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阮丹见人都散开了,拍了拍胸脯。
“虚惊一场,话说刚才那位帅哥又是谁?”
她旁边的姐妹们一脸感叹:“龙吟山是专门生产帅哥的吧?”
也就在这时,一个血族帅哥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请问是阮夫人和杨沅小姐吧?”
阮丹茫然了片刻,忙点头:“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帅哥笑着将托盘上的礼品袋递过去。
“我们大少爷给您的赔礼,杨沅小姐是我们嘉诺少爷的同学,希望刚才的事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这个礼品是我们龙吟山自产的花茶,暂时还没有投入市场,希望您不要嫌弃。”
龙吟山自产的花茶,都还有没投入市场,那她岂不是第一人?
阮丹笑着接过礼品,龙吟山可是有龙脉在地下,说不定这些东西都带着龙气?
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龙吟山四点就闭山,所有外人必须在四点之前就要下山。
阮丹给自家女儿发了个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下来,她们在山下等着一起回去。
杨沅也不确定的戳了戳林初旭:“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初旭看了看陆嘉诺:“不一起下山吗?”
陆嘉诺摇摇头。
“我就不跟你们下山了,这周末我就在山里,你们要是回去的话,我让人送你们。”
杨沅摆摆手:“不用了,我妈妈她们就在山下,我送林初旭回去就可以了。”
毕竟杨沅是女孩子。
这么多男生在这里,多少有些玩不开。
陆少禹和陆少涵的同学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
便让血族的帅哥开车将他们送回市区。
陆嘉诺看向陆嘉诚:“哥,你也要下山?”
陆嘉诚点点头:“趁着周末,去篮球场练练,晚些时候你和大堂哥去四叔家接枣枣。”
陆嘉诺吐槽:“真不知道四叔咋想的,又搬回那公寓去了。”
陆长星表示他也不想啊。
但是这段时间住在8号院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他画画用的工具经常随意摆放。
但隔天起来,就会整整齐齐的并排放在一起。
他没有起床叠被子的习惯,但床上的被子总是会叠好。
天热了,他裸着上身睡觉,总有一条薄毯搭在他身上。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搞得他以为是不是有什么精怪住在他屋子里?
所以他决定暂时搬回自己的公寓,看看还会不会发生此类的事?
结果回来住了一个月。
终于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发生,但他心里又觉得怪怪的。
直到昨晚。
他洗漱完出来,房间里一股淡淡得梅香窜进鼻子,不像是错觉?
等到睡到半夜得时候,总感觉什么冰冷沁人得液体落到他脸上。
他迷迷噔噔得睁开一眼,突然对上一名陌生得女子。
对方披散着一头乌黑柔顺得长发,那双如浸染着月色般得纯净眸子里是隐忍得泪意。
见他直勾勾得望向自己,粉嫩得饱满唇瓣轻咬,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将军。”
陆长星眨了眨眼,倒头就闭上眼睛催眠自己:“幻觉,都是幻觉。”
黎星若一脸失落,将军不记得她了。
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眼泪终究是没忍住夺眶而出。
待陆长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他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膛,一点湿濡传来。
脸色一僵,不敢再睡,直接睁眼熬到天亮,把枣枣接了过来。
“宝儿,你帮四叔看看,这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枣枣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客厅上的雪梅图上,小嘴咧了咧:“没有哇。”
陆长星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眼下坠着青黑:
“那为什么昨晚我看见一个女的,还喊我将军,真的不是什么脏东西缠上我了吗?”
雪梅图里。
刚刚恢复意识的黎星若听见陆长星的话,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近乎透明,水色的眸子里是难掩的悲伤。
枣枣岔着小腿儿坐在沙发上,侧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是脏东西哦,枣枣想吃德华街的私房菜馆了,四叔去帮枣枣买好不好?”
陆长星点点头,揉了揉她的脑袋打开电视。
“你自己乖乖看电视,有什么事给四叔打电话。”
待他出门后。
枣枣来到雪梅图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画灵,还不出来嘛?”
第417章 画灵黎星若
雪梅图里黎星若抖了抖,一双含烟般的水眸微颤,犹豫了片刻,还是出现在枣枣面前。
“大人。”
枣枣看着眼前屈膝跪在她面前的柔弱女子,小嘴抿了抿,歪头道:“你知道我?”
黎星若迟疑了片刻,点头。
“奴自打将军把雪梅图带回来这几个月,也大概知道早已不是千年前的南央了。
奴能醒来,还得多亏了大人的神力蕴养。”
她当初在将军府被抄家之前选择了自缢。
在昏迷前一秒,被吸进了当初将军为她所画的雪梅图里,之后没有了任何知觉。
直到醒来才发现已经过了千年。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不知道陆长星是将军转世。
她又怕又惊,竟是哭晕了过去被送回到雪梅图里。
后面的日日夜夜,被院子里淡淡的神力笼罩住。
她出现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终于看清屋子的主人就是她的将军。
但他已经不记得她了,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伤心了好久,迷茫了好久。
只要她清醒的时候,就会静静的在雪梅图里欣赏着将军画画。
他的画技还是和千年前一样好。
只不过画的东西和千年前不一样了,但不妨碍自己崇拜他。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个在现实世界,一个在画灵世界,
他安静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她默默的守护着他,注视着他。
后来发现,现在的将军和千年前的将军除了模样未变,其他好像都不一样了?
千年前的将军恣意张扬,霸道强势,克己复礼,忧国忧民,房间内的摆放一分一毫都不许有差错。
千年后的将军随性放松,温柔忧郁,与世无争,只专注自己喜欢的事,就是不太爱收拾。
这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反差,或许当将军那一世实在太苦。
所以这辈子他只是一个平凡世家的普通人,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颗温柔且坚定的心。
上辈子她服侍将军至死,虽然有太多的遗憾。
但是不妨碍她继续以这样的方式,留在身边服侍将军。
枣枣恍然的点头:“难怪四叔最近都怪怪的,感情你就是哥哥口中常说的田螺姑娘啊?”
黎星若失落的垂着头,两只细嫩白皙的手指搅在一起,低低的说道:
“奴只是想为将军做点什么,好像给他造成了困扰。”
她不敢在将军面前露脸,怕吓到将军。
怕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将军,怕这一切都是泡沫。
昨晚,只是个意外。
还好将军不若前世那般机敏,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枣枣看着眼前这个跟小白兔一样敏感脆弱的画灵,小大人似的幽幽叹了口气。
“你就不想和四叔再续前缘吗?”
她纯净的鹿眸霎时浮起一抹亮光,樱花般的唇瓣微张,但像是想起什么,又倏的黯然失色。
“奴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谈何与将军厮守?”
“就这样默默的守护着他,待日后他娶到夫人,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奴便、便......”
说着说着,黎星若竟是把自己说的伤心哭泣了起来。
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裙子,一张小脸苍白脆弱,
咬着无一丝血色的唇瓣,如雪似玉的脸上泪痕斑斑,我见犹怜。
枣枣见不得这样的漂亮姨姨哭的这般伤心,小手慌忙则乱的去抹她的眼泪。
“诶,你别哭啊。”
哪知黎星若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往事,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滚而落。
细密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微微拧着黛眉痛苦尽显,眸底夹着几分凄哀孤冷。
“将、军......”
上辈子她没能和将军厮守到老,如今他们都已经换了一个时空了,却阴阳两隔。
难道她和将军注定有缘无份吗?
枣枣抓了抓小脸,小手点在她的眉心,一道金光渡了过去。
黎星若感到身体一股澎湃的神力自眉心涌来,身体越发的凝实。
之前那种离开了雪景图,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窒息感和阻碍消失了?
她的眼泪戛然而止,有些茫然的看向枣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