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松年看着对方用无人机传送过来的画面,显然不仅是个亡命之徒。
而且瞧这手法经验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还知道用高科技来预防自己。
他沉着一张脸拨通北区派出所的电话:“绑匪已经同我联系,让我准备五千万过去赎人。
他还有无人机侦察,要是发现不是我一个人的话就会立即撕票,你们先暂时别跟过来。”
北城派出所的警察闻言,也是紧皱眉头。
现在的犯罪分子为了躲避警察的追踪,连无人机都用上了。
“你们派一队人紧跟其后,找到地方埋伏起来,不要轻举妄动。
让人去查这个无人机是什么型号,那家公司的。
能不能联系上他们的技术人员暂时将无人机的操控权拿回来,反追踪对方的情况,配合现场人员逮捕。”
宋钰侧目看了一言不发的陆松年一言:“别担心,枣枣没事的,只要对方有所求就好。
别说,你那朋友还挺靠谱的,比派出所那边动作都快。”
陆松年手撑在车窗边上轻轻摩梭着下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宋钰在说话。
他刚才在收到绑匪之前确实一直都是提心吊胆,但很快心又莫名其妙的平静了几分。
因为照片里的枣枣眉头是微微皱着的。
若是她被迷晕了或者睡着了,眉头是舒展开来的。
像这样的细节,也是在他俩朝夕相处时观察到的。
毕竟有时候她睡不着觉就会皱着小眉头装睡,被他发现后就让他讲故事,或者给她念经。
这样一个鬼精灵的丫头,是他关心则乱了。
这边枣枣扒拉开后面的仓库门,伸着小脑袋往外面探了探,忽然一道阴影将她罩住。
她仰着小脑袋望向黑衣黑帽黑口罩的男人,举着自己的奶瓶,萌萌的说道:“叔叔,饿。”
男人同这么一个小萌物对上,一时间凶神恶煞的眼神都呆滞了两秒。
他低头看着枣枣,用着粗噶的嗓音说道:“我不是把你绑着的吗,谁给你解开的?”
枣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啊。”
男人脑子像是骤停了几秒,一脸不解的皱着眉头,将枣枣拎在手里从新给她绑上。
枣枣被他绑的不舒服,扭了扭小身子,那麻绳就断开了。
两个男人同时大惊失色:“这踏马活见鬼了,还是老子买的绳子是纸糊的?”
这完全就不合理啊?
看着他们将绳子绑在自己手腕上扯了扯,枣枣不解的歪头,给他纠正:“你要绑紧一点,不然真的恨容易断开。”
男人一脸裂开的看向枣枣:“我踏马不是在和你玩游戏!”
枣枣一脸恍然的哦了一声,看向他:“我还以为叔叔像余爷爷剧组里的其他姨姨叔叔一样太喜欢枣枣。
所以单独带着枣枣出来玩,原来不是啊,那这样的话枣枣是不是可以回去找哥哥了,没有neinei了。”
黑衣男人一阵气结,臭崽子!老子是绑票的!谁踏马还给你送回去啊!
他阴狠的看向枣枣,朝着地上呸了一口,“想回去,那就得看你那顶流哥哥给不给力了。”
枣枣见他重新拿出一大捆绳子,打算将她捆起来,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小下巴。
等陆松年赶到这荒废破旧的仓库时,没有看到枣枣和那个绑匪,有些费解。
难不成绑匪带着枣枣突然转移阵地了?
不远处的宋钰瞅着陆松年在这外面不知道晃荡啥,一脸着急上火的。
我的陆哥喂,你在这外头瞎转悠什么呢,赶紧进去啊。
在他们一公里外隐藏起来的警察同志拿着望远镜,说道:“陆松年,车子还在,外面还有盒饭,说明犯罪嫌疑人没有离开。
他要么就是在里面休息,你先拍了拍仓库的大门,看一下什么情况。”
陆松年听着耳机里面的话,咽了咽口水,敲了敲仓库的大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他这会敲门的声音大了些,沉声说道:“我是陆松年,你要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立刻给我把枣枣放......”
‘了’字还没说出口,仓库大门突然被一只小手扒拉出一道缝。
“哥哥!”
第78章 缉拿归案,匿名文件
陆松年垂眸和地上矮墩墩得小人儿来了个对视。
他一把将人滴溜起来抱怀里。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坏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枣枣的小道袍都被他翻来覆去得看了个遍,都拧巴了。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你别挠我痒痒啊!”
陆松年捧着她的小脸,看的仔细,除了有点灰,也没缺胳膊少腿的。
这下他悬在脑门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去了。
“绑你的坏蛋呢?”
枣枣扒拉着他的脸往仓库里面看,还有些苦恼的跟他解释:
“我都跟他们说了绳子要这么绑才会结实,他们自己不信,被我挣开了,所以我就亲自教他们啦。”
陆松年看着被麻绳缠成木乃伊的两根猪儿虫,抽了抽嘴角:“遇见你是他们的福气。”
枣枣得意的仰了仰小下巴,不期然对上陆松年那双泛红的眼睛。
她拧了拧小眉头:“笨蛋哥哥,你哭啦?”
陆松年闭了闭眼睛,撇过脑袋:“没有,你看错了。”
枣枣板着小脸,伸出两只手强迫将他的脸捧过来和自己对视,超级确定的说道:“你就是哭了,是不是担心我啊?”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懊恼的继续安慰他:
“我其实很厉害的,下次要再遇到这种事,我提前跟你说你一声,你就不难过了好不好?”
本来还有点小感动的陆松年突然裂开。
他觉得遇上枣枣,有福气的是他!
根本就是错付了!
他捂着脸说道:“没有下次,也别吹牛。”
枣枣歪了歪头凑近他,撅着小嘴巴对着他吹了吹。
陆松年盯着她:“你在干什么?”
枣枣咧了咧小嘴:“我不吹牛。”
陆松年:“......”
他一脸冷漠将这上能九天揽月,下能五洋捉鳖,能耐的不能再能耐的小崽子拎到一旁,直接朝着两只动弹不得的木乃伊走去。
打算想从两人嘴里问出点什么,却发现这两人真的是被枣枣从脚底板到天灵盖缠的严严实实。
他扭头对着枣枣说道:“过来,在嘴巴开个天窗好让他说话。”
枣枣像个听话的小兵,在黑衣男人的嘴巴位置撕了个小口。
见他蠕动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气,陆松年凑近他:“是不是张殿臣让你们这么干的?”
黑衣男人说道:“你先放开我!”
陆松年直接一拳头凿过去,打在麻绳上分担了部分受力。
黑衣男人只觉得不痛不痒的挑衅陆松年:“你打啊,打死我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哈哈哈。”
他发了力将黑衣男人脸上缠着的麻绳扯开,又是一记拳头,男人疼的惨叫一声。
“你说不说?”
枣枣看着陆松年像发了疯似的打坏蛋,默默的蹲在一旁乖巧的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陆松年每次下手,她就会透过小手缝隙看一眼,心里暗道:哥哥加油,打洗坏蛋!
他们能为了钱绑架枣枣,说不定也会为了钱,去绑架别的小朋友!
陆松年发了狠的下手,黑衣男人手脚被绑住,只能单方面被虐杀。
他被陆松年揍得惨叫连连,头破血流,像一块破棉花似的,看起来烂糟糟的不忍直视。
“别、别打了,我不知道买主是不是你口中的张殿臣。
你要知道找我们干活儿的,有谁会傻到透露自己的信息?
他出钱我们出力,就这么简单,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原本还和陆松年保持联系的警察发现呼叫了好几遍陆松年,都没见他回应。
生怕他出什么意外,直接开始指挥行动。
直到他们看见仓库大门外丢在地上的耳机,以及里面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暗道一声不好。
立马组织人员冲了进去。
他们预想的恐怖画面没有,倒是只看见陆松年一个人在那里单方面'施暴'。
两个警察立马上前去将他拉开,劝道:“别打了,再把人打死了,把你自己送进去吗?”
陆松年侧目看了眼小警察,眼神凌厉又恣意,撇嘴笑着说狠话:“我就是要他的命,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干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面色一怔,被他吓了一跳。
视线全都落在他身上,彷佛是用眼睛代替仪器扫描他是不是有什么反骨在?
只见陆松年拂开小警察的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开玩笑,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带队的宁天拍了拍陆松年的肩膀:“别多想,这件事交给我们,先回去做个笔录吧。”