说了这么长段话,别的都没听进去。
唯独‘个把小时’这几个字,震耳欲聋!
他扶着路边的大树,突然生出想立刻,马上滚回自己的‘床’里去,睡他个昏天暗地的念头。
晚上再行动!
就、很想念他忠实的仆人维尔了!
陆长星此刻也有些幽怨的看了眼陆松年:“我们为什么不开车来?”
陆松年摸了摸鼻子:“我想着就来采个药什么的,坐飞机快,没想到这么远呐!”
远就算了,这车里的味道属实难闻!
且听这几个大妈说,后面都是盘山公路了。
就是他们常年走这条路的人,有时候都难受的不行。
所以,只要出来一趟,必定会准备一些防晕车的东西。
王师傅砸吧两口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踩息,朝着众人吆喝了一声:“抓紧时间上车哦,该出发了!”
见状,几个大妈也忙招呼着几人赶紧上车。
月湮可怜巴巴的揪着陆松年的衣摆。
“我直接过去等你们行不行,不然我将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晕车晕死的血族陛下,那多没面子啊?”
陆松年将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从他手里扯回来。
“那你有没有想过,中途将你一个外地人丢在这路上,人家这一车的人怎么想?
到了南庵村之后你又突然出现,这不吓人呢么?”
月湮紫色的眸子转了转,打了个响指。
“这简单啊,我将他们的记忆修改一下不就行了?咱们直接山里见!”
也不等陆松年开口,就见他长腿一迈上了车,还不到十秒就跑了下来。
“搞定!我先走一步了啊!”
只见他连人带伞直接消失不见。
第404章 奇怪的婆婆奇怪的庙
至于剩下的两人,带着一上车就呼呼大睡的枣枣。
一个小时后,和车里剩下的几个大妈在南庵村下了车。
包着头巾的老婆婆见他们俩带着一个小娃娃,背上自己的背篼问道:“小伙子,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喝点水?”
见他们想拒绝,老婆婆开口:“我家在陆鸣山下,顺路。”
叔侄俩相视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们还是同老婆婆一道,走在了这乡间的小路上。
一路上,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之气氛就是有些尴尬。
“你们来陆鸣山做什么?”
见前面的婆婆突然开口,陆松年怔了怔,还是如实说道:
“找草药,我们家是中药世家,经常全国性的寻找一些珍贵的草药。”
前面的老婆婆突然停下脚步。
单薄的黑布鞋,以及几乎同这土路颜色相近的脚踝露出来。
只见她脚腕上的红绳还系着一个小铁片。
“年轻人,我老婆子今年快九十了,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我还分不清?”
“刚才同你们一路的那银头发小伙子不见了吧?”
陆松年的眼神一怔,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婆婆,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就是去山里采药的。
既然你觉得我们居心叵测,那还是分道扬镳吧!”
老婆婆突然笑了起来,且笑得有些怪异。
“好!你说你们是采药的,那么你们采药的工具呢?
你说你们是中医世家,那为何你们身上一丝一毫中药的味道都闻不出来?”
“年轻人,我还没老糊涂,不管你们是采药还是另有所图!
但是陆鸣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些回去吧。”
见这老婆婆说完话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松年微微蹙眉,这陆鸣山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有,这老婆婆是什么人?
刚才明明月湮就用了手段,将他存在的记忆从他们脑海里消除了。
为什么这个婆婆还记得?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大老远的从京都过来,就是为了陆鸣山里的那株凤灵花。
怎么可能说回就回?
他和陆长星不紧不慢的跟在老婆婆后面。
见旁边的陆长星定定的看着老婆婆的脚跟位置,眼睛眨也不眨。
陆松年抱着枣枣,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四叔,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长星摇摇头,眼神有些恍惚:“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那个老婆婆脚腕上系着的铁片,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到底是什么?
悲伤?难过?痛心?
太复杂了!
前面的老婆婆隐隐感觉到身后那两个小伙子还跟着她的,也不理会。
背着背篼,径自回到了陆鸣山脚下自己屋里。
陆松年则是左看右看,寻找着所谓的土地庙。
哪儿呢?
他一脸疑惑的皱着眉头:“四叔,咱们来的这一路,你有看到他们之前说的土地庙吗?”
陆长星茫然的摇摇头:“没啊?”
两人望向面前简陋的小土屋,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你去问问。”
两个大男人拉不下面子。
陆松年便将趴在他肩膀上的玩手机的枣枣给放了下来,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你去问问里面那个婆婆土地庙在哪里?陆鸣山是哪一座山?”
枣枣被陆松年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点懵。
小手捏着手机也不知道摁到哪里了,突然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里从下往上,只能看见枣枣的小下巴和圆圆的鼻孔。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从直播间里传来:“这里就是土地庙啊,背后不就是陆鸣山嘛!”
这里?土地庙?
两人伸着脖子往大门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老婆婆已经换了干净的粗布衣裳,洗干净手,站在屋子中间。
从案桌上拿起香点燃拜了拜,随即插在香炉里。
丝丝香烛的味道飘散出来,叔侄俩有点恍惚。
说不上来眼前这四四方方的小土房子。
到底是供奉土地神的庙,还是老婆婆的蜗居?
枣枣的手机被她捏在手里,画面一度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