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关车门的宋钰眼角一抽,他从来没听说过选幼儿园要选性价比高的?
“啥意思?”
陆松年头也不回的说道:“这还不明白,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当然是价格便宜师知资不错,最最重要的是伙食不能差。”
宋钰:“......”这踏马是选学校?
你当老大妈选白菜呢,又便宜又水灵儿,有这条件不去私立贵族幼儿园?
陆松年凉飕飕的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
莫名的,宋钰就感觉到了一丝哀怨,一丝憋屈?
算了,他伺候的都是祖宗,以前是这大祖宗,现在又多了个小祖宗。
吃穿用度,教育上学,交友玩乐全都落在两个二十来岁的奶哥身上。
陆松年住的是三室的大平层,算是渝城环境地段很不错的住房了。
他抱着枣枣将她送去了一间客房,打了点水来将她从头到尾擦了一遍,这才起身去洗漱休息。
睡到半夜,枣枣在偌大的床上蛄蛹了几下。
发现居然没有熟悉的气息和手感,身边空落落的。
吓得她睁开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不知所云。
她晃了晃睡懵了的小脑瓜,爬到床边瞪着小短腿一跳,稳稳落地。
随后垫着jiojio去够门把手,看了眼陌生有熟悉的环境,这才想起这是笨蛋哥哥的房子。
寻着记忆小心拉开陆松年的房门,光着小脚丫子迅速利落的爬上他的床,往他身边贴了贴。
直到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这才心满意足的蠕了蠕小嘴,沉沉睡去。
原本以为摆脱了那个黏人的小幼崽,可以睡个好觉的陆松年发现……
身边没有那一坨奶香软乎的小东西,竟然有些失眠!
这是多么离谱的事情?
这要换作别的男人,肯定也就碍不下面子去和小姑娘挤在一起睡觉了。
他是谁啊?
陆枣枣的亲哥陆松年,就脸皮厚这件事,娱乐圈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正当自己打算起身,去隔壁客房将他的‘安眠抱枕’挪过来的时候。
房门开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果然,失眠的不止他,还有这小登西。
他们不愧是一家人,失眠都这么默契!
他睁开眼看着巴巴的贴着自己的枣枣,心满意足的将小抱枕拢进怀里。
又嫌弃又沉醉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奶香味,勾了勾唇。
第二天宋钰拎着早餐过来的时候,敲了敲门,发现是枣枣来开的门。
他有些惊诧:“小宝贝,你哥哥呢?”
枣枣穿着陆松年三十块钱买的地摊货睡衣,脚上套着他的大拖鞋。
踢踏踢踏的回到客厅沙发上摆弄她的小包袱,回答宋钰:“大猪猪还在睡觉。”
宋钰抽了抽嘴角,将早餐放到客厅茶几上,对着枣枣笑道:“刷牙了吗,过来吃早餐,看看这些你都喜不喜欢?”
昨儿他将兄妹俩送上来的时候,陆松年还特意嘱咐了他一句,买早餐的时候不要超过一百块。
虽然他不懂,但他还是按照陆松年的要求买了十个馒头,两笼灌汤包,四个鸡蛋,两杯豆浆。
陆松年和枣枣的直播他虽然没有全程观看,但是精彩部分都有好多网友剪辑出来放到了网上。
对于兄妹俩的食量,他心里也大概有了个低。
枣枣咬着灌汤包,一脸幸福:“好好吃哦,谢谢宋钰哥哥。”
“谢他做什么,钱是你亲哥我的,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谢谢?”
宋钰:“......”怎么,跑腿的就没有人权了是吗?
枣枣看向顶着鸡窝头出来的陆松年,被包子塞得慢慢的小嘴咧了咧:“你好搞笑哦。”
陆松年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沙发放上,捏着她的小嘴:“陆枣枣,吃饭前刷牙了没?”
枣枣咽下嘴里的食物,朝着他龇了龇小米牙:“刷了啊,你别捏我啊。”
陆松年放开她,起身去洗漱。
宋钰走过去,低声说道:“你二婶知道你回来了,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打到我这里来了,意思是让你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你爸。”
陆松年挤牙膏的手一顿,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冷笑:“看我爸,他们配吗?”
第61章 价值两千万的龙涎香
渝城人民医院。
陆家老二夫妻俩来到陆长风病房。
看着推门而入的陆松年,眉开眼笑的招呼道: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这是枣枣吧,我还是在她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可惜大嫂她并不怎么喜......”
“二婶有事说事吧。”
陆松年抱着枣枣冷声打断陆二婶的话。
他不想当着枣枣的面谈论这些。
陆长青打量着这个有两三年没见的侄子,眼底划过一抹精光,笑着说道:
“松年,我和你二婶这不是忙着公司的事,抽空来看看大哥吗。
他倒好,当初一出事,公司这么多重要得业务需要人打点。
你是不知道我那会子真是忙的焦头烂额,好长时间才捋顺了。
这不又听说你妹妹回来了,看你们录的节目也挺好的,还捡了个玉石,快让二叔瞧瞧稀奇。”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呵。”陆松年轻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说我二十出头得年纪怎么可能记性不好?
二叔二婶当初可是放了话,说没事最好不要来往......”
陆长青脸色有一瞬间微怔,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所面临得境况,耐着性子说道:
“松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都是陆家人。
我是你的长辈,就像你二婶说的,你们家没个当事得大人。
你以后得成家,枣枣以后要读书,这些都需要大人来安排......”
陆松年桃花眼里多了几分凉意。
他逆光而站,极深得眸子染着浓稠得墨色。
在望向陆老二夫妻俩的时候,低沉的嗓音陡然淬上了一层寒冰:“你们站在我爸的病房说这些话,是当他死了吗?”
默默当个能听不能言的听众。
陆长风表示,他这儿子虽然说话不中听了些,但理是这个理。
就算他是个死人了,陆松年他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能为自己负责。
尽管枣枣还小,他也能负担得起妹妹的一切开销,跟陆家二房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
陆长青也只是当初老爷子带回来的养子,最近几年野心见长罢了。
陆长青夫妻俩脸色一青,“松年,这样说有些过了!
二叔这些年还不是为了你爸爸,我大哥的公司,你不感恩就罢了,怎么还能......”
陆松年将枣枣放下来,走到两人面前,嘲讽的压低声线。
“我爸的公司现在也快被你玩的撑不下去了吧?不然你这么眼巴巴的盯着这块玉石做什么?
如果不想我找人去核查陆氏集团的现状,麻烦你们现在给我滚出这间病房。”
陆二婶富态的脸一横,那涂着鲜红的嘴唇一张。
就像是要好好说教陆松年,却被陆长青死死拽住。
陆长青深深的看了眼陆松年,咬着牙快速离开。
见他们夫妻俩这副狼狈的落荒而逃,陆松年扯了扯嘴角。
他不过是诈一诈陆长青,没想到他倒是先做贼心虚了。
陆松年转身看向躺在洁白病床上的人,淡漠的说道:
“老陆,你要是再不醒来,陆家的家业可就要毁在老头子带回来的养子手上了,你甘心吗?
还有你当初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她现在回来了,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
她现在还多了一个特别费钱的功能,你要是再不醒来给你女儿赚钱,我就快氪不起了。
到时候给她穿地摊货,吃包子馒头,你可不要怪我啊?”
陆长风:“......”
你个臭小子!敢虐待我宝贝女儿,看老子醒过来不打死你个不孝子!
枣枣矮墩墩的三头身,视线刚好对着陆长风的手。
她拍了拍陆松年的长腿,惊奇的说道:“哥哥你看,他动了耶。”
陆松年弯腰,兄妹俩两双相同的眼睛齐齐看着陆长风的手,却再没反应。
想了想,还是叫来了医生。
“你们做了什么?”只见医生检查完陆长风的情况,脸色一变。
陆松年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他说的话都不自觉带着些颤颤巍巍:“就、就刚刚和他说了些话,妹妹找回来了......”
那医生扶了扶眼镜,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们父亲的情况在好转,他能听见你们的说话,肯定是你刚才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
想要他尽快好过来,你们可以经常过来陪陪他说话。
哪怕就是一些日常也好,这样能加速他的苏醒。”
像陆长风这样因为车祸事故成为植物人的,他们重症监护区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